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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三十七章 觊觎皇位 ...

  •   “子鸿!”子潇连忙扶住他,好在那箭离心脏还有些距离,不致命,可她还是惊出一身冷汗。
      “没事。”子鸿说着,徒手将箭杆折断,可他腹部的衣裳却被鲜血浸湿了。
      “你伤这么重,是来的路上伤的?”子潇从怀中拿出帕子按在他伤口上帮他止血。
      “中原战乱,后金军队大举入侵,明朝怕是要亡了,”子鸿说着,看了眼手中的箭杆,“是邺疏的箭。”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你们是当我死了吗?”
      闻声,子潇心中一颤,她回过身去看着那男子踱步过来,轻声唤道:“师父……”
      子鸿将她护在身后,开口道:“师父,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强行要带子潇离开,与她无关,是我……”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就扇在他脸上,嘴角渗出血来。他的眼眸微眯了一下,随后单膝下跪行大礼,道:“师父责罚得对。”
      子潇心疼的俯身下去,单手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想去碰碰他脸颊上的伤,却怕弄疼他只得悬在半空。
      伊尹皱了下眉,开口对子鸿说道:“原来殿下还知道,大计未成,刚要有些收获便要搅局?季川带了那么多人都拦不下你,殿下是想气死我。”
      子潇看向伊尹,说:“是我写信给他在先,师父还是责罚我吧。”
      伊尹叹了口气,“未成大计,死了多少人我都已经数不过来了,由你为暗探潜入皇室,我们能少牺牲无数将士的性命。你算有本事,能让宇文暝铖看上你。”
      “他不是看上我,他只是想借我夺皇位。”子潇指尖上的力道不自觉大了几分。
      “那又有何不好?他若即位,你也能掌权,”伊尹闭上眼眸,“若非万不得已,为师也不愿牺牲你。你出来的时间太久了,赶紧回去岐王府吧。”
      子潇只感到脚下站立不稳,她跪坐在地上,紧紧拥着子鸿,泪也流了下来,喃喃道:“我不该同你说那些事的,等着我任务完成就好了。今日就算侥幸逃脱,往后余生都是亡命天涯。”
      “与这个没有关系,”子鸿握住她的指尖,“还好是你亲自写了信给我,我才能知晓你是爱我的。”
      “我当然爱你,可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没命的。你相信我,我对江肃没有任何感情,从前是如今也是。但在事成之前,我们不要再见了,我想你好好活着……”子潇将头抵在他身上,哭得哽咽。
      “潇儿,”子鸿单手捧起她的脸颊,指弯轻轻摩擦着,“你可是想好了?我今日只是有伤在身,你若是愿意离开这里,待我伤势好些我们再走。可你若是想继续,那我尊重你和师父的决定。”
      子潇没有答话,身体前倾,吻上了他的唇,他唇上那血腥的气息刺痛着她的心。
      子鸿抬手扶在她脑后,用力吻着她,他知道从此之后,一直到他们功成那日,他最心爱之人都不再是只属于他了。
      他将几乎快要窒息的人接在怀中,轻声道:“无论之后发生什么,我都爱你,潇儿,我一直都深爱着你。”

      再过两个时辰天就快亮了,子潇未再多留,趁着夜色就回了岐王府。
      她刚换好寝衣,还未等休息,门外便传来一阵骚乱声。
      “皇兄再往里就是内宅了,深夜无故带巡防营的人闯我这岐王府,擅用军权的罪名可不好受。”暝铖说道,手中一股气流悬着,随时准备拿剑。
      “巡防营的人来报说看到刺客躲进你府中,这才来拿人,也是为了你府上众人的安危着想,”靖瑞皮笑肉不笑的说着,“你也免担个私藏刺客的罪名。”
      “皇兄真是说笑了,今夜岐王府婚宴,往来宾客众多,皇兄是在指认哪位贵客啊?”暝铖同样笑了笑,心中早就起了杀意。
      “有没有搜一下便知,来人!” 靖瑞一声令下,巡防营的人都蓄势待发。
      “谁敢?”
      子潇当然知道这个刺客指的是她,巡防营的人此刻来搜,当然搜不到什么,但岐王府的面子过不去,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小事。怀王此刻发难,不知意欲何为。
      她披了个斗篷出去,装作睡眼惺忪的走到暝铖身边,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靖瑞开口说道:“打扰了,为保侧妃安危,特意前来捉拿刺客。”
      “怀王多虑了,我并未见过什么刺客。”
      “是吗?没有更好,毕竟岐王连新婚之夜都宿在书房,怕是也保不了你的安危。”
      “皇兄对我的私事还真是关心啊,”暝铖说着,一把拉住子潇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今夜我不过是想到父皇前几日忧虑之事,深夜突然有了些眉目,怕打扰侧妃休息才去书房掌灯。”
      “忧虑许久也不急在这一时,何至于用上新婚之夜?你看起来脸色可是不太好。” 靖瑞说着,嘴角一丝嘲弄的笑意。
      “这几日劳累了,此时又是腰酸腿软,自然脸色不好,”暝铖笑了笑,握着子潇手臂的力道不由得加大了几分,“潇儿既然说没见过什么刺客,皇兄可安心了?巡防营撤了吧,我也好回去再补个觉。”
      靖瑞听完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对旁边的人说道:“撤!”
      暝铖对身边的小厮吩咐道:“送怀王出去。”
      说罢,他便拉着子潇进了屋,道:“我方才提示你了,流言颇多。”
      子潇避开他的眼眸,可能是方才哭得太厉害,这会儿眼眶又不由得湿润起来,道:“殿下本就对怀王心存芥蒂,此次拿个把柄,明早朝中大臣必然向怀王发难,届时殿下添把柴,这巡防营便是殿下的了。”
      暝铖看下她,她竟连此刻想的都是如何在官场上周旋,他叹了口气,岔开话题道:“明早的事明早再说吧,先睡一会。”

