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剥落的尊严（大修） 项倾擦拭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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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倾擦拭着还滴水的头发赤脚从浴室里迈了出来，浴巾仅松松的裹着下身，似乎随时都要掉下来。不是没有看见莫沁那灰败的脸色，可是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呢？想得到本来就得先付出。□□？有趣。以后，若是想再找这样子的是不是就得去初中里面找了？
觉得头发干的差不多了，项倾随手将毛巾一扔，打开了让服务员送上来的酒，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浅尝，“美人，美酒，这样子才是生活啊。”
华鼎在这座城市的中央，其的贵宾套间一直被人誉为阳浦第一取景地。高度刚刚好，不会给人高处不胜寒之感，却能看到半个城市之貌面向几座重要建筑物，个中细节一览无遗。高建筑几乎都集中在华鼎背面，不得不说，当初这家饭店的投资人是很有远见的，当初岌岌无名之辈借着这座生金的牢笼已经荣升为身价不扉的商界巨头。
真是讽刺。
项倾坐在巨大的玻璃窗边缘，似乎只要玻璃碎裂了就要掉下去。低头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殷红的液体在边缘晃了一圈又落回原处。他忽然笑了，扭头问莫沁，“你说，钱是不是真的很重要？”
等了又等，没等到她的回答。项倾搔搔已经干透的头发，语气有些烦躁，“回答我。”
惨然一笑，终于，进了房间以后莫沁说了第一句话，她说：“是，钱很重要。”
“这样啊。”微笑重新回到他脸上，“没错，钱很重要。若是我没钱，现在和你在这房间里的就是不我，若是你有钱，也许现在我们的情况是，你嫖我？”
他用上了嫖这个字，尽管语气轻松的如同开玩笑，莫沁还是惨白了脸。
尊严就如同那脱下的校服，皱巴巴的躺在书包里。即使还能在人前穿上，却已实实在在失去了原有的意义。她的尊严，已经被他尽数剥，只差最后一击。
“好了好了，给你的时间够多了。”项倾从窗户边跃下，裹身布晃了晃，支撑住了。“若是觉得害怕，过来，喝点酒，也就这一次，以后就不会这样了。女人，总有这么一天，关键在于，男人是哪个而已。”
莫沁看着地毯，眼中的光圈渐渐散开。滴答，悄无声息融入了那极深，然后消失。
项倾掰起她的下巴，迎着灯光仔细打量这张脸。尖细的下巴，堪堪陷入他的两指之中，长翘的睫毛上沾着雾气，掩盖那双波光奇异的眼睛，有了一种楚楚可怜的味道。倒真是漂亮，不像某些女子光靠金钱堆砌的华丽。将这朵小花收入自己被子底下，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以后要嫉妒了。
“你这样，我很有成就感。”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然后脑袋凑近。
两唇相接，项倾暧昧的呵气，正想深入一探滋味时，脑袋上受了重重一击，顿时头晕目眩，几秒后才恢复思考能力。还被他箍在怀里的小女子，睁着那双透亮的眼，一动不动看着他，不再避开他的视线，手里还拿着凶器——放置于小几上的烟灰缸。
莫沁是坐在沙发上的，他认为前戏并不一定要开始于床上，沙发上反而更合适，就同她挤了一把沙发，没想到倒提供给她一个寻找凶器的好场所，若是再狠点，完全可以随手抄起那果盘往他头上砸，若是碎了，恐怖还得花笔钱去做个修复手术了，若是被人知道因为这么件事破相了，那他也不必叫项倾了。
“你疯拉！”
“我还未满18岁。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你威胁我？”项倾眯眼。
“不是。我只是打算取消那笔公平交易。”莫沁静静的看着他，“愿意做着笔买卖的人很多，你去找其他人吧。”
项倾手上用力狠狠压住她，冷笑一声，“原本还不是非你不可，现在，由不得你。”
“是吗？”
她的平静令他觉得有些诡异，还没思考出什么端倪来，脖子上一痛，就失去了意识。
莫沁举着手刀，自语，“还真没实践过。”
推开项倾那万分重的身体，莫沁松了口气。幸好，什么都还来得及。
书包里的校服已经有了股酸臭味，已经不能再穿了。身上这新衣服除了露了点锁骨以下的皮肤这缺点外倒也没什么，刚好回去给小韩看新衣服。
可是，待她出了华鼎，却瞧见还穿着校服的莫□□冷冷看着她。
