《闰年》泛泛之辈sabrina

4、第 4 章

　　苏小莫生命中那个叫陈默的男子，连同那曾经她以为根深蒂固的感情，统统生生的被抽走了。但坚强的苏小莫还是照常生活，照常去咖啡馆，照常去看电影，一个人。

　　立秋已过。没想到九月的天气也是阴晴不定。周末，小莫找朋友一起吃晚饭，之后便独自前往电影院看午夜场的电影。
　　进了场，对号入座。这部电影其实她已经看了两次，但每次看都还觉得难受。苏小莫想这个世界上会不会真的有这样的传奇的人，传奇的一生呢。她伸手去拿座位把手上的矿泉水，却碰到了一只微微冷的手。她本能的一缩，有点尴尬的想说不好意思，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到了那张恻脸。温润而从容的，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有那长长的的眼睫毛，竟然比她的还长。
　　只见那人转过脸，微微一怔，然后笑了。

　　电影落幕，人，三三两两的离开。人生，何尝不是象电影放映一样，在自己的世界看别人的故事，在自己的故事里看这个冷暖自知的世界，到最后，一幕幕都只能成往事。
　　人到荼糜，花事了。

　　但也有贪恋剧情的人，譬如苏小莫，譬如穆伊平。他们，安静的坐着，看着字幕一行行的出现在宽屏上，听着音乐缓缓的响起。然后四周的灯光渐渐亮起来。终于华丽的落幕。可苏小莫的电影仿佛刚刚开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影院，谁也不说话。穆伊平走下楼梯，停住脚步，优雅的转身抬头看苏小莫，展开笑颜。
　　夜太深了，不见月亮，只有一丝丝清凉的风抚过她的脸。穆伊平的脸却那么清晰，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让她有种幻觉，有种能被依靠的幻觉。她听见他说，苏小莫，这是缘分吗？

　　苏小莫慢慢的走下来，走到他面前。他看到她的眼睛，是夜色真的太浓了吗，为什么他那么想伸手去抚摩这张脸，是把她当作她了吗，可是，她们真的一点都不象阿。小莫看到伊平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说不清楚，下一瞬，就恢复了以往的神色。他说，呵呵，饿么，去吃点东西，如何。
　　苏小莫笑着说，“为什么我们每次都三更半夜的遇到，然后一起吃东西。”
　　穆伊平一边走，一边说“大概就是缘分吧，走吧，我说真的，我是饿了，一起去吃点。”
　　苏小莫说，“好！但这回能不能不去高级餐厅。”
　　就这样，她感觉又一次莫名其妙的跟穆伊平约会了。只是她更好奇，他一个已婚男子，并且有一个他称之为优秀的太太，为何还会一个人跑来看午夜场电影。
　　后来他带她去一个大排挡，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餐饮店都关门了，除了KFC。他们点了很多小菜，又叫了几瓶啤酒。
　　他们说很多无关紧要的事，穆伊平甚至破例讲他初进职场的辛酸，讲他当兵的日子，讲大江南北的旅游。小莫说，以为你每天那么忙，根本没有时间旅游，他说他的生活态度就是不管再怎么忙，每年总会出去旅游一次。去西藏，去云南，去稻城，去无名的孤岛。也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他滔滔不觉的讲着，没有很丰富的辞藻，但同样能吸引到小莫。苏小莫，几乎开始崇拜起这个男人。
　　他说，“小莫。。。。现在，我叫你小莫吧。你也别穆先生，穆经理的，穆大哥的，叫。。。伊平吧。”说这话的时候，小莫不晓得他是把她当成男人，还是一个女人。
　　最后，他坚持送小莫回家，然后说晚安。小莫很多时候看不清他，是他太世故还是她看的太浅。她按电梯，回到家。开门，脱鞋，开灯。屋里空空的，即便所有的灯都打开，都不觉得一丝温暖。
　　她打开移门，站在阳台上。意外的发现穆伊平靠着车抽烟。她的视线有点离不开那个身影，但又害怕被他发现。她转身，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然后坐在浴缸上。那个身影，让她想起陈默，每次吵架陈默也是独自站在下面抽烟，一根又一根。抽的她心里都发慌。又想起陈默，站在下面用力的向她挥手，然后说我爱你。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刚开始恋爱的时候吧。
　　水放的满满的。她脱了衣服，整个人泡在里面。她感觉身体渐渐沉下去，直到水没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