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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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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间月这一觉便睡到了半夜,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之前救了自己的那位好心大侠正趴在床沿,看上去睡着了。
云间月一有动作,阮凌便醒了,睡眼惺忪,额前碎发凌乱,在昏暗的灯光下充满懵懂诱惑,云间月别开眼,耳尖微红。
“退烧了么?”阮凌嘀咕,正想伸手去探对方额头温度,猛然想起来这是个有夫之夫,一下子清醒了,不自在咳嗽几声。
“你之前落水发烧了,是这家的老婆婆收留我们,还给你煎了退烧药,你现在感觉如何?”
“多谢大侠相救。”云间月看向阮凌,满眼感激:“我已经好多了。”
“好了就行,我此次来江南是为游历,若是你好了,我们便在此别过吧。”
云间月一愣,眼角渐渐红了:“好……”
阮凌一看他这反应,抓耳挠腮,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照理来说他们两个萍水相逢,在此别过也没什么,但是他看上去真的很可怜啊!
阮凌沉默许久,偷偷去看云间月,发现对方也在偷看他,一对上视线立马就慌了,迅速扭过头去,整张脸都红了。
阮凌莫名其妙也慌乱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好意思。
云间月等了会儿,见阮凌什么也没说,怯怯转过头看他,嗫嚅道:“大侠,我有些记不得之前的事了,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该做什么……我可不可以,跟着你一起,我是说……嗯,如果不方便的话……”
“!”阮凌突然站起来,别过头。
“?”云间月一愣,看着他的反应,突然有些难过,自己的要求确实有些冒昧了,毕竟两人只是萍水相逢:“对不起,我只是……”
“不是不是!”阮凌一见人泫然欲泣,赶紧解释道:“可以,当然可以!我正好也没事,你想跟着就跟着,我没意见!”
云间月一听,这才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谢谢大侠。”
阮凌有些懊恼,美色误人!
“天色不早了,你先歇息吧,我们明天赶路。”
云间月点点头,见人还在床下站着,又扫视四周,才红着脸往里面挪了挪,让出一大半的床位:“你也上来歇着吧,这也没多余的地方歇息。”
阮凌僵着身子:“这,我……没关系,我就趴在床头歇一歇没关系,你病刚好,赶紧歇息吧!”
“可是那样你也不舒服,你上来吧,没关系的。”云间月歪头,无辜地看着阮凌。
阮凌挠头:“你毕竟是有,有夫君的人,我们两个不合适睡在一起。”
云间月一愣,漂亮的杏眼盛满迷惑:“我有夫君?”
阮凌点点头:“你之前梦中说的。”
云间月抿唇,努力思考着关于这个“夫君”的一切,发现什么也想不起来,甚至一丝情感也没有,就像一个完全陌生的存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抱歉,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云间月懊恼:“你上来吧,只是歇息一晚,也没什么的,现在也没其他地方……如果你介意,可以拿包袱放在中间。”
云间月一脸真诚,他不希望恩人委屈自己,但是自己病刚好,本身也娇气,不愿意趴着床沿睡觉委屈自己。
“没关系的,大侠。”
阮凌点头,答应了,僵硬躺在床外侧,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看着对方完全无法拒绝。
色令智昏!
阮凌暗自咬牙,太可恶了!以后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他可是男德班优秀弟子啊!
许是白日睡久了,云间月一时睡不着,悄摸瞥了阮凌一眼,发现这人瞪着大眼直愣愣望着房梁,明显在发呆。
云间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大侠,唔,你叫阮凌,我可以直接叫你阮大哥么?”
阮凌愣愣回神:“啊,好。”
“阮大哥!”云间月开心道,两人沉默了会儿,云间月又道:“我今年二十三了,但是大家都说我不像,阮大哥你多大了?”
“十八。”
云间月:“……”
阮凌:“……哈哈,不像吧。”
云间月:“……是不像。”
云间月一脸懊恼,比自己还小五岁,那自己喊阮大哥也太奇怪了吧!
好丢脸!
两人一阵沉默,云间月扭头,闭眼,直接放弃话题。
睡觉!
阮凌瞅着对方圆润的后脑勺,默默扭头,长得又嫩又可爱,居然是哥哥。
阮凌脸莫名又红了。
这一晚,阮凌睡得很踏实,但是云间月正好相反。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
云间月痴痴望着眼前高大的男子,那男子一头白发似冬雪般圣洁,雪白的纱衣随风轻轻荡起,转身之间,珠宝玉佩叮铃当啷撞击着,五彩绚烂的烟花在他身后的夜空中炸开。
蓬莱海月远,皓雪未盈颠。
“阿月,过来。”
男子的声音飘忽不定,身影也有些模糊起来,云间月有些慌乱,匆匆将手伸过去,想要抓住那道身影。
“这烟花你可还喜欢?”
“过两日我们便成亲吧,你喜欢什么样的嫁衣?”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我想,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便是遇见你吧。”
那道身影越来越模糊,夜空中的烟花不停绽放,就像不懂人间离别为何物,热烈地,尽情绽放。
那绚烂模糊了一切,蒙蔽了他的眼,一切都远离他而去。
……
云间月醒来的时候,阮凌正一脸如临大敌地盯着他。
“怎,怎么了?”
话一出声,云间月这才发现自己嗓子有些哑,双眼也胀胀的,就像哭了一夜似的。
“唉。”阮凌叹息一声:“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哭了好久。”
云间月想起梦中的情景,记得阮凌曾经说过他有夫君,结合这个梦,那个白发男子估计就是他的夫君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分开了。
虽说梦里伤心难过,梦醒后却没有那种感情了,云间月疑惑地挠挠头,难不成他是个渣男?
