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总有疯狂的女人（大修） 家里没有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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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没有灯光，莫沁换了只手掏出钥匙，拧开门把。
巨大的黑暗顿时把她包围住了，以前无论是什么时候，他总是会给她留盏灯。
静静关上门，屋子里没有丝毫的人气。外面的光透进来，能看见两张相隔不远的床上都是空空的。忽然觉得有些口渴，她倒了杯水，凉水顺过喉咙的时候，眼泪也悄无声息的掉了下来。
忽然，灯亮了。
莫韩只看见她的背影，“为什么不开灯。”
“你怎么坐在那里？”
她没有回过头，杯子仍旧贴在嘴边。
莫韩的声音很凉，就像外面的冷风，“我想看看，如果不是和我一起回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家。”
“我刚刚和徐佳步在超市。”
她难得的解释，他却不相信，笑一声，“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傻的很天真？”
他的话让她不知道怎么应答。
莫韩苦笑一声，“我明白了。”
“不是。”
“不是？那你为什么连声解释都不给我？！你居然，你居然、、、”
莫沁再次语结，她能做何解释？
他再忍受不了面对着她的背影，只有在她高兴的时候才转过身来给他那么丁点施舍。然而当他如愿把她身子掰过来时却吓到了，她在因为他掉眼泪？这就相当于绝望沙漠中的一滴水。对，一滴水，有了希望，却还是要渴死。如此残忍。
她的身高不及他，只能环住他的腰身，“你是我弟弟，是除了爸爸以外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我希望你好好的，不缺钱，什么都不缺。”
莫韩无声且绝望的笑了，不缺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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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徐佳步肿着一双眼皮上课来了。刚一下课就钻到了她这里，这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不同的是，今天她没有笑，反而一直掉眼泪，惹的其他同学频频看过来，想必昨晚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眼睛才会肿那么厉害。
“沁。我真的很喜欢他。真的很喜欢。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但是你听过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吧？我相信我只要不放弃，他一定能看到我的。”
莫沁有些不解。
“哦，那你加油。”
徐佳步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如果他喜欢你怎么办？”
昨晚的事发生的很突然，谁都没有预料到，项晚归一开始也慌张了，可是后来就表现出了过人的镇定，超市方面的问题全是他一个人出面搞定的，赔偿问题也是他一力承担，徐佳步除了哭就是说抱歉。
回家的时候因为她家离超市比较近，就先送她回家了，后面那段路就是项晚归和莫沁单独走的，她也没有理由陪项晚归送莫沁回家，毕竟她现在什么都不是。这使她产生了莫大的不安，莫沁太优秀。
“你在开玩笑吗？”
“我没有。”徐佳步像受了莫大委屈般眼泪直掉，“我很喜欢很喜欢他。”
莫沁后知后觉意识到她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她问的问题是当真的。
“你喜欢他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你凭什么认为他就会喜欢我？”
“我、、、”
徐佳步哑口无言，她没想到莫沁是这样子的态度。
旁边的人早偷偷议论开了，这徐佳步什么货色呀，早些年在初中的时候就喜欢抱些学校风云人物的大腿，上了高中和莫沁同班后就盯上了莫沁，看的人心里真憋屈，现在又是在哭诉个什么劲。莫非有人得罪她了，想让莫沁出面解决不成。
然而世事总归是难料的，莫沁自己想应该是不会再碰上项晚归了，可是上帝不这么安排，于是在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日子里，就在徐佳步刚刚问完她那个问题之后的七个小时后她再次遇见了项晚归。
她调头就走，而他在后面紧追不舍。
终于她没了耐性，“你跟着我做什么？”
“啊，这条路它自己长在这里，谁走不可以？”颇有几分流氓地痞的样子，可惜长了长过分秀气的脸。
她看他几秒钟，然后让开身子，“可以。你走。”
项晚归笑一声，“行拉。对不起好吧，我是有事找你。”
莫沁怀疑，她和他能有什么事？可是待他说出那个人的名字的时候，她忽然有种顿悟，原来阳浦不是拥挤，而是人满为患了。
“你说项倾是你哥哥？”
“对。”
少年极认真的点点头。
“然后你说，他正打算报复我？”
“没错。”
少年仍是严肃的应声。
