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永恒一刻（2） Cha ...
-
Chapter 2
众人毕竟还身处在一个未知的环境，没一会儿就把注意转回正题，虽然有些余光还停留在路寒央身上。
“咦？我手上这是什么东西？”队伍中冒出一个疑惑的声音。
“怎么了？”有人询问。
“我们手背上这是个什么东西？纹身吗？”
这是几个新人才纷纷看向自己的手背，皮肤上如同纹身一样的黑色印记格外显眼。这两个字好像生怕你看不见一样，如同手机的大字模式一样，占据了一整个手背。
那是简约的“筑梦”两个字，唯独设计了两朵云状图案在两个字周围。
有人摸了一下手上的图案，瞬间出现一个透明弹窗，如同3D投屏一样跳出来。
有人想问问那三个老玩家，还没问出口，就被现在的领头羊周跃给堵回去了:“各位，我们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很多时间了，这个有的是机会看，我们再不进去怕是会遇到麻烦了。”
几人是新人，老玩家都发话了，他们也并没觉得这个游戏有多危险，也就把投屏关了，有一个胖子甚至还跃跃欲试，但是又不想打头阵，紧紧跟在周跃身后。
林庭舟和路寒央不紧不慢的跟在大部队后面，毕竟大家都不会这么听话，好奇心还是有的，林庭舟注意到有几个人，眼神还在往身侧的地方瞄。
系统的投屏在玩家触碰到之后就会出现一个和平板差不多大的投屏在身边，并且玩家可以自己拉动，安置投屏的位置。另外自己的投屏只有自己能看见。
林庭舟原本就是尝试一下拖动，没想到还真的这么智能，他就把投屏放在自己向下一瞥就能看见的地方。
投屏的板面很简单，一个“我的”图标，一个“筑梦商店”图标。
林庭舟直接点了“我的”，看到积分那一栏，确认了一下自己刚才的想法:果然，初始积分只有一分。也就是说，第一关必须要过，一旦在第一关死亡，在现实也会直接死亡。
林庭舟看投屏的这一会儿，众人已经走进了医院，他从投屏上收回视线，开始环顾医院内部的环境。
医院中格外湿冷，让人有些起鸡皮疙瘩。几个新人叽叽喳喳讨论着，林庭舟和路寒央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
林庭舟皱了皱鼻子，安安静静地观察周围。
奇怪……
他闻到潮湿的气息中有一些熟悉的气味，但是医院里腐败和消毒水的味道太重了。一时间分辨不出是这是什么。
“怎么了？”林庭舟看到眼前一缕银色的头发划过。
他手指微不可查地蜷了下，忍住抓住那缕银发的冲动。
“……你不觉得这里的味道，有点奇怪。”林庭舟弯了弯眼睛，他对他一向是想什么说什么。
路寒央抬起眼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医生。
这无疑是之前那个黑袍人，但是一进这间医院那件黑袍就凭空消失了。他们走进医院的时候他直接走在前面带路。
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五官深邃，眉宇间透着点疲惫，像是好久没有睡好觉。
“嗯？你鼻子很灵敏，我只闻到消毒水的味道。”路寒央用眼神指向走在第一个的医生，“他从进来开始就没说话了。”
林庭舟闻言也跟着观察起了走在前面的医生。
“他看起来很难过。”林庭舟又听到路寒央的声音。
林庭舟看不出来，但是他相信路寒央的判断，表示支持地点了点头。
“四人一间。”医生停下来指着眼前的病房，“排队进入。”
一行人站着不动了，按照排队的顺序，三个老手都在第一个房间，只有一个新人能和他们一起住，剩下的四个新人都在另一个房间，林庭舟和路寒央荣获拼房名额。
几个新人有些慌乱了，毕竟和老手待在一起相当于有了一个游戏指南。
“你好，我们不能自己分病房吗？”最先出来说话的是站在倒数第三个的新人，林庭舟不记得他名字，只记得他穿了个大花裤衩。
“……”医生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盯着他。
不对劲，站在花裤衩后面的林庭舟下意识想拉着路寒央往后退，但是胳膊上一股拉力先一步把他拽走了。
下一刻，温热的血液喷在刚才两人站的那个地方，他也和一双惊恐的眼睛对上视线。
但这双眼睛所属的脑袋却已经和身体分开了。
“啊啊啊啊啊！”尖锐的尖叫声爆发。
有个被溅了一身血的新人叫得格外大声。
林庭舟缓了缓神就立刻看向了医生。
医生目光阴沉地看着那几个尖叫的新人:“病人要听医生的话，在医院里不得大声喧哗。”
他顿了下继续说:“依次进入病房。”
啧，要和他分开了……
林庭舟很不爽，甚至直接冲跑了刚才被吓到的感觉。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刚刚被切下头的那个新人的身体又动了起来，像是能看得见一样走向了自己的头，按回了自己脖子上。
眼神依旧是惊恐的，但是嘴角却勾起了微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庭舟觉得他走过去排队的时候一直在盯着那个被溅到血的人。
经历了这突然的死亡和死者诡异的复活，队伍里没人再敢多说一句话。一个个和鹌鹑一样排队走进了病房。