“也不是噩梦。”云间月已经缓过来了,他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只是梦见我那个所谓的夫君了,想起了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阮凌一听,笑道:“那是好事啊,说明你的记忆正在慢慢恢复,怎么还哭了呢?”
云间月摇摇头:“可能是太激动了吧,没事的。”
阮凌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又提了一下今日的打算,既然云间月的病已经好了,那他们也该起身了。
云间月自然没意见。
二人收拾好行李,云间月去屋外牵阮凌的小灰驴,阮凌则是走到后院,和老婆婆辞行。
那老婆婆正在菜园子里弯腰择菜,看见阮凌过来,热情地招呼道:“早饭想吃什么,阿婆给你们做啊。”
阮凌摇摇头,笑道:“不用这么麻烦,我们打算告辞了,昨日多谢阿婆的收留。”边说边掏出一个钱袋子,递到阿婆手里:“这是昨日的买药钱和住宿费,望阿婆收下。”
老婆婆啊呀一声,推辞道:“你们小夫妻怎么还这么客气呢,又不是什么大事!”
阮凌一听,脸色爆红,声音放大了些:“不是夫妻!”
老婆婆哦了一声,那就是刚捅破窗户纸的小情侣,哎呀,看把人羞的!
二人各自推辞着,都不愿意退让,最终还是阮凌嘴甜,把老婆婆哄得云里雾里的,等把二人送走,老婆婆看着手里的钱袋子,一拍脑门:“诶哟我的天!就没见过这么能说的嘴!”
再看阮凌这边,他想着云间月大病初愈,便让人坐在了小灰驴背上,自己在前面牵着绳子。
本来云间月还不愿意,这怎么好意思啊,用了恩人的钱,还让恩人照顾,说到这个,这钱是要还的,恩情也是要报的。
阮凌不在意这些,吓唬云间月若是又生病了还得多花钱,又毫不掩饰炫耀心思地秀出自己结实强壮的手臂,与云间月那纤细的身子一比,不用多说也该明白了。
阮凌一脸臭屁:“我身子强壮着呢,直接跑到严州城里犁二亩地都不是问题!”
“……你为什么要去犁地?”
“哎呀,夸张手法,为了衬托我的强壮!”
云间月无语,默认了。
等二人进了严州城,阮凌问云间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云间月声音软软的:“我想先找回记忆,看之前的情况,我的记忆应当正在慢慢恢复。”云间月微顿,看向阮凌:“阮公子呢?”
“我?”阮凌歪头,想起之前自己的打算,又看看眼前的云间月,开口道:“原本就是四处游历的,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也可以帮你寻找记忆。”
“真的吗?谢谢你!”云间月有些惊喜,阮凌是他失忆后遇见的第一个人,自己又是个不会与人相处的性子,自然会对他稍微有些依赖。
二人又聊了一阵,阮凌带着人去找了间客栈休息,他看看身边的云间月,精致的小脸白白净净的,身上的衣服做工精致,一看就价格不菲,但是经历之前的落水已经有些脏污了,裙摆还有一些烤干的水渍,这衣服应当需要精细养护,现下已经皱皱巴巴的,有些难看。
就像个精致的小乞丐。
云间月察觉到阮凌的打量,攥着袖口,有些紧张:“怎么了?”
“没事,一会儿去买些换洗衣物。”
严州城的客栈还挺多,阮凌挑了一间临水客栈,夏日的江南正正热闹,有几艘游船正在悠闲漂荡,应当是出来游玩的公子小姐们。
“天字五号房,六号房,请上三楼。”小二热情地招呼着阮凌二人,云间月眼巴巴看着阮凌付了钱,摸摸空荡荡的钱袋,愧疚低头。
那小二又问了阮凌有什么需要的,阮凌看了看云间月,递给小二一个钱袋子,吩咐道:“先去为他准备热水,再吩咐人去城里最好的成衣铺买些衣服。”
“好嘞,客官的尺寸有什么要求吗?”小二看看云间月,又看看阮凌。
云间月脸上一红,小声道:“我一会儿写张尺寸给你。”
“好嘞!”
云间月瞟了一眼阮凌,低头朝房间里走去,有些闷闷不乐,他好像真的很麻烦阮凌,失忆还身无分文,得把阮凌为他花的钱都记下来,日后好归还,不能白花人家钱啊!
那现在赚钱又成了一个目标。
阮凌倒没有想什么,他洗完澡后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继续补觉,其他的,等他睡醒再说吧!
……
阮凌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他有些不耐烦地去开门,周身都是低气压。
云间月一愣,手停在了半空,看着眼前人不太高兴的样子,眨了眨眼睛:“阮公子,我是来,来叫你吃饭的,你不饿吗?”
阮凌火气在开门那瞬间就散了,眼前的人已经换上了新衣服,与之前不同,现在的衣服整体是碧玉色,清淡素雅,胸口绣着大片的洁白花朵,延申至肩膀处,似芍药又似其他,阮凌一时还认不出来,袖口宽大,裙摆轻盈,白玉珠串垂挂其间,真是: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发髻也重新打理过,珠玉宝石镶在柔顺青丝间,面上画着浅淡的妆,一双杏眼无辜地望着阮凌。
“咳,我收拾一下。”阮凌眼疾手快合上了房门,他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上面还有一片可疑的红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云间月还穿着女装,不过这是他人的爱好,他也没权利干涉。
就是,这人长得果然漂亮。
罪过,罪过。
阮凌试图打醒被美色迷惑的自己,随便打理了一下自己,这才开门和云间月下去吃饭。
云间月趁还没吃之前道:“一会儿和你商量一些事。”
阮凌点点头,迫不及待开吃了!
人生三大不能辜负:美食,美人与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