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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二十五章 功臣之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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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宇文辉临政初次早朝后,戚空域与暝铖并肩走着,他突然开口问道:“涛武已是先王,有名无实的,你何必忍他?”
“你都说了他是先皇,自然要忍,否则落人口实,”说着暝铖远远看到靖瑞便迎了上去,唤道:“皇兄。”
靖瑞看了看他,轻轻一笑,说:“看到你没事,我也能放心了,”说着,他指了下前方的宣曌殿,说:“父皇急诏我,我先过去。”
“那皇兄慢走。”暝铖说着,恭敬地目送他离开。
等他离开后,戚空域小声问道:“怎么近日你们的关系似乎淡了很多?”
“只是追求的东西不一样了,而且父皇即位之后我们都各自辟了新的府邸,见面的机会也少了。”
“依我看,怕是陛下对你的关注胜过他了,他才如此有危机感。”
“也不见得,我也该收敛了,”说着,暝铖看向远方的致麟,“更何况,还有皇兄在。”
“你刚才说追求不一样了,难道是?”戚空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叹了口气说:“诶,致麟可是皇后所出,身份本就不同,再者他又是长子,这嫡长子的身份可不一般,看来靖瑞这次是有大麻烦了。”
“无论怎样,他的愿望,我帮他实现便是。对了,父王派我领兵抗敌,过几日就走。”说着,暝铖看了看空中的太阳,心想糟糕,差点误了先前和子潇约的时间,他匆匆和戚空域告了下别便往子潇的住处去。
那一日的阳光格外明媚,天高气爽的也衬得人心情舒畅愉悦。一位少女在池塘旁边望了望,便向下走了一段距离。刚刚明明看到有一条白色的鲤鱼啊,怎么不见了?
“小姐,小姐您小心啊,这湖边的鹅卵石又湿又润的,您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啊?”侍女在旁边暗自懊恼,这可是黄大人最疼爱的小女儿啊,出了意外自己怕是要命不久矣。
“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小姐您还是上来吧,奴婢求您了,”那侍女急得快哭了,正四下里张望,看见一个人便迎了上去,“殿下,您快劝劝我们曦儿小姐吧,这要是出了事,黄大人会要了奴婢的命的。”
听到谈话声,黄曦头也没回的说:“住口,谁让你找人的?”
暝铖听到那侍女的呼喊也便走过去,毕竟在宫中要是出了什么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这还是功臣之女。他到她旁边,开玩笑地问道:“在看什么?这么好玩?”
“哎呀,都怪你,我好不容易聚来的鱼都被你吓跑了!”说着黄曦回过头看他,正对上他那双迷人眼眸,一时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看衣着,是位皇子,是哪一位?长相竟如此出众?
“果然是我的错,曦儿小姐若是喜欢鱼,那我便命人选几条好看的送到你府上,也剩得这炎炎夏日小姐还要费力去寻。”暝铖笑着,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出少年人的生机,耀眼得厉害。
“没有没有,不怪你,是我……啊!”话音未落黄曦突然脚下一滑,栽向水中。
暝铖见状忙扶助她,将她带到岸上,问:“可有受伤?”
“没事,”黄曦看着他,有些失神,“多谢。”
暝铖松开手,笑笑说:“没事便好,那我便先行告辞了。小姐喜欢的鱼,今日傍晚便可在府中见到,只是不可再这般轻率地在池塘边。”这要是出了事,可有的闹。
黄曦看着他离开后,侧身对身边的侍女说:“小怡,刚刚那个是谁啊?”
“小姐您不知道吗?那就是岐王殿下啊!”侍女惊讶地说,“小姐此番进宫不就是慕名而来的吗?既然本就想见殿下,怎会不知?”
这倒是事实,黄曦此番入宫,除了向太后问安,确确实实就是想碰碰运气,想看看这位名声显赫的岐王,究竟是何许人也。没想到,居然真让她认识了。
黄曦的目光怎样也收不回来,只是说:“之前只是听过传闻,殿下六岁便能在朝廷上引起一番风雨,后来又立下战功,心怀天下百姓,前不久更是彰显出皇家气派,全国上下有哪一个不敬佩他?”
