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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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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生你这么个孩子!”
贺兰山被打趴在地上。
这是这个月第二次了,明明这个月才过去不到3天。
今天又是因为什么呢…
哦,因为吃完饭后没有及时把桌子收拾干净…
“你在想什么啊!我养你吃养你喝!不够吗!我把我最好的年华…”
听不到了…耳鸣。
明天还要上学…他初三了,马上就快中考了。
母亲着急,他知道的。
“我要再懂事一点,不能给母亲添加更多的麻烦。”
“如果我能再懂事一点,母亲是不是就不会生气了…”
“好想死…”
中考很快就会到来,一转眼就中考了。
“儿子加油,妈妈相信你一定能考上重点高中,对不对?”
“嗯!妈妈,我会加油!”
“噗,妈妈~我会加油~”
旁边突然出现了另类的声音。
这是一个男孩,年纪尚小,拿欺负别人为乐。
要让这男孩欺负别人,他可能真的不敢。
贺兰山好欺负啊。
性子温柔,怎么说也不生气。
不欺负他欺负谁。
“请考生收拾好随身物品,起身停止作答,等待监考老师前来收卷。”
广播响了。
中考结束了。
“呦呵,这不是娘娘腔吗?来来来,过来!”
男孩威胁到。
“…今天中考…我没带钱…”
“你蒙谁呢!你**会没有钱!?搜!兄弟们!”
男孩和他的“兄弟”搜了一圈,也只找到了一个小小的5角钱硬币。
“你小子啊!行!能藏是吧?去,把我水杯拿来。”
男孩接过水杯拧开瓶盖倒在了贺兰山头上。
是开水,很烫,很痛。
“嘁,娘娘腔。”
“可以死掉的吧…”
依了父母的心愿,贺兰山成功考上重点高中,没日没夜的学习,高考时考上了名校。
虽然在这几年里,父母依旧会打骂他,但他依然坚信父母的话。
“爸爸妈妈这么做!都是爱你的啊!”
“想死…好痛…”
上了远方的大学,贺兰山不仅要奋力学习拿奖学金寄回家里供弟弟上学,还要额外打工自己补自己的饭钱。
但他再怎么努力挣钱,也只能吃些素菜和食堂免费的米饭馒头。因为额外的钱要寄回家里。
没有朋友。这个倒是习惯了,从小到大也没有过朋友。
“这是你学长,你们在一个实习小组,得互相照料着些。”
“我是顾令,您好。”
长得真好看。贺兰山想着。
顾令不是一般的好看,在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但人完全不像他长得那样,那么温柔和蔼,反而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像是一个不信任周围的刺猬宝宝,触碰到哪里都要竖起一身刺,再在逐渐相处中将刺收起来。
“啊!学长好!我叫贺兰山!请多指教!”
这个学长虽然冷冰冰的,但是会知道贺兰山的酒量,面对酒局提醒他少喝;会在别人刁难贺兰山的时候站出来,维护贺兰山…
他是贺兰山人生里唯一一个这么对贺兰山的人。
在阴沟里长大的孩子,看见一点阳光就会觉得暖洋洋的。
所以贺兰山不可避免的喜欢上了顾令。
“可以多活几天吧…是允许的吧”
贺兰山越相处越觉得,顾令学长好像真的是一个很洒脱的人。
有话直说,能简则简。
谁也别想耽误他做事。
如果他没有看到顾令想要自杀。
顾令在宿舍里自残,被贺兰山撞见了。
猩红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顾令满脸泪水。
顾令手里的刀子一下一下划在顾令白皙的皮肤上。
一道道血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贺兰山哪里见过这场面,看着顾令自残,颤抖,疯癫。
贺兰山仿佛受到了刺激,站在那里,头发昏,动弹不得。
还好贺兰山或多或少还有些理智,愣了一会儿就冲上去把刀夺走了。
“害怕,恐惧,黑暗。”
顾令恢复正常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多提这件事。
这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顾令表白了。对贺兰山。
贺兰山迷茫了。
他知道男孩子对女孩子表白,女孩子也可以对男孩子表白。
但他从来没涉猎过这些。
同性恋这些。
他从小没受过性教育,没被人指导过恋爱方面的事。
可是看顾令的样子,又像是认真的。
贺兰山承认,自己心软了。
所以他答应了。
“想活着,想和哥一起活着!”
两个少年,年纪又都没多大。
所以在毕业后没多久两个人同居了。
贺兰山不懂同性恋,只知道这样不对。
顾令懂啊,顾令不想让贺兰山遇到什么流言蜚语。所以顾令告诉贺兰山,不要告诉陌生人,亲密的朋友也得斟酌斟酌再说。
“要长命百岁啊!”
这种事…纸是无法包住火的。就像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件事终究被双方父母知道了。
顾令是单亲家庭,只有父亲。
但是父亲知道后,顾令就被赶出去了。
顾令父亲心狠,若是没有他奶奶拦着,怕是要直接断绝法律意义上的父子关系。
贺兰山的父母知道后,父亲痛骂他不孝顺,说他不知道传宗接代。
母亲则跑到贺兰山的公司去闹,弄的人尽皆知。
“死掉算了。”
顾令还是怕贺兰山受到影响,所以商量着和贺兰山开起了公司。
顾令的父亲也是开公司的,规模不大,但足矣压制他们刚上市的公司。
“为什么,为什么…”
贺兰山被父母带走了,理由是顾令带坏了贺兰山。
贺兰山回到了那个家里。
阴沟里的孩子,感受到阳光之后怎么还能忍受阴沟。
那个家,窒息,黑暗。
弟弟没有成为下一个他,贺兰山觉得很欣慰。
弟弟反抗了。
说起来,开公司时,上大学的弟弟当时还帮着掏钱来着。
弟弟很出息。
弟弟与家里脱轨,拒绝了家里的一切。
“我不会再回到这里,你们没有做好父母,也没有义务叫我做个好儿子!”
“除了我哥哥,他给予的比你们给予的多太多了,他是一个好哥哥。”
“要学会反抗,哥。”
“如果死亡是唯一的反抗途径,那么我欣然接受。”
贺兰山死了。
葬礼上,母亲哭的撕心裂肺,始终说着对不起。
弟弟站在一旁,疯狂地质问着母亲的所作所为。
而顾令只能以一个外人的身份站在一旁。
他们是彼此的意定监护人。
贺兰山所有的资产最终归顾令所有。
可他们终究没被认可,阴阳两隔。
“请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