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这是不是报应（大修） 体育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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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莫沁抱着球站在队伍不起眼的位置，前面女生欢呼着玩耍，没有人叫上她一起，而她也已经习惯了，除了徐佳步，以前也没有人会主动找她玩。
所有人都习惯了隔着玻璃看莫沁，看她动不动就考试甩超第二名几十分，看她用优秀的不像真人的表现征服各类比赛，看她代表学校做各种荣誉报告。真的，这样子的人，远观就可以了。有谁可以把神仙般遥远的人看成是嬉笑打闹的对象呢？也许可以，但是没有人试过，也没有人想试，除了徐佳步。
和这样子的人做朋友，压力很大吧。
“下一个。莫沁。”
体育老师拿笔在本子上划了一道，抬头找寻莫沁的位置。
其余正在玩耍的人也纷纷聚了过来，想看莫沁的排球测试，还有不少人开始喊加油，似乎徐佳步那件事一点也没影响莫沁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可是莫沁却觉得有一点凉。
“老师，我不舒服，下次再测可以吗？”
抱着球的手在隐隐做痛。
年纪三十几的女老师看她一眼，关心的道：“不舒服好好休息一下，去旁边坐着吧。”她是心疼莫沁这个孩子的，年纪小小就承担了这么多，而且这么优秀，若是父母都健在的话，这么优秀的孩子想必会更有前途了。
可是她似乎忘了一点。如果父母都健在，没有年纪小小就得为生存背上压力的话，也许莫沁就不是这个样子的了。她可以像普通孩子一样抱怨学业太沉重，偶尔想偷懒的时候不必因为想到那笔奖学金而感到心绞，不必强迫自己在没有看书欲望的时候还得像打了鸡血一样预习老师远远还没有上到的内容，也不必因为学校承诺承担她第一年的大学学费而拼了命一样的为这学校做形象，做宣传。
有些事，不是自己亲身体会，永远不会知道里面有什么痛在等着。
莫韩他们班也在上体育课，阳光的男孩子们肆意在操场上玩笑，一圈看下来，没有莫韩。平常的体育课他也不怎么活跃，也是默默站在角落里，但是男孩子总是比女孩子交往随意些，不会有那么多的想法，所以每次莫韩他们班在上体育课，都能听见好几个男孩子莫韩莫韩的喊，某些女生就郁闷了，这几个人是不是对莫韩心存不轨啊，但她们也只能在旁边冒冒酸水，莫韩是很优秀，但是却不怎么开口跟人说话，永远都是一付心不在焉的样子，除了上课老师叫他回答问题外，几乎就听不见他说话了。
所以有非常多的人好奇莫韩对待莫沁是什么态度。
某日，小女生跟踪其上，恰好看见他们两个去了菜市场，女生长的路人甲，即使在学校里碰见再多次，没有刻意去记就随时都会从脑子里被删除的那种。
随后兴奋向学校众女生形容了莫韩和莫沁单独相处时的样子。
话很多，基本上是他在讲，语气很轻，总是笑，偶尔摆出一付我是为你着想的样子，可爱的让人忍不住上去掐上一把。
好吧，她没资格上去掐一把，所以默默撤退。
然后那几天，莫韩他们发现跟踪的人居然一下子多了起来，还用那种你不认识我是谁，所以我可以名正言顺看着你的眼神扫视他们两个，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是后来莫沁听徐佳步说的，那时她才顿悟到原来莫韩在别人眼中看来是这样子的。
现在那个在小女生眼中如同苦难王子的人没在。莫沁看了看手表，上课20分钟了，他还没出现过。
项晚归的话又在耳边重播了一边，“他最近心情不好，可能会把气撒你身上。你，最近最好小心点，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同学，你知道莫韩去哪了吗？”
终于在临近下课的时候她还是去问了莫韩的同学，那个男同学啊了一声，楞住了，推了推鼻子上架着眼睛，故弄玄虚半天后回答：“我不怎么清楚。哎，莫沁，我可以问问你们家是什么基因吗？跟莫韩两个人都那么强。”
搞不清楚状况的人。
旁边某些男生开始起哄，纷纷倒他。男生很生气，涨红了脸。“干吗？！我就问问不行啊！”
“哈哈、、、”
莫沁皱皱眉，继续问，“有没有人知道莫韩去哪了。”
终于，有人给出了答案。
“被人拉走了，上节课刚下课的时候就被拉走了。”
被人拉走了？莫沁顿时紧张起来，“在哪里被拉走的？有看到往哪去了吗？”
“好象是学校后面吧。”
待莫沁走远，有人玩笑的推了刚才说话的男生一把，大笑道：“你太不厚道了，看人家莫韩被漂亮妹妹叫走嫉妒了吧，居然叫他姐姐去围观呀。”
“开个玩笑嘛。看他平时总是一付油盐不进的样子。”
学校后面是块荒地，还有个破仓库，貌似以前堆过破桌椅。
心脏跳的有些快，怕看到一滩血迹，怕没看到人，也怕看到人，什么都怕。