和复活的花裤衩一个房间的三个新人哆哆嗦嗦地抱团，毕竟谁也不想和一个已经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东西挨得近。
林庭舟和路寒央也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医生见他们已经安顿好了，扫视了一圈后就慢悠悠地离开了。
几个病房之间并不互通，但是因为隔音比较差都能听到隔壁房间的声音。
林庭舟观察起病房里的情况，他们是整个队伍唯二和别人拼房的，房间里还有两个人。
那两个人身上脸上都脏兮兮的，瘦得已经脱相了，各缩在了病房的一个角落。
林庭舟一进来就留意了他们两个，那个医生在门口的时候其中一个病人似乎抖得格外厉害，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他的声音太小，林庭舟和路寒央离他们太远了听不清在说什么。
“路寒央，你觉得今天还会死人吗？”林庭舟低声问。
“应该不会。”路寒央掀了病床的被子检查，“
你怎么看？”
“不会吗？那个被溅到血的女生也违反了医生定的规矩。还有好几个人都叫出声了。”林庭舟凑过去和路寒央一起检查床铺，偷偷地用手指如愿以偿地勾了一下路寒央的银发。
有点凉，和丝绸一样，手感真好啊……
路寒央没注意到林庭舟地小动作，他已经把两张床都检查了一遍，除了床下木板的一些抓痕还有血迹，没有找到什么别的东西。
玩家进入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了，折腾了一阵子已经彻底入夜了。
“先休息吧，如果那个医生要杀她应该会在刚刚她尖叫后就动手吧，说不定每天的杀人次数是有限制的。”路寒央直起身来，“你想睡哪张床？”
想和你睡。林庭舟在心里回答，面上随手指了靠墙的那张。
路寒央点了点头坐到了另一张床上，他穿了一件很有设计感的风衣，内搭是带着繁复暗纹的衬衣，配上一眼看过去，布料很好裁剪讲究的裤子，和破败的周围格格不入。
林庭舟也坐到床上，顺便目不转睛地欣赏:不愧是我想给他搭的衣服，真穿上去果然很好看。
躺了一会儿后，林庭舟毫无困意。先不说这是第一个副本，路寒央的突然出现就已经让他激动得睡不着了。
……
路寒央也没睡着，他闭了一会眼睛就听到隔壁床窸窸窣窣地声音，然后声音开始靠近他，一睁眼就和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对上。
“路哥……我害怕。”
他听到面前的人思考几秒后可怜兮兮的话。
……
还没等路寒央开口，林庭舟已经蹭上他的床了。
“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我真的很害怕。”林庭舟一脸真诚地望着他。
路寒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虽然忘记了很多东西，但是自己确实不是很容易和人亲近的人。
面前的这个少年不知道为什么，接纳他的靠近似乎是自己的本能。
现在他手上的淤青还有一点痛感，连带着想起了林庭舟说他认识自己，不过现在不适合谈这个事情。
也许是因为他是这里第一个说认识他的人？
路寒央一睁眼看到的就是眼前浓重的大雾，第一口呼吸的空气就带着这里的水汽，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冲破迷雾撞向他的林庭舟。
在这之前的记忆都很模糊，就像隔着这层大雾一样。
但是奇怪的是这些模糊的事物好像仅限于人，回忆一些别的东西却都能想起来，学到的知识，吃到的美食，见过的风景，生活的常识……
真的有人失忆是这个症状吗……
林庭舟把头悄悄地往路寒央那边凑了凑。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莫名就有了些困意。
等路寒央带着脑袋里一堆乱如麻的思绪去看林庭舟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在自己怀里睡着了。有点微翘的粉毛蹭到他的下巴，他抬手轻轻给他顺了顺毛。
他们这里已经睡下了，另外两个房间却没有这么安宁。都是新人的房间没有一个人睡着，毕竟房间里有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花裤衩。
周跃四人的房间里现在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
……
夜晚悄然而逝，毕竟还在危险的副本里面，睡着的人也没有睡得很沉。
林庭舟早上是被一阵带着惊慌还有物品碰撞的声音吵醒的。身上盖着路寒央的风衣，风衣的主人正站在门口往外看。
他一骨碌爬起来抱着风衣冲向门口，病房的门是铁质的，上面只有一个透明的玻璃小窗口，因为很久没有清理，上面已经落了灰还有几个手指印。
不过能大概看清外头，医生已经站在走廊上笑眯眯地看着那个都是新人的房间。
他先走过来打开了林庭舟的这个房间门，林庭舟和路寒央一起往后退了几步，另外两个病人也都已经站起身走了过来。
“出来吧，该去进行今天的治疗了。”医生说完走过新人房间又把老手的那间病房门打开。
这时新人房间里面又是一阵响动，伴随着尽力压制的惊呼和求救。
怎么了……
林庭舟透过那片小玻璃往里看，然后看到了一颗后脑勺，以及一张笑容诡异的脸。
