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池荷尽》不记来时路

5、第 5 章

　　刚回家打开手机，一堆消息，全是来自董蔻的。
　　【懂懂】: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
　　【懂懂】:表白了记得告诉我。
　　【懂懂】:你怎么都不理我？
　　【懂懂】:所以你有没有表白啊？再不表白就要过年了。
　　我打了个语音通话过去，对面秒接。
　　“你这几天干嘛去了？我给你发消息你都没回我。”
　　我把那天晚上以及这几天的事都告诉她，对方沉默了许久。
　　“你……”董蔻欲言又止。
　　“唉，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也不知道了，你自己加油吧。”
　　通话挂断后我收到了柳盈秋发来的信息。
　　【映秋】:回家后记得做好保暖，好好吃饭。
　　看着熟悉的头像，我有些纠结。如果不趁着这两天把她约出来和她表白的话，我爸妈就要回来了，年后肯定也没有时间。
　　我不自主地咬着下唇，打字的手都有些抖。
　　【夏末的泡沫】:姐姐，你明天下午有空吗？
　　【映秋】:有啊，怎么了？
　　【夏末的泡沫】:明天下午两点，你到我们上次看岁杳的那里，可以吗？
　　【映秋】:好啊，你记得多穿点，明天很冷。
　　晚上，我特地洗了好久的澡，看向镜中的自己时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由于我过于兴奋，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起了。我甚至在衣柜前挑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出一件还可以的衣服。我又想起什么似的，找出一本全新的本子，一笔一划地写着。
　　1月16日晴
　　今天终于要和柳盈秋表白了，好紧张，我需不需要带束玫瑰什么的？
　　最后我买了束小雏菊，去的路上刚好看到有人在卖花，感觉玫瑰太艳丽了，选了小雏菊。
　　我到那里时柳盈秋正在逗岁杳，见我来了，她直起身，笑着看向我，我突然感觉自己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怎么办，我现在不敢说了……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岁杳已经从箱子里出来，慢悠悠地走到我脚边蹭我的脚。
　　“你今天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嗯……姐姐，我喜欢你……”我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了，原本藏在身后的小雏菊，也被递到她面前。
　　手中的花被接过去，一只手在我头上揉了揉。
　　“谢谢你的花，它很好看，你也是，不过你现在快中考了，还是要先以学习为重。”
　　“那我要是被提前签约了，是不是就可以和你谈恋爱了？”我脑子一抽，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就已经先行一步。
　　“你这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啊？”她敲了敲我的脑门，最后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再说吧……”
　　我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去的，柳盈秋的反应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一到家我就瘫在床上，等到自己肚子饿得直叫才爬起来随便吃了些面包果腹，随便洗漱完就睡着了。
　　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我几次突然惊醒，看着天花板出神，然后又不知不觉睡去。
　　早上起床去洗漱时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明显一副没睡好的样子。门铃突然被按响，我拖着步子去开门，措不及防对上柳盈秋的脸。
　　她手上拎着一袋东西，看到我这幅样子，皱着眉。
　　“怎么弄成这样了，昨晚没睡好吗？”
　　“嗯，昨晚睡得不是很安稳。”
　　我把她带进家里，她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桌上。
　　“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多买了一份，吃吗？”
　　“嗯嗯。”
　　我感觉自己的嘴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姐姐，你能亲亲我吗？”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脑袋里好像全是糨糊。柳盈秋显然被我这句话吓到了，拿东西的手停在空中。
　　我很后悔，把两人的关系搞得一团糟，刚想跟她说自己刚才是瞎说的，结果下一秒一个柔软的东西印在我额头。
　　柳盈秋她，亲了我？!
　　我的眼睛顿时瞪大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她只是蜻蜓点水地吻了下我的额头，我却像是和对方做了最亲密无间的事，脸瞬间烧了起来。
　　“好了，先吃饭吧。”她依然笑着，神色与平常一样，如果我没有注意到她泛红的耳尖的话。
　　柳盈秋突如其来的吻让我的希望重新燃起，或许，我再努努力就能和她在一起了呢。
　　寒假转瞬即逝，寒假作业几乎都是在和柳盈秋视频通话的时候写完的。新的学期我依旧带着满腔怨气进校，学校的快节奏让我的怨气无处发泄，感觉自己就像个连轴转的陀螺，就连平时喜欢找我八卦的董蔻都不怎么来了，只剩下不停的考试，考试，考试……
　　我好像前一秒还在和柳盈秋一起写作业，下一秒就已经坐在一模的考场上了。一切都像在做梦一样，就连我现在坐在考场里也像做梦一样。本以为自己这次又要考差了，却收到提前签约的消息。
　　我跟柳盈秋说了这个消息，视频那头的她笑着夸我。
　　“我们沫沫真棒!”
　　“姐姐……”我很犹豫，不知道要不要问她接下来的问题。
　　“嗯，怎么了？”
　　“我们真的不能试着谈一下吗？”
　　柳盈秋被我莫名其妙的问题弄得有些懵。
　　“谈什么？”
　　“谈恋爱，可以吗？”我趴在桌子上，看着她，拿不准她会是什么反应，但还是想试试。
　　许久，她叹了口气，应该是想拒绝的，但她只是把时间往后拖了拖。
　　“这周末再说，行吗？”
　　“好吧。”
　　说实话，我很郁闷。柳盈秋为什么要这样一拖再拖？她要是想拒绝，完全可以说她不喜欢我。我真的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周末，我敲响了柳盈秋家的门，手上还象征性地拿了本作业。
　　我们两坐在桌前，心照不宣地没有动翻开的作业。
　　“姐姐，所以……你喜欢我吗？”
　　柳盈秋没有回答我，反而伸手搂住我的脖子，她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我却没有推开她，反而……想再靠近点。
　　我的想法实现了，她在和我接吻。
　　她没有像小说里那样描写的把我亲得双腿发软，喘不过气，只是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吻着我。
　　“姐姐……”
　　“喜欢吗？这种感觉。”她的耳尖有些泛红。
　　我应该是喜欢的，但我并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是怎样的，刚开始接近柳盈秋仅仅是因为我想有人陪我玩，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目的开始变了。我渴望她给予我更多的关注，我渴望每一次肌肤的亲密接触，我渴望……她说爱我。
　　“姐姐……”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喜欢我吗？夏沫。”
　　我点头。
　　她猛地抱住我，桌上的笔滚落在地，但她毫不理睬。
　　“好巧……”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