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魂引》红袖添堵

11、第十章 虎穴 沈岳二人联

　　沈端见岳离回房了，倒也真不慌不忙地起了身，向小二要了一壶酒，坐于客栈的中庭里自斟自饮。
　　到了掌灯时分，客栈里的客人们都三三两两地回了房，店里的伙计便开始清扫。沈端见天色已经暗了，便顾自起身，提起佩剑出了客栈。
　　原来这沈端听说猛虎寨在本地很是猖狂，便起了个心思，想趁着天黑一举捣了那匪寨，省得胡老大一流再为祸百姓。吃饭的时候因为江宁和岳离在场，沈端生怕岳离那个性子太招摇，一急之下就要意气用事。岳离的身份，在中原武林原本就比较尴尬，若是贸然出手，怕是会引火上身，便假装无事，吃了饭后才暗中叫了小二前来问话。
　　沈端一个人提气飞奔，顺着小二说的方向，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便找到了那小二口中的猛虎山。沿着山路才行了片刻，便见到山腰处一派灯火通明。
　　那胡老大白天里在岳离手里吃了亏，晚上倒竟然还有兴致玩乐。
　　沈端在心里讥笑一声，便又拔足飞奔。
　　又过了一会儿，方才见到一面大旗，上书“猛虎寨”几个大字，往里几步，便是一扇巨大的铁门，旁边是高高的石砌护墙，远远看去倒像是个城墙一般，想来就是猛虎寨的大门了。那猛虎寨也算守卫森严，从大门往里，每隔几十步便有几个持刀的守卫。
　　对于这些寻常的江湖宵小，沈端自是无所畏惧，便脚下不停地朝内走去。
　　那巡逻的守卫见了生人，都是一惊。待沈端走近了，大家方看清了他的容貌。那些山贼见沈端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生得文质彬彬，料想不是什么高手，心里便轻视了几分，喝道：“什么人，胆敢擅闯我猛虎寨！”
　　沈端却只是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我看你年纪轻轻，不要自讨苦吃，现在给小爷们扣几个头，也许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就休怪我们猛虎寨无情了！”那守卫又道。
　　“在下找的就是你们胡老大，倒是劳驾你们前去通报了。”沈端自不把这些人放在心上，依旧笑着说。
　　“你要找我们老大，先报上名来！”
　　“在下沈端，路过此地，前来向胡老大讨一些人，把那些镇子里拐来的姑娘交还给他们父母。”沈端道。
　　“我道是什么人，原来又是个充好汉的！兄弟们，拦住他！”那守卫的山贼大声说道，当下便率了几个人，拔出刀来冲向沈端。
　　这边沈端身形微动，剑未出鞘，便借着掌力撂倒了好几个守卫。剩下的山贼见形势不妙，急忙奔回去通报老大。沈端也不着急，瞥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几个人，便顾自往里走。
　　走了几步路，便见前面涌过来一大批山贼。想是刚才逃跑的守卫搬来了救兵。
　　为首的那一个便是白天被岳离用筷子打伤了的胡老大，这会被几个手下簇拥着往外走，见了沈端，也是微微一愣，便道：“我道是什么人，原来是你。你和那红衣小子是一伙的吧？白天没有防备才被那小子有机可乘，你既落到我的手里，我倒不能让你那么便宜地就出去了！”
　　沈端笑道：“我既来了，就自然不怕你为难。”
　　“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谅你武功再好，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弟兄们，大家一起上，务必捉了这人回去！”胡老大用没有受伤的手一挥，冲着自己的手下道。手下的山贼们得令，立即朝沈端围了过来。
　　那伙山贼有几百号人，虽然都只会些粗浅功夫，但仗着人多，这时一齐向沈端围过来，倒也气势汹汹。沈端清啸一声，便拔了剑，流畅地游走于人群之中。只见他步伐轻盈，行动迅捷，山贼们往往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他卸去了兵器，顺手点了穴，顿在原地动弹不得。不一会儿，沈端便占了上风。
　　那胡老大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主，见自己的手下显然不如沈端，便一转身，准备先逃走。沈端逮住个空档，足间一点，便闪身挡在了胡老大面前，笑道：“胡老大，你的弟兄们还在这里，你是要去哪里？”
　　“我……我……”胡老大见自己无路可逃，知道这回是遇上了高手，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颤颤悠悠地说道：“大侠饶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侠！求大侠放小的们一条生路啊！”
　　“放你生路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答应立即把那些掳来的姑娘们放下山去，从今往后安分守己，带着你的兄弟们好好过日子，不要再过这种强取豪夺的勾当了！”
　　“是是是！来人！这就把那些姑娘们放了！”胡老大忙不迭地应下了。
　　不出片刻，便有人带了十几个女子出来。那些女子原是胡老大从镇子里拐来的，被囚禁在猛虎寨，过的是猪狗都不如的日子，受尽了山贼的凌虐，如今终于重见天日了，无不喜极而泣，连连向沈端叩头。沈端见胡老大还算合作，便收了剑，道：“这就好。若是再让我听说你又干起了这样的事情，那就休怪我沈端剑下无情了！”
　　说罢，便转了身，欲带了这些女子下山去。
　　才走了没几步，便听见一声断喝：“小心！”接着便有碎石破空的声音。却听胡老大“哎哟”了一声，便惨白了脸说不出话来。沈端一看，这胡老大的一只手被碎石划过，竟是生生挑断了手筋。
　　“你这木头，不知道狡兔三窟吗？要不是我不放心悄悄跟了来，你这沈大侠就等着被一群山贼看成七八块吧！”有人骂骂咧咧地从远处走出来，沈端一看，却是岳离。
　　原来这胡老大表面上唯唯诺诺，心里却始终不服，便假意投降，好叫沈端放松了紧惕，趁机下手了结了他。沈端才转头，他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弓弩，准备暗算沈端。沈端为人正派，也料想不到他会有这一招，险些就着了他们的道，好在远处的岳离及时出手，废了胡老大一只手才算没事。
　　沈端暗自皱了皱眉，责怪自己的大意。
　　“喂，沈木头，你不会还替那个什么胡老大可惜吧？我废了他一只手，可没要他的命！”岳离见沈端这个样子，不由辩解道。
　　“你很吵……岳公子！”沈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喂！你居然还说我！你一个人逞英雄很好玩？”岳离不满道。要是自己没有及时出手，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偏这沈端却像没事的人一样，岳离不由暗暗跺脚。
　　“好了，我知道岳公子好意替我解围。”沈端见岳离似乎是很生气的样子，便赔笑着说道。
　　“哼！下次看你还敢不敢丢下我！”岳离头一扬，便径自带了那一群女子下山去了，留了沈端在原地哭笑不得。
　　沈岳二人将被掳走多年的女子都送回了家，那些失去女儿的人家，自然是千恩万谢，把二人当成了大英雄一般款待。沈端怕引起其他江湖中人的注意，少不得反复叮嘱人家不要将二今日的事情外泄，只说是有不明人士剿毁了那猛虎寨。
　　二人忙了许久，竟是一夜没睡。
　　第二天，沈端便又携了江宁和岳离上路。岳离倒也不客气，一上马车就抓了沈端的胳膊枕着，顾自呼呼大睡起来。沈端见江宁在场，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却看江宁也是一脸宠溺地看着岳离，便由着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