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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我的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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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崖并没有回房间睡觉,而是去了晏舒那。
看着软软糯糯的小晏舒躺在床上,她只是轻轻的坐在床边。
晏舒并没有睡着,抬头观望她。
“你醒了,我吵到你了吗?”
上官崖见晏舒突然醒了,还有些惊异。
晏舒看着上官崖心事重重完全和之前判若两人的样子,微笑着摇了摇头,又试探地开口道:“你怎么了,有心事吗?”
本来上官崖只是有点闷闷不乐,见晏舒开口,便有些要掉眼泪了。
“……也不算心事吧,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看着上官崖泪汪汪还强装镇定的模样,晏舒坐了起来,探头望着她。
这样子和上一世的她倒也相似,是一种说出口不会有人在意又不想憋着的委屈。
眼前的上官崖大她三岁,却长得妩媚多姿,性格又开朗活泼,相貌与性格的相冲让她添了几分清纯的气质。
晏舒盘腿坐下:“告诉我吧,说出来会好受些。”
上官崖看了一眼晏舒。
“那就和你讲讲你师傅吧。”
“好。”晏舒笑着开口。
本来就好奇师傅的性格经历,如今可以好好听听了。
“我的命,是你师傅救回来的。”
上官崖眼角带着一抹光彩,絮絮叨叨地念了起来。
“那年冬天,我还是鹰国公主,但是因为国家矛盾,战败后,便成了亡国后代。”
晏舒一惊,鹰国自己听说过,强于一时的大国。晏舒颤颤巍巍的开口:“……鹰国?”
“可是鹰国后裔不是已经……”
话还没说完上官崖打断了她。
“是的,被扔进雪坑活埋了。”她低着头,赏玩着手中的剑穗。
很快她抬起头:“不过,我很幸运,在侍卫一个个往填满的雪坑倒水准备冻结雪坑的时候我豁了命的逃,才摆脱了那些侍卫。”
“他们怕受责怪,就觉得跑了个公主没有关系,我就这样逃走了。”
想着想着她渐渐沉默了。
“那师傅是如何救你的?”
听见后上官崖眼里才慢慢的恢复了一点光彩:“我当时逃走了,但是被雪冻得不行,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知觉,所以当时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快死了。”
“不过,还好遇见了剿匪的傅怀安。”她轻轻笑了笑。
在她心里,傅怀安就像救赎一般的出现,支撑了她的所有。
她死也不会忘记那天。
晏舒看着上官崖沉溺在幸福的回忆中,不免闪过一丝羡慕。
在那段黑暗的时光里,她也希望有一个人可以来救她,带她离开东宫,离开淮安。
“你知道妖族吗?”
晏舒一怔。
“知道,世界分为妖族人族和神族魔族。”
“对,他们都说人族最没用了。但是我不这么觉得。”上官崖开口。
“神族靠的是仙力,魔族靠的是心力,妖族靠的是身体,人族靠的是武器。”
她悠悠地说:“各族互不打扰,但是妖族却坐不住了。”
“鱼狼族也有妖族间隙,我意外发现的,他们想灭口,并且他们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我才改名换姓的。”
说了一会上官崖意识到自己说偏了,轻轻的道了一句抱歉:“我原名是许悯。”
“你知道吗,今天他给你的披风,还是生平第一次为一个女子解披风呢。”
她眉眼弯弯的,朝晏舒甜甜一笑。
第一次?晏舒片刻的疑惑,可是看他淡然自若的样子,她以为他是本能性的反应。
“当时我祈求他解下披风为我挡雨雪,他却说这不合礼数,带我去了一座废旧的寺庙,随后便四处为我找干柴火,自己的手被树枝划伤了也毫不在意。”
上官崖眼眶湿润,像是感动也像是难过:“不过,不得不承认他的做法是对的。”
“那……他有过喜欢的人吗?”
上官崖摇摇头。
“没有,当时我和他打了个赌,在他身边待上一年,如果他还是没有爱上我,我就去他看不见的地方好好活下去。”
她笑着叹口气。“不过我输了,所以他选择生活在西殿守疆土,我选择躲到东宫。”
一东一西,真是绝情。
“你师傅少有败仗,因为祖上是护国将军,他从小便学习武功,在他十三岁,就打过胜仗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认识他都快四年了。如果他喜欢上你了,你一定要同样回报他。”
晏舒慌张的摆摆手:“不会的,师傅有高远志向,怎么可能喜欢我。”
而上官崖只是朝她歪歪头:“你说什么都行,我也搞不清他怎么想的。”
“……”
晏舒看着窗外发呆。
或许在前世,她就应该机敏一点,就可以发现李江南虚情假意的喜欢了。
但李江南对她的恨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记得了,但看着李江南那般模样,一定对他有打击。
“这样说,你也曾向师傅学习过啦。”
晏舒笑嘻嘻的看着上官崖。
“对,我的武功都是他教的。”
“那,我该叫你一声师姐才对。”
上官崖看着晏舒,眼里透露出震惊。
“啊?……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这样叫。”
“好的师姐。”晏舒笑了笑,眼中皆是向往。
哪天她可以和她一样潇洒自在就好了。
“早点休息,我先走了。上官崖笑着宽慰晏舒。
晏舒笑着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第二天的时候,下了点雨,晏舒因不能行动,待在屋里看书。
突然房门被敲响,晏舒跑过去打开门。
只见傅怀安站在外面。
“师傅?”