由于头掉下来的时候大量失血，现在那张脸苍白泛着青。他的笑像是一个刻板的小丑面具一样戴在脸上，笑纹都深深刻进脸中。
那个被她逼到门口的新人退无可退，一直用力拍打着铁门。
医生将老手房间的门打开，那三人毕竟也经历了一两个游戏，周跃更是已经通关了三个副本。都没有乱动，只是谨慎的看着医生。
医生点了点头，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他们才走出来。
拍门声还是没有停止，林庭舟看到花裤衩又向那个新人贴近了一点。这时候林庭舟认出来了，这是昨天被溅到血的女生。
估计是今天的第一个死者了……昨天杀一个，那今天能杀几个呢……
咔哒。
什么声音……门？
病房的门是向外开的，那个新人本来就整个人贴在门上，门一开先随着惯性一倒，看到周跃等人站在外面便慌不择路地冲向他们。
来不及了，林庭舟和路寒央一起往后退。
砰！
医生根本没给她机会跑出一步，他修长苍白的手扣住那个新人的头，按到了地上。
一瞬间她的头就和西瓜一样崩裂，脑浆混着血液与碎裂的颅骨在地上炸开，血腥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还有两个新人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花裤衩带着诡异的笑站在医生旁边。
“出来吧。”医生的声音淡淡地，他的白大褂已经有一半被刚才的血染成了红色，脸上和眼镜上也不可避免。
那两个新人一个看穿着是街边混混，还有一个穿着睡衣脖子上面挂了个头戴式耳机的男生。林庭舟没怎么注意最开始的自我介绍，只记得那个戴耳机的好像叫卢肖文。
最开始花裤衩先说话但是没有大声喧哗，他第一个死，第一天死了一个人。
第二个死的是那个尖叫的最大声还被溅到血的新人，当场头被当西瓜拍碎了。
原因应该不光是因为尖叫，还有医生没有同意她就跑出病房。
医生不可能无限制杀人，第一天一个人，第二天限制会是几个人呢……线索太少了，要不要救一下他们两个呢，几乎没有线索的情况下已经死了两个人了。
如果这两个新人也死在这一下，就剩下三个新人三个老手。林庭舟轻轻瞥了一眼周跃三人，这三个老手通过之前的副本，可能有保命手段，也有不触发杀人规则的经验。
和他们分到一间的涂梦不知道是不是获得了什么消息，已经比她刚进来的时候冷静了不少。
林庭舟脑中飞快思考的这几秒，又听到了“砰”的一声。
？不对。
花裤衩的头在他的脖子上爆裂开来，身体直直地砸在地上，和刚才的新人一起趴在地上。
“不想死就出来。”林庭舟当机立断向还在病房里的两个人说。
“你他妈疯了吧，没看到那两个人刚才一出去就脑袋被打爆了吗？！”混混反而更向房间里移了一点。
蠢货……林庭舟不想再多说了，再死两个他应该还是能从其他地方找到死亡线索。
“不出来的话，我现在先进去杀了你们。”一道好听温和的声音在林庭舟身后响起。
路寒央走到林庭舟身前，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蝴蝶刀，手指灵活一动，锋利的刀刃露出，闪着寒芒。
“等等！你怎么……”林庭舟不敢确定这样是不是会触犯什么规则，下意识伸手去拉路寒央。
路寒央看起来像个花瓶，又留长发，那个混混虽然被他的气场震慑到了，但是毕竟他没感觉到什么质的差距。
“那你进来杀啊，看看是你先杀了老子，还是我把你这个娘炮杀了！”
“呵呵。”路寒央温温柔柔地笑了一下，“医生，请问我可以答应这位病人的请求吗？”
医生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庭舟和路寒央。
“可以，不听话的病人确实需要教训，你们两个一起去吧，这样公平一点。”
医生话音刚落，路寒央就已经拿着刀慢悠悠地走向那个混混，林庭舟紧随其后。
“你……你们他妈要做什么？”混混对着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医生不敢做什么，面对眼前的两个小白脸倒是没了多少惧意。只有路寒央手上的刀让他有点忌惮。
路寒央不等混混出手夺刀，另一只空着的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扭。
几秒的功夫，路寒央的刀抵住混混的脖子，他的手以一种不正常的扭曲姿势被压在身后。
原本还瘫坐在旁边的卢肖文，看到这人真的敢动手已经彻底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逃离病房。
“我出去！我现在就出去！你别动……”冰凉的刀片贴着脖子脆弱的皮肤，混混忍着手腕的剧痛赶紧求饶。
可是身后的人和铁了心要杀他一样。
他已经感觉到脖子上传来刺痛，锋利的刀刃割开皮肤。
“路哥。”林庭舟也有点懵，他没想到路寒央直接就要动手杀人，他太了解路寒央了。
刚才路寒央看那个混混的眼神已经和看死人一样。他如果不阻止今天就会继续再死一个玩家了。
路寒央听到林庭舟出声阻止，默默地收起了刀:“你现在愿意出去了？”
那可太愿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永恒一刻（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