“岐王殿下确实是圣上的皇子们中最与众不同的那个,天资过人又与人为善,上次带兵出征更是威风得没话说。就光这整个都城内,殿下的仰慕者就数不胜数。果真是惟有这样的男子,才是皇室之表率。
不过这暝铖殿下什么都好,就是性子顽劣了些,还好这几年已经收敛多了。不过说起来这性子倒是与小姐和得来,”小怡看向她,开玩笑般地说:“小姐这是单纯的敬佩呢?还是仰慕?”
“素日只听闻暝铖殿下才华横溢文武双全,却未曾想过这长相竟也如此出众。”黄曦小声说道,嘴角有一丝笑意。
“那是当然的了,陛下本就器宇不凡,殿下的母妃又是出了名的美人,殿下自然长相极好,”小怡笑笑说:“前些日子大人和小姐提起殿下,小姐还只是仰慕殿下的才华,私下里偶尔还会担心其貌不扬,如此可是安心了?”
黄曦只是笑了笑,没有答话。她自然安心,只是这种话,作为黄家的小姐,她也不能时时放在嘴边不是。
等到黄曦走进自家的庭院,看着闺阁前的几缸荷花失神。她从未命人在此处摆放过荷花,那这花又是哪来的呢?
“这花是方才岐王殿下命人送来的,”一旁的家丁上前解释道,“殿下说了,小姐喜欢鱼,但若只有鱼在缸中便显得突兀,这才让人在里面移植了荷花。”
黄曦微微笑了笑,心中升起丝丝暖意,说:“殿下费心了。”
小怡也陪着笑,说:“殿下竟这样将小姐的话放在心上,怕不是仅此一面殿下便已倾心于小姐。”
“说什么呢?”黄曦故作嗔怒的说道,脸颊却泛起红晕,她本就好看,此时嘴角难藏的笑意更是让人着迷,“你明日亲自去趟岐王府上谢恩。”
暝铖慌忙赶到子潇的住处,早已累得气喘吁吁,谁知道她为什么要住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呢?他一看庭院中没有子潇的身影,便随便问了一个侍女:“子潇呢?”
“大人她正在梳妆,”那侍女回答道,她打量了一下他的服饰,猜到他的身份,便说:“需要奴婢为殿下通传一声吗?”
“不必了,我在这里等她,”暝铖笑了一下,“对了,给我杯水。”
那侍女有些紧张地替他斟满水便离开了,她忙快走两步找到其他人,说:“从前就听说过暝铖殿下的丰功伟绩,我还一直以为说容貌俊美是杜撰的,没想到真的竟如此英俊潇洒。”
“嘘,你小点声,别让子潇大人听到!”其他人连忙提示道。
暝铖自然是没有听到她们在说些什么的,只是在子潇的庭院里踱着步,一株黄白色的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花的花瓣也很有特点,看着像木兰却不是,而且开而不放,他下意识地抬手想仔细看。
“看便看吧,你可千万别把它毁了,我可是种了好久才让它开花的。”子潇笑着走过来。
“这是什么花?从未见过。”暝铖开口问道。
子潇轻轻笑了笑,笑得倾国倾城,她注视着他迷人的眼眸,“名字倒是和花一般,名叫含笑花。”
“你嘴角含笑的时候,比花好看,”暝铖牵起她的手,轻轻笑笑,“我们走吧,庙会要开始了。”
这是弥郢一年一度的祭拜神灵的庙会,祈祷神灵保佑这一年里五谷丰登,风调雨顺,有情人终成眷属等等。庙会沿着都城中央的街道一路延伸到圣坛山脚下,形式之盛大无可比拟。
都城中的人们也都无一例外的倾巢而出,当真是万人空巷,来来往往的人将原本宽阔的街道都挤满了,街边小店铺的生意也都比往日更加红火。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街边也点起了灯笼,淡黄色的烛光照耀出别样的都城,营造出一片的祥和气氛。
