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别墅 勇敢陌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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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别墅，林清雅给出的地址正好在昨天鬼市出口的地方附近。鬼市的地界固定，但入口向来随机，檀陌路过的时候用神识扫了一遍，一点残存的鬼气都没有。
你可以永远相信鬼市清洁大队的实力。
至于林清雅，被暂时安置在了二楼，檀陌在她的手腕上多加了一层禁制，这样谢雍无法根据珠子来确定方位。事急从权，比起黑心丈夫，林清雅显然更焦虑黑影的事情，当然，檀陌也对这件事更感兴趣。她隐隐有种直觉，这一趟非来不可。
富人的别墅区建在半山腰，从山脚开始便是严密的守卫。早在鬼市出口的公路上檀陌便远远看到盘踞在上方的黑影，虽然辨认不出来是什么，但总觉得熟悉。或许是因为白天，那黑影并没有太剧烈地移动，像是睡熟一般。
距离山脚下大门前一百米，檀陌缓缓踏出一只脚，原本平整的地面隐约出现了波动。如果有异士持续向内注入灵力，便能很清楚地看到连带整个别墅区的地方都被笼罩在灰色的空间内，灵力都如大海捞针被吸收殆尽。
试探成功，檀陌又把腿伸了回来。
短短一晚上的时间，黑影竟然把别墅形成了一个独属于它自己的域。
这在檀陌看来真是好坏参半，好在一开始受限于规则她不能在别墅区大展拳脚，域独立存在，不妨碍她的破坏，并且这个域目前看来还是能够自由进出的；坏的是域的规则由主人定制，檀陌并不清楚黑影的身份，规则只能亲自进入测试了。
“迷雾。”
檀陌打了个响指，身后骤然弥漫巨大的浓雾。为了防止一些人虎口送食，前往别墅的人在浓雾中形成鬼打墙，永远无法到达终点。但只要拥有离开的念头便会原路返回驶出公路，离开别墅的人同理。
言下之意，浓雾挡进不挡离。
世曦不在身上，噬灵也不在腰间。檀陌看着自己手里唯一拿着的那把鬼画符般的纸伞，那是出门前曼殊怕落雨塞给自己的。
“走吧，相依为命。”
檀陌将自己的脸幻化成了林清雅的模样后踏入了灰色空间，面前的路明明和先前还是一样的景象，但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下午两点，正是日头最晒的时刻，空间内仍旧阴凉。檀陌敲开保安亭的遮挡窗，窗后是一个中年大叔，正拿着报纸端详，他抬头看到了檀陌，表情并不好看，毕竟住在这里的业主都是车来送往，有事敲保安亭的人，心思大都不好说。
“做什么。”
“你好，我是林涧区三栋的屋主林清雅，登记者是我的丈夫谢雍。我的司机在下山来接我的路上爆胎了，可以让我先进去等吗？”
那保安的神色缓和了些，掏出屋主的记录册开始对照，确认无误后立马咧开嘴对着檀陌笑道：“抱歉，林小姐，请在这边进行人脸识别。”
麻烦，人脸识别识别的是瞳孔虹膜，檀陌没办法代替林清雅。
“就这样进去，不行吗？”
檀陌的眼睛盯着保安。
那保安的眼睛突然变得浑浊，刚刚举起的手正要垂下去，眼睛又恢复了清明。
“不好意思，林小姐，这是规定。”
“哦？真的不行吗。”
檀陌的眼睛转而带上了笑意，明明还是一样的语气，但保安的状态一下子软化，顺从地将大门按开，充满迷恋地对檀陌痴道：“林小姐慢走。”
“多谢。”
檀陌一步步走远保安亭，对域中的规则清晰了一条：正统的术法不能用，妖魔两界的倒是可以。
刚刚她前一句问询使用了摄心，后一句问询使用了魅惑。两者的作用都是一样的，但创始人和使用机制不同，前者是道家流派，后者是妖界的某一任妖主发明的。
顺带提一句，那个妖主是只公狐狸。
不管是作为不速之客的檀陌，还是作为重回笼中猎物的林清雅，这半山的距离走下来，几乎察觉不到一丝变化。
风轻轻，天蓝蓝，精美设计的绿化带，偶尔还能看到在自家门前小花园打着伞浇花的闲情妇人。有的对檀陌视若不见，有的对稍微看了两眼，看得出来对林清雅是真的不熟。
也是，一直关屋里，想结交一下邻居顺带求救都不太可能。
檀陌一路走到林清雅的屋子，从二楼阳台翻了上去。阳台进去的二楼平层中央正躺着一个男人，旁观滚着带血的瓷雕。檀陌走过去看了看，对林清雅的战斗能力深感赞赏。虽然是偷袭，但残血状态下能把敌人一击打晕，甚至到现在也没醒来，也不失为是一种强大。
查看了看护的脉搏，确定无事后檀陌将其固定在椅子上，把看护平时绑林清雅在床上用的医疗带缠了一圈又一圈。为防意外，檀陌又去卧室将谢雍储备的换洗衣服统统撕烂打结成长条又裹了几圈。
一套功夫下来，七彩人型粽子新鲜出炉。
彼时，下午四点。
从阳台往远处眺望，白日依然持续，但盘旋于上方的黑影不再沉睡，隐隐约约有了生息。看来想要探寻更多，只能等待晚上的到来了。
