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姬昌 这是啥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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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算到姬昌要来，脑袋也不晕了，心口也不痛了，果断闪身跑掉，只留下一句。
“就说我不在！”
哪吒呆了片刻，想起来师叔之前交待过的事，忙理理衣裳，充作看门的小童。杨戬则低头扫来扫去，假装自己是家仆。顾菟就负责踩着扫帚捣乱。
团伙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没过多久，西伯侯姬昌与文武百官浩浩荡荡而来，武吉当先引路：“就是这里了。”
“啊！”
文王定睛一看哪吒和杨戬的形容，肃然起敬。不愧是高人，家里的童仆都如此俊秀不凡。
他扬起笑脸，近前客客气气问：“敢问贤士可在吗？”
哪吒念台词：“不在，同道友闲游去了。”
姬昌有些失落，接着问道：“何时能回来？”
顾菟好奇这位文王的模样，攀着扫帚探头探脑。
杨戬把扫帚拽出来，轻轻将她扫到一边。灰毛球顺势滚了一圈儿，停在落叶堆旁，不高兴地跺脚。
竟敢推她？她要把这些踢散，让他全都白干！
顾菟气势汹汹起跳，咔嚓踩进落叶堆里，被埋得严实，只露出两个耳朵尖。
杨戬极低地笑了一声。
这是傻兔。
哪吒听见动静，想要回头跟他们玩。
他绷着小脸，手腕上混天绫飘摇，高深莫测地念出了自复生以来最长的台词：“不知，老师萍梗浮踪，归期无定。也许三五日，也许片刻间。”
姬昌迟疑道：“这……”
西岐大夫散宜生在旁边说：“主公，我等本是踏青而来，路遇武吉，方到此地求贤，实在不够虔诚。不妨暂且回宫，择吉日再来相迎。”
姬昌颔首：“大夫所言极是。”
他们提出告辞，便浩浩荡荡离开。
哪吒当即转身，到落叶堆里捡出小兔。顾菟的灰毛毛上沾满碎叶渣，她顾不上生气，奋力给自己洗脸，但是因为手太短，洗不到耳朵。
他们经过深刻的教训，已经知道要经过允许才可以摸兔。哪吒半蹲下身，伸出手问：“要不要抱抱。”
顾菟想了想，跳到他手上，将耳朵往上递了递。
帮她洗洗耳朵。
哪吒轻轻把上面的碎叶渣摘掉，指腹不小心碰到皮毛，好软好软。
姜子牙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了出来，探头看了一会儿后问：“武吉呢？”
杨戬如实道：“被他们带走了。”
姜子牙傻眼：“武吉走了我们吃什么？”
杨戬附和：“是啊，吃什么。”
哪吒怕他们惦记，连忙抱着小兔跑了。
林间清幽旷远，花枝妆点春色。哪吒把顾菟放下，灰毛球在草窠里蹦蹦跳跳。
他凝视着她，明明还是没什么表情，却似乎心情颇好，清亮亮问：“你有名字吗？”
顾菟不理他，背对着他嚼小黄花。
哪吒屈指，轻敲她的后背问：“你怎么不说话？”
顾菟心想，我要是说话吓死你。
哪吒还在絮语：“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顾菟吃光小黄花，转头咬下一棵蒲公英，白绒毛随风飞扬，飞过哪吒秀挺的鼻尖。
春水悠悠地流，黄鹂杜鹃声声鸣叫，他眨眼的速度忽而慢下来。
他想到了一对莲花瓣似的兔耳朵，和捧着铜镜的白皙双手。
哪吒转到她的正面，瞧她沾着蒲公英的圆圆脸。
顾菟的嘴巴一顿，再次扭过身用屁股对着他。
怎么盯着别人吃饭！真没礼貌！
哪吒许久后接着道：“你就叫小菟吧。”
顾菟翻个小小的白眼。
这和没起名有什么区别！
顾菟吃饱了，扁扁趴在草丛里，几乎瞧不见。哪吒把她拿起来放在肩上，迈步回住处。
杨戬师兄已经做好了昼食，白煮野菜和清蒸野菜，就比顾菟的午餐增加了一道弄熟的工序。这么吃下去，不出两天他们就会饿成一窝兔子，倒也整整齐齐。
姜子牙含泪道：“师叔不饿，你们吃吧。”
哪吒和杨戬真没跟他客气，各自端了碗野菜优雅凶猛地进食。
姜子牙鼓励道：“再坚持坚持，等文王下次来，咱们就跟他走。”
顾菟昏昏欲睡，迷迷糊糊想道。
万一文王不来了怎么办？
哪吒他们吃野菜的第四天，文王终于隆重登场。他不是故意来迟，而是怀着精诚之心斋戒沐浴后，在这日乘坐鸾舆，率领文武百官扛着聘礼来迎姜子牙。
姜子牙早有准备，端坐磻溪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高歌：“西风起兮白云飞，岁已暮兮将焉为？五凤鸣兮真主现，垂竿钓兮知我稀。”
唱完一首歌，背后有人幽幽问：“贤士，你可快乐吗？”
姜子牙吓得一哆嗦，差点跪了。
这文王走路怎么没声啊！
他年近八十了，经不起吓！
姜子牙连忙请罪，说些不知道大王驾临有失远迎的胡话，文王则扶住他好一阵推心置腹，磻溪谷中霎时君圣臣贤，其乐融融。
文王忽然想起来什么，命散宜生将聘礼摆开。满满几箱金银财宝，丝帛玉璧。姜子牙看了一眼，沉默片刻，推拒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哪吒已经自顾自上前，全部揽进怀中，抱回他们的石室。
杨戬仙风道骨地抱胸而立，身上道袍褪色到发白，看也不看那些银钱：“哪吒，我们是修道之人，不该贪恋身外之物……”
哪吒：“不用再挖野菜了。”
杨戬：“这钱可太好了。”
顾菟趴在哪吒袖子里打盹，被他们哗啦啦数钱声吵醒了，探出头来差点晃花眼。
发啦！
她跳进箱子里，踩得金银啪啪响。
哪吒勾着唇角，往她头上套一只金桂花镯。杨戬搬出来一颗翠玉白菜，小兔眼睛都直了，立起来搭住白菜不撒手。
广寒宫清苦，她从没见过这么多钱。尽管小兔子不需要钱，有多多的花花草草吃就好，但是金银珠宝很好看啊！
翠玉白菜简直是全世界最美丽的珍宝！
顾菟某种不存在的基因觉醒了。
那厢文王和姜子牙还在推让，最终决定他乘舆，姜子牙骑马，同归西岐城。
众官员紧随其后，惊动了百姓，他们扶着老人带着小孩，围着高头大马，欢呼雀跃瞧贤士的模样。
哪吒他们揣好了银钱，满身鼓鼓囊囊，缀在队伍最后面。
人类太多了，小兔害怕，她仍然缩在他的袖子里，时不时亲亲身边的金瓜子。
文王上殿，待群臣朝贺完毕，封姜子牙为右灵台丞相，城内起造相府，封武吉为武德将军。
“封……”
他看向哪吒和杨戬，还不知道这两位如何称呼。
杨戬拱手道：“我等是修道之人，奉师命相助师叔，主公不必封赏。”
哪吒点头认同。
顾菟不服，你们不要封赏我还要呢！
她从袖子里钻出来，试图无声地跟文王说道说道。
然而文王望见小兔子时，倏地脸色大变。他颤抖着双手，霍然起身奔向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姬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