终于看到了。
莫沁站在破仓库外面，细白的手指扒住那已然生锈的铁门框，瘦弱的身体在门里投下一个小小的影子，里面两个人太投入，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又走了。
两个人亲密交接的身体终于分开，女孩子脸红红，说了句什么就跑走了。莫韩一动不动站着，脸上甚至还有女生留下的口水。渐渐的，脸上浮上了悲哀的神色。伸手狠狠擦着殷红的嘴唇，直到破皮。
放学铃声打响，莫沁整理好东西，到老地方等莫韩。可是人走了一批又一批，始终没见他的身影。终于，一群男生一起从那个班级门口挤了出来，有人远远看到莫沁就喊了：“哎。你在等莫韩？他没回来过，刚才老师还一直在问呢？”
没回来？什么意思？
她的第一反应是跑回仓库看了看，门还是那样无力的半掩着，里面却是空空如也，斜阳几分蜿蜒在那堆破桌子上，几多凉意。这时才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几个小时之前在这里，现在怎么可能还在这里。
晚上9点。
屋内没有开灯，莫沁搬凳子静静坐着，看着那扇没有任何动静的门。也许是天气太冷，两只手完全没了知觉，连带着脚也开始变麻木。那个要等的人还没有回来。外面有风，窗户旁有嘶声擦过，门板上也是“咚咚”有声。她几度以为是莫韩回来了，结果门一开，什么都没有。
10点25，莫沁擦擦颊边，有干涸的水渍，也许结成了薄细的冰，居然干涩的有些发疼。
她在脑子里回忆再回忆，那个公司的名字，地址。然而却像突然卡壳了，无论怎么转动都灵活不起来，硬邦邦的“嘎嘎”有声。
两个想法在互相冲撞，也许他只是和那个女孩子出去了，忘了回家。
对，对。该这么想。
可是事实是什么。怎么能骗的过自己？莫韩是那样子的吗？是会和女孩子出去到现在还不回来的吗？即使她的了解不够彻底，即使是他再喜欢那个女孩子，又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就这么消失了。让她无迹可寻。
是，她慌了。
对方有钱她知道。现在这个社会，钱就是代表一切，有钱就能摆平很多事情，死刑可以改成无期，无期又能变成有期。而有钱人即使杀个人，也有的是人愿意拿钱替他顶包，是她幼稚，是她天真，以为人家会不屑对付她，现在报应来了，报应来了。
12点整。
隔壁住着的那对小夫妻半夜大吵，摔东西的声音盖过了漫骂声，大约又是那个游手好闲的男人偷拿女人的辛苦钱去赌了。“桄榔”好大一声，女人摔了碟子之类的东西。那刺耳的声音引得莫沁一阵哆嗦。
她将凳子搬到离门更近些的地方，仔细辨别外面的声音。也许外面会传来脚步声，也许莫韩会推开门进来笑着对她说抱歉，让她担心了。
晨起鸟鸣。她听见不远的地方有孩子上学的声音，由远至近再逐渐远去。
原本这个时候莫韩会叫她起床吃早饭，现在却只剩下她一个人。
莫沁冰凉的手指将自己的脸面收拾了一边，安静的换下身上的校服。
她想起来那个公司在哪里了。
穿着体面的男男女女拎着公文包从各方向赶来，见到熟人就打上几句招呼，然后匆匆进公司。
基本上的人都看见了公司门口那个奇异的女孩子，面容苍白，嘴唇发紫，捂着身上的衣服瑟瑟发抖，让人联想到了无助的可怜小动物。
保安有些为难，她站的地方不归他管，可是明显影响到了公司人员。另一方面，如果让他去把她赶走也会觉得有些为难，人家明显是在这里等人的，也许是在等很重要的人吧，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的眼神。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已经过了上班的时间，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中午，半数公司职员轮番出来吃午饭，瞧见莫沁还站在那里，纷纷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与同伴私语着离去。
该不会是被公司里哪个男的搞大肚子现在找人来了吧。
午饭时间过，公司大门又变回冷清的样子。保安犹豫片刻，最终同情心占了上风，上前问道：“你是不是要找人？”
莫沁抬起头，尖细的下巴，泛着迷雾的眼睛。
保安惊讶，好漂亮的女孩子。
她点了点头。
保安继续问：“那你是找谁？”
莫沁的声音细细小小，但是保安还是听见了。她说：“项倾。”
“你找大公子啊。”保安惊讶，随即释然。
也是。大公子花名在外谁人不晓，有女孩子找上门来也不奇怪。只是这女孩子看着小，不知道成年了没有。
“他不来公司上班，你不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这是不是报应（大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