檀陌花时间扫荡了一遍别墅，熟悉一下地形，最后挑了一间没什么生人气息的客房休息。她在血池受的伤仍在，昨夜又是在鬼市大耗，没有时间躺在冰棺里恢复，眼下只能靠普通的睡眠修养一会儿。
再一睁眼，已经是黄昏五点半。
冬日的夕阳总是来得特别快，再加上骤降的温度，对凡人而言或许只是感冒一类的病症，但其实在冬日滋养的邪祟也不少。
檀陌其实是被屋外的动静吵醒的，她起身打开门，看到被自己绑得结实的看护摔在了地上，挣扎时踢翻了角落的花瓶。在看到檀陌以后他的双眼倏然瞪大，被塞满布条的嘴只能靠喉咙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声音。
“安静。”
檀陌走过去蹲了下来，用手抚摸着对方的脑袋，看似温柔的动作却让看护的后背一瞬间发凉，似乎自己的神经在被不可控地探视，望着眼含笑意的女人神情更加惊恐，但终是在女人一遍一遍的抚摸下噤若寒蝉，只是汗水已经湿透满脸。
檀陌起身去冰箱拿了两块面包出来蘸着黄油咽肚。新鲜的菜品倒是不少，可惜的是她都不会做，也没时间做。
感觉到胃里有点饱腹感后，檀陌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思考着接下来的娱乐活动。
林清雅说自己是在梦里被引诱，说明梦境对黑影极有可能存在主场优势。檀陌自己是不做梦的，但找个媒介试试未尝不可。
别墅里的家政机器人把碗筷扔进洗碗机的同时，檀陌从书房掏出来一块怀表，掂量了两下，又拿着面包，拖着小板凳来到二楼平层的看护面前。
“想吃饭吗？”
檀陌坐在小板凳上，把面包袋子在人面前晃了晃，自认很有礼貌。
看护犹豫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檀陌找了把钳子把沾满看护大半口水的布条挪开，有些嫌弃地扔在了地上。看护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过食，况且知道别墅的隔音效果极佳，倒没有做出喊破喉咙求救的傻事。
对方的态度让檀陌很满意。她唤来了楼下的家政机器人，把面包放在它的手上，指挥它给被五花大绑的看护喂饭吃。趁着这个间隙，檀陌再度走到阳台，太阳已经落下去大半，天空最后的昏黄很快被黑暗吞噬。黑影四散，在楼宇间穿梭，一团又一团的，有把宠物的窝里放置在小花园里的人家，连通灵的猫狗也躲在自己的小房子里不出声。
这样的场景像极了妖魔精心准备的养殖场雏形。檀陌的手搭在阳台的栏杆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屋里，看护已经结束用餐，家政机器人正细心扫掉地上的碎屑。见檀陌回来，那看护立马说道：“林小姐，一切都是谢先生指使我做的，与我无关啊！”
好标准的反派炮灰认怂语录。
檀陌没理他，自顾自坐在小板凳上。
“谢雍的事，往后稍稍，我先问你两件事情。”
“您请说！”
看护清楚地在面前的林清雅身上感受到死亡的气息，莫名的恐惧促使他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谎言，这是之前檀陌在抚摸他脑袋的时候种下的心理暗示。
“你最近，有做梦吗？”
面对檀陌的问题，看护显然有些意外，在短暂短路发出的一声疑问的“啊”过后，他迅速狗腿地点了点头：“有的，有的。”
“梦的内容。”
“……就…就是那些……”
看护回答得有些支支吾吾，声音也越说越小：“中了很多很多的钱，然后有很多女人……”
檀陌冷笑，还真是大多俗世男人的可笑想法。这样一想，这黑影还挺有食物要求，也不是什么东西都会立马下嘴的。
不过吃掉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么现在，请你做一个梦吧。”
“啊？”
檀陌的手再度攀上看护的脑袋，那看护的双眼恐惧地盯着面前的檀陌，林清雅秀丽的五官在他面前逐渐幻化成了一块怀表，所有的挣扎恐惧在这块怀表的晃动下渐渐消失，绵密的困意如潮水般拥来。
“不过梦的内容，由我指定。”
再一睁眼，面前的天地已然发生巨变。凹陷的地面到处都是被灼烧过的痕迹，烟尘四起，仿佛一切生命都重归寂静。
不对，是没有生命。
这里不再是人间。
强大的拉扯力随之袭击，面前的场景又变换到了山巅，眼下是波涛汹涌的海，海是灰的，远处的天也是灰的，一团团黑色的影子盘旋在上，莫名的恐惧直抵人心。
“啧，我也会有梦吗。”
听见熟悉的声音，看护猛然回头，更是牙眦俱裂。此时，他的身后，不见原本身形窈窕，容貌秀丽的女人……
只有一团灰色的、不成人形的浓雾。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别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