十一月份，寒冷的季节。
冷风刮过她脖子以及脖子下的那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冷风似利刀，莫沁微微一哆嗦，抱紧了怀里的书包。莫韩一步一步走过来，冰冷的手牵起她同样的温度的左手，莫沁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去。语言的表达有时候是那么的无力。
街上非常热闹，有个商场在搞促销，穿着玩具衣服的漂亮女生正在分发赠品，洋溢着青春的脸上挂着疲惫的笑容，几个小孩子正围在她身边领小玩具，热闹异常。莫韩拉着莫沁欲想从别处绕开，没想到穿着泰迪熊衣服的可爱女孩子却向他们跑了过来。
“学长学姐，等一等。”女孩子声音娇俏。
叫他们学长学姐，显然是同一个学校的。
在所有外人眼中莫沁是亲切的，无论何时看见她总是一脸温和的笑容，谁向她打招呼都会得到回应，不像学校别的漂亮女生那么高傲。然而此刻莫沁却笑不出来，夜风太薄凉，装出笑意太辛苦，连扯扯嘴角都不想。
女生递给他们两只小玩具，有些局促。
“这个，送给你们。”
没人接。两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寡淡凉薄。
女生还伸着手，几乎要哭了。
莫沁眸光一闪，拿了其中一只。
一笑，整张脸亮了起来，与刚才判若两人。“谢谢。”
莫韩没有接另一只。
“我不喜欢玩具。”
说着看了莫沁一眼，她正低头摆弄着玩具的环扣。
小女生红了脸，羞涩一笑，“不好意思学长，那学姐学长我回去上班了，再见。”
跑远了还向他们挥了挥手。
莫沁转了转那个环扣，用力稍大，玩具就甩了出去，小小的印着厂家商标的小玩具跌落在人行道上，脏了。
他的视线跟着那只小玩具滑落，想起了许多年前她怀里的那一只，曾经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却在他与妈妈进驻他们家那天在客厅里放了个盆子当着他们的面烧掉了。燃烧呛出了巨大的烟，在座的两个人大人谁都没有说一句话。她想说的是什么，想必那两个人都体会到了。她曾说过那是那样宝贵的东西。
从此他仿佛也患上了玩具厌恶症，看见那些毛茸茸的死物就会毛骨悚然，似乎又能看见那天她蹲在客厅一角垂泪烧娃娃的样子。那一天，说是妈妈与叔叔正式结婚的一天，却笼罩在巨大的阴影之中，就像那阵黑烟久久不散，没有一丁点的喜气。
她讨厌玩具更甚于他。
莫韩松开她的手，忽然笑了。
“莫沁，这样子伪装有意思吗？”
她仰头看他。
“怎么？不叫姐姐了吗？”
“如果我说，我想掐死你。你信吗？”
两人安静的对峙着。不同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有人漠不关心，有人投来好奇一瞥。都以为是小情侣吵架了，但是两人的表情都淡的奇异。
他们没有吵架，他们冷战了。
两个人的小房子，仍是清冷。
第二日两个人如常上学，莫沁仍是对每一个人微笑，莫韩仍是低垂着头。唯一不同的是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到了二楼楼梯的叉口，她继续向上，他则向右边去。一个人走了几节楼梯，莫沁站定，揉了揉太阳穴。转角处隐约传来了说话声，她低下头，再抬起时，又是一张温和的脸。
徐佳步今天很兴奋，不停拉着莫沁说话。而她一直微笑倾听。
“啊，沁，你要是觉得我烦，一定要说哦。哈哈，我今天~~~约会去拉！！”徐佳步捂住嘴，抑制住了过大的声音。
她似乎是感染了她的好心情，也是一笑。
可是到了下午，事情好象又了有变故，徐佳步垮下了一张脸，好象随时都能哭出来。原来是那个男生有事去不了了。
“明明都答应了啊，怎么又能反悔。”
“也许，他是有事去不了了。”
“那也是。”说着徐佳步又兴奋起来，掏出手机，按出相册，“这是他哦，帅吧。帅吧。我偷拍的呢。啊，我最喜欢的阳光少年啊。”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餐馆，少年抬头，表情微微错愕，左手还拿着筷子。可以想象当时他的样子，饭吃到一半，发现被人偷拍，而且偷拍者被发现了还继续拍。徐佳步就是有这样的脸皮。连续向后按，还有照片，少年似笑非笑对着镜头。徐佳步激动不已，指着最后那张道，“是不是很有样子？哇。”
莫沁“恩”了一声，有些惊讶。这个人不是警局那个么？原来世界那么小。
世界有时候真的非常小。再次看见那个人的时候，只能感叹一句原来阳浦那么拥挤。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剥落的尊严（大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