傅怀安笑着看向晏舒:“等会来琴房一趟。”
晏舒不解:“……琴房在哪?”
“就在那前边。”傅怀安指了指琴房,然后叮嘱了几句让她穿厚一点便离开了。
晏舒穿好一件淡青色里衣和一身带着雪白薄毛皮的狐裘的衣裳,随便簪了一枚白梅发簪便赶过去了。
走进琴房,一眼便看见了傅怀安。
“师傅。”晏舒行了个礼。
傅怀安瞥了一眼晏舒,漫不经心道:“以后不用行礼了,在我身边没有礼仪。”
晏舒抿抿唇:“好。”
“你喜欢什么乐器?”傅怀安转过身问晏舒。
“琵琶。”
“好,那我就教你弹琵琶。”
傅怀安从一堆琵琶中挑出一把白玉琵琶,递给晏舒。
“这把琵琶是个神器,是原来鹰国之物,不过鹰国灭了后就再没人会用了,音色不错,送你用。”
晏舒慌张摆手:“太贵重了,师姐会不高兴的。”
傅怀安疑惑不解:“师姐?”
随后他轻笑一声,默许了这种叫法。
“你师姐这么喜欢你怎么会不高兴啊,收下吧。”
听见傅怀安的话,晏舒知道他不管如何都会要自己收下的,便默默接过了琵琶。
晏舒前世只专研过文学,琴棋书画只有琴不怎么好,会喜欢琵琶也只是因为听王府的乐妓弹过。
她接过琵琶,却不知道该如何握和弹。
“我来教你吧。”傅怀安上手将她的手放到琴上调整位置。
但晏舒能听到他的呼吸却能感觉到他很僵硬,不会有半分越矩。
她轻轻抬了抬头,傅怀安正一本正经的调整琴。
“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喜欢的人,你会娶她吗?”
傅怀安惊愕的看着晏舒,不明白她怎么这样问。
“不会。”
“为什么?”
傅怀安神色暗淡:“终会战死沙场之人,何苦一往情深。”
晏舒看着傅怀安平静的模样,眼里有几分失望。
就因为他是战士,总会迎战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就可以辜负喜欢的人吗,如果不是单相思,他也会毫无顾虑的选择守卫疆土吗。
这对他而言并不公平。
“师傅,我累了,下次再练吧。”晏舒不等傅怀安回答就跑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感到难过和可惜,也许是为傅怀安打抱不平吧。
她轻轻的撑开伞,站在雨中。
雨不大,只是她身子弱而已。
她用温暖的手掌接住冰凉的雨滴,然后慢慢将雨滴搓开,很快,雨滴也变得温暖。
“他很好,和堂秋口中那个暴虐无道的人差远了。”她轻轻的攥了攥手,没过一会,一颗小雨滴就没了踪影。
傅怀安追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愣了愣,还是选择不打扰她,自己离开了。
过了一小会,风大了起来,呼呼的刮着,晏舒的睫毛上沾了几颗小雨滴。
她眨了眨眼,打了个哆嗦。
“不过他真的很爱淮安,当然了,我也爱淮安。”
说了一小会,晏舒觉得冷,回房内加了件衣服。
应该明天就要离开师姐了吧。
晏舒一边加衣服一边看着外面逐渐晴朗的天。
不过她也很好奇西殿旁的疆域长什么样子,除了主城和东宫,她再没去过别的地方。
想到师姐,她突然记起上官崖之前的话。
“鱼狼族也有妖族间隙。”
她嗤笑一声,原来盛世旺族也要靠勾结异族来站稳。
刚穿完衣服上官崖就闯了进来。
一把抱住晏舒:“傅怀安说你明天要走了,这个给你。”
她将一个物件塞在晏舒手里,然后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晏舒张开手,是之前她赏玩的那个剑穗。
但她为什么要把她这么喜欢的剑穗送她,这剑穗有什么不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