街边有一家茶楼,茶楼由四面的三层小楼围起,中间是个戏台,偶而会有戏剧,今日则是有人在那里说书。
说来也怪,人们似乎并不着急似的,没有急着到圣坛山,反而将这里挤了个水泄不通,着实好奇里面在讲些什么。
“话说在边境那最险峻的山上,当时那场大战也是九死一生啊,咱们岐王殿下率领不到十人的残兵对抗敌军整整两千人马。这如何敌得过?可是咱们殿下武艺高强啊,只见手起刀落就取走了敌军一员大将的性命,”
台上的说书人比比划划地说得起劲,“可再厉害也敌不过人多,殿下手中的兵只剩下两人,可敌军依旧层层围了上来。就在这生死关头,只感觉到一股劲风滑过,扰乱了敌军的视线,定睛一看来的是咱们子潇大人。
殿下更是担忧咱们朝中重臣的安危,夺过一匹马就去救她离开。咱们子潇大人也是美若天仙啊,只见一个优美的身影滑过半空,被殿下拉到马上。两人冲出重围,还没等喘口气,前方的路就只剩下一道十米宽的万丈深渊,悬崖对面又是敌军的重重陷阱。说时迟那时快,咱们殿下啊,却松开了马缰绳……”
“后来呢?”台下的听众等不及地追问道。
“后来啊,”那说书人拍了一下板子,笑道:“欲知后事如何,咱们再点壶茶,边吃茶,诶,咱们边听书。”
子潇看了看身旁听得正认真的暝铖,开口说道:“自己的故事,怎么还听得这么起劲?”
“虽然是夸张了些,但还是别有一般滋味,”暝铖说着,将茶壶中的茶水倒出来两杯,一杯递到了她面前,“茶虽苦涩了点,我还想听听民间是怎么流传那段故事的。”说罢,便又点了一壶。
等茶水上来,子潇却接过茶壶,笑笑说:“茶是好茶,但只用热水烧制而成香气便被热气遮盖住,锁在茶叶里,等凉了后也更不好。”边说着,她边将茶水倒出一些在细而高的杯子中,另取一茶杯倒扣其上,抬手动作巧妙的晃一晃,再倒入杯中。之后又取杯盖盖住,将茶缓缓倒入更小的茶盏,递给他,说:“尝一尝。”
暝铖接过去品了一下,不由得一愣,“好香。”
“若是取清晨的露水烹煮,更会茶香扑鼻。”子潇如是说着,也品了品那茶。
说着,他放下茶杯,拿出一个小盒子,“对了,我有礼物送给你。”
这是他找了一年才找来的珍品,是一只呈紫色的翡翠手镯,不仅质地细腻透明度高,而且紫色十分鲜艳,色调浓郁饱满。配上部分白色点缀,更加罕有。
子潇平日穿着极为朴素,首饰也只会带一支发簪,一对耳饰,还有一条吊坠。和寻常女子比起来,不知要轻减多少。
暝铖牵起她纤纤玉手,替她带上手镯。可子潇的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碰了碰她身前那条吊坠上的深蓝色宝石,这条吊坠自他刚从天牢中出来时她就一直带着。
子潇虽然每日出门带的首饰极少,发簪和耳饰还是时常会换,只有这条吊坠从未见她摘下来过,也不知是什么来历。
不过这东西的材质看起来并非俗物,倒是和最初封印着她的那个巨大晶石十分相像。暝铖本想一问,话到嘴边却还是忍住了,免得生出嫌隙来。
“父皇先前下了令召衿涵回都城,毕竟是公主,就算下嫁了也理应住在公主府,不用再和司马淹一起受苦,”暝铖开口说道,“算算日子,也快到了。”
“那估计过段时间司马淹就会官复原职了。”子潇如是说着,话里话外透着些惋惜,宇文辉刚继位不久,总不好让他自己和公主在颜面上过不去。况且如今,新皇继位,公主既已出嫁,那这驸马也确实应该好好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