少女透亮的眼珠子渐渐黯淡下来，幽深一片。
莫沁这双眼睛，他直到多年以后都还记得。
然后她在他眼睛里面笑了，说：“他能报复我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项晚归审视般的瞧着她，似在确定她的不害怕是真的。
她也静静看着他，透亮的眼睛里空空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脏就扯了一下，然后跳动的频率渐渐加快了。
咳嗽一声，项晚归尴尬的移开了视线。
“那，没什么，我送你回家吧。”
今天是莫韩做家教的第一天，放学就先走了。想起莫韩，心中就升腾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曾几何时，她如此讨厌他，讨厌他和她妈妈出现在原本只有她和爸爸两个人的世界里，可是人一旦背上内疚这种东西，总会有给那个人再多也还不清的感觉。她对莫韩就是如此。
放学时这条路上总是闹腾的，来来往往的都是学生，经过的人不时向他们两个看几眼，然后窃笑着打闹离开。
“不用了。”
莫沁冷言拒绝。
她站着没动，意思很明显，让他先走。
项晚归双手插进口袋里，状似没看见般的笑看着她。
“有没人有说过其实你脸皮很厚？”
“没有。你是第一个。”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居然可以笑眯眯的把厚脸皮贯彻的这么彻底。
周围悄悄然的视线越发多了。项晚归感慨，她在学校倒是满受欢迎的。
“那随便你。我回家了，别跟着我。”下了最后的通牒，莫沁也不管他到底在想什么，自顾整了整书包带子走了。
项晚归摸摸鼻子。哎呀呀，碰了一鼻子灰呢，可是为什么觉得那么好玩？
“喂喂，等我。”
两个人都没看见不远处呆楞的徐佳步。
世界上有这样一种人，你可以当她是透明，可以完全不用顾及她的感受，因为她永远不会先说出翻脸这两个字。但是绝对不要以为这样子的人就是安全的人，世上有哪个人圣母到愿意一直受别人的气，只能说，也许现在她是顺毛的，可是指不定什么时候爆发，炸你个遍体鳞伤。
泪眼里似乎有那两个人完美契合在一起的身影。所有人都会是祝福，那她呢。
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一股子冲动。徐佳步跟上了他们。
“我知道，是往这里走是吧。”
项晚归在后面指手划脚。“可是不对啊，你家那个位置，从这边走近很多哎。”他的手指指着那条车来车往的马路。
莫沁彻底无视他，默默绕开往远路上走。项晚归觉得非常不是滋味，这么被人无视，是个人就会不爽吧？所以他对自己的做法的理解是，恩，为了安抚自己有点凉的心脏。
看准绿灯，极快速的牵起她的手，仗着自己是男生力气大些，硬是将她拉到了人行道上。哈，看吧。还是暴力好用些。可是有些不对劲，她的手上忽然大量出冷汗，低头一看，连额头上都是，原本白净的皮肤此刻竟是惨白惨白的，嘴唇也一下子失了血色，身体的重量几乎全压在他身上，似乎只要他一松手，她就马上会跌倒。
耳边汽车鸣笛声很近，不时响一下。有人看到前边车停下后刹住了车，“吱”好长一声，拖出长长一条尾巴。莫沁浑身战栗，几乎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
项晚归连忙把她抱到对面，使劲拍她的脸。
“你别吓我。过个马路而已。”
她呆呆看着他，忽然给了他一拳，正中腹部。项晚归吃痛，呻吟出声，见她还想要再来一拳，赶紧抓住了她的手。“喂喂，你没事吧。喂！”
莫沁收回颤抖的手，就在项晚归松了口气的时候出其不意又在他脸上补上了一拳，用上了七分的力道。
“这是感谢你的自作主张。”
项晚归捂住脸惊讶不已，看着瘦瘦弱弱的，没想到力气还挺大，被打到的左脸颧骨一阵阵疼。
“你刚才是怎么了？”
这个问题一下子戳到了她的死穴。莫沁停下脚步，认真看着他，“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跟着我，但是现在我要告诉你，你非常的，让人讨厌。”
项晚归楞住了，再笑不出来。
“莫沁！！”
好大声音的一声叫喊。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满脸泪水的女孩子，莫沁和项晚归也不例外，况且本来喊的就是莫沁。
徐佳步擦着颊边的眼泪，恶狠狠地瞪着对面双双看着自己的两个人。
“莫沁！你骗我！”
莫沁看看旁边这个还捂着左颊的男孩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想说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红灯刺目的亮起。
马路虽然不宽，普通的说话声却仍是听不见的，徐佳步也是张了张嘴，从莫沁这里听就是无声。就在她判断徐佳步说了什么的时候，周围哗然了。徐佳步居然冲对面冲了过来，丝毫不顾及来来往往的车辆，又是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莫沁捂住耳朵，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看不见徐佳步的身体，车主惊慌失措且骂骂咧咧开门出来瞧。后面一下子刹成了一条长龙，不少人跑出来看热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总有疯狂的女人（大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