      清晨的阳光还没有完全透出来,黄曦便已起来准备吩咐人准备早膳。听闻昨夜大婚后,暝铖与子潇似是有了些隔阂,黄曦虽不知这隔阂是什么,但总不免有些同情子潇的境遇。
      不过同情归同情,小怡说的都对,这对她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今日下朝后还要去查案,早膳吃不太下,”暝铖说的是实话,他确实准备去看看致麟的案子,可他突然想到他若真要夺得皇位,那黄哲轩可是万万得罪不得的,暝铖笑笑说:“你先备好晚膳,等我回来陪你。”
      看着他离开,黄曦有些诧异,心中又惊又喜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话,忙问旁边的小怡:“殿下刚刚说什么?”
      “殿下刚刚说晚上会陪夫人用膳呢!”闻声黄曦眼中有些湿润,小怡也继续说:“殿下既是来陪夫人用膳,那夫人何不将计就计?”

      宇文辉早朝后就进到林悠寝殿内,神色十分凝重,看来也听说了昨夜暝铖府内的情形。上次让暝铖娶的是黄曦,并非是他心爱之人,就已让宇文辉在黄家面前百般难看。没想到这次迎娶子潇,竟还是如此。
      林悠自是知道宇文辉是为了暝铖和子潇的事而来,便连忙命人奉了盏茶,说:“圣上放心,铖儿他不敢有所忤逆。”
      “这是后话,”宇文辉喝了口茶,“孤从前担心大婚后,岐王终会对子潇疑心全消,到那时候才是一发不可收拾,还好。”
      “陛下这两位皇子均不是急躁之人,但为了子潇却都有冒失之举。这个女子终是祸水,陛下若想除去也无不可。”林悠边说着,边跪坐在他身后替他按着肩,试探他对子潇的态度。
      “暂时还不可,子潇究竟是哪边派来的人我们还不清楚,一旦除去对方必会再度安插其他眼线。与其如此,倒不如留着她安心,提防着就是,孤倒是要看看她一来历不明的女子,到底还能掀起什么浪,”说着宇文辉顿了顿,“昨日过后,铖儿就算对她用情再深,也断不会再轻易相信她,也能顾全黄家的面子,这才是孤想要的。”
      听到这话,林悠替他按肩的手就僵硬了片刻,既然宇文辉希望暝铖狠心到去怀疑枕边人,那宇文辉是不是也从未真正信任过她?
      林悠随即轻轻笑笑,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只听她说:“陛下思虑周全。”
      “铖儿出使弥晤,手段够高明,也不顾性命,但这目的却配不上这手段。与其说是为了子潇,倒不如说是为了争一争这皇位,孤倒还信他几分,”宇文辉看向她,“孤曾经确实指望她若嫁于储君,定能保证她此生仅为宇文氏为弥郢而活,可如今,还是要再看看。”
      林悠吓了一跳,这是他第一次和她提及立国本之事,还是在刚刚对暝铖有所怀疑之后。她立刻行大礼道:“陛下正当壮年,定夺储君之事还为时尚早。铖儿自小玩闹惯了,不适合这个皇位,也绝无觊觎皇位之心。”
      “他昨日同子潇说的最后一句话你可听说了?”宇文辉顿了一顿,“他说他若是真无心皇位,便也不会成这从一品亲王。”
      听到这句话,林悠忙低下头,“陛下恕罪,是臣妾管教无方。”
      宇文辉望着她半晌,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后却抬手将她扶起身,道:“你不必惊慌,生在帝王之家,想要这皇位再寻常不过。弥郢与邺疏、弥晤之战连绵数千年,身为我朝天子,若无野心,怎可担当大任?岂不有愧于列祖列宗?野心要有,但也要懂得明哲保身,不将野心轻易示于人前,这点他清楚。”
      林悠被他牵着坐在他身边,却不敢松懈。宇文辉已经达到他想要的了,他要在知道子潇是何人的同时,让她尽可能的为弥郢所用,并且她嫁的人也一定要同样对她怀有疑心。
      宇文辉真是下得一手好棋,不愧是当年群臣拥护的新皇,心思果真深不可测。
      其实靖瑞与暝铖就差在是否能够真正相信一个人,虽然靖瑞从一开始就信不过暝铖,但他却完全信任了子潇,而暝铖却从一开始便对他自认为深爱的人起了疑心。这才是他们不同的地方,这才是最重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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