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归客》九秋之菊

2、第 2 章 意识再

　　意识再次清醒时，褚芮见到的是仍旧是一片黑暗，这让他不禁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醒来。
　　很快，一道声音证实了他醒来的事实：“终于醒了？”褚芮心生警惕：“你是谁？”那道声音染上了笑意：“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重新见到你的小男朋友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褚芮等着对方接下来的话。而对方也不拖沓，直接亮明自己的条件：“我要你成为‘送归客’。”
　　听后，褚芮沉默了一段时间。他在某个犄角旮旯的书里见过‘送归客’这个词，无非就是一收集记忆的活，但要想成为这个身份，有一个至关重要的条件——记忆不再受自己的控制，而是属于天地、属于世间，唯独不属于自己了。那也就意味着，他会忘了那个人。
　　思及此处，无边的恐慌包围了褚芮，不，我决不能忘记他。
　　褚芮抬眼，看向这无尽的黑暗，坚定地回道：“我拒绝。”
　　对方似乎并不意外他的选择，慢悠悠地开口：“我得提醒你一下，你之所以会来到这，就是因为你已经死了，所以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的条件，你都会忘记那个人。”
　　褚芮猛地抬头，张嘴想反驳对方，却想起了闭眼前最后看到的血色以及所感受到的疼痛。原来，我已经死了吗？褚芮有些恍惚地想着，那他呢，他怎么样了？褚芮望向黑暗，乞求着一个答复。
　　对方却不肯多说了：“人间事，我可不能多嘴，但你可以自己去看。”褚芮明白，这是让他接受‘送归客’的身份，可……
　　下一秒，对方的话彻底解决了他的犹豫：“孟婆汤只能消去记忆，却无法让人忘记铭刻在心的爱意。”那就赌一把吧，最差不过维持现状。
　　褚芮往前走着，穿过黄泉道，越过奈何桥，来到孟婆前。他举起手中的汤，一饮而尽，从此前尘往事，再与他无关。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送往生，迎故者，终究不过是一过客。望君从此不受红尘之脱累，与天地同寿，与万物同生。”
　　这句话让褚芮讽刺一笑，红尘，怎会是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