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归客》九秋之菊

1、第 1 章 “欢迎光临

　　“欢迎光临。”褚芮伴着机械的女音走进店里，敲了敲收银台柜面：“拿包烟。”
　　老板停下手中记账的动作，回头看了他一眼后，一边给褚芮挑烟，一边观察着褚芮：“谈对象了？我可不记得你会抽烟。”
　　褚芮接过老板手上的东西，前后翻转打量了一会：“我记得这玩意儿有好几款吧？这种呛不呛？”
　　“刺激最小的就是这种了。”老板没好气地回道。得到满意的回答后褚芮才放心地付了钱。
　　“这么担心，怎么不直接帮人戒了？”
　　“正在努力呢，得一步步来啊，总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吧？话说老周，我这好不容易才脱单，你不表示表示？”褚芮语气一转，笑嘻嘻地冲老周问道。
　　“喜酒还没喝到呢就想着占我便宜？”老周笑骂着将人赶了出去，“什么时候把人领来看看，别说一包烟了，就是一整车中华，我都给你免单！”
　　“哎哎哎，我录音了哈，改明儿了我就把人带出来，到时您记得您说的话啊。”褚芮笑嘻嘻地朝老周贫嘴。
　　“你以为我是你？我说的话，那必然是算数的。好了好了，赶紧走，别影响我做生意。”老周没好气地从门口走回店里，继续忙活之前被打断的事。
　　“啧，真无情啊。”褚芮真情实感地抹着脸上虚假的眼泪，手上转着烟钱：“不要太想哥。”然后踏着老周的骂骂咧咧走出了店门。
　　此时刚好是晚饭时间，各个餐馆前人流拥挤，机械女音报号的响声与人群的喧闹声混杂着，融入于夜里。身处人间烟火里，又想起在家中的那个人，褚芮难掩内心的欢喜，嘴角上扬，脚下的步子也急促了起来，此刻特别想见他，想拥抱他，想让他染上和自己一样的烟火气息，想……
　　“哔——！”脑中的构想还未完全成型，褚芮突然听到一声刺耳的鸣笛声以及路人惊恐的喊叫，下一秒，血色撞入眼中，多彩的景物成了单一的红，口袋里的烟滑落在旁边，可褚芮却没力气捡了。从骨髓蔓延出来的痛在顷刻间就包裹了他的全身，眼皮愈发沉重，像有一种力量在强迫他进入沉睡，不行，他还在家等我回去，要是时间晚了又要闹脾气了，出门前才哄好的……黑暗终究是吞没了强撑的意志，褚芮不甘心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