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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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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舒感觉有些冷,加了点衣裳,便进宫去见师傅了。
名义上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是她早就认识他了。
她轻轻的下了马车,进了议政厅。
看见眼前的人们,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就是傅怀安。
“师傅。”她规规矩矩的向傅怀安行了个礼。
但是周围都怀有惊讶的神色。
“嗯?你认识我?”
傅怀安看见晏舒,也透露出疑惑的目光。
晏舒脸上一懵,才想起来在重生后自己从未见过他。
她支支吾吾的开口:“师傅气质好,我一眼就认出师傅了。”
随后又憨憨的一笑,希望能蒙混过关。
旁人并没有起疑心,该笑的笑,互相打趣。
终于,晏舒还是等来了堂秋。
她一脸的笑容,看着我又看看傅怀安。
“晏舒啊,你想跟着傅将军去学习吗,这事主要是你的意见,旁人说了不算的。”
晏舒讽刺的看着她,李江南一定早就沟通好了,不然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拒绝了他呢。
虽然自己印象中的傅怀安不怎么好,但是总比留在一个虚情假意的魔鬼身边好。
晏舒想了一会,看向傅怀安,傅怀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对她的选择也不是很重视。
她扭过头:“我跟师傅走。”
随后她又转身对着傅怀安。
“师傅,我跟你走。”
傅怀安可能也没有想到,但还是淡淡的笑了笑:“行啊,留个小徒弟在身边也好,那你就收拾东西去吧。”
“是,弟子明白。”晏舒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傅怀安。
他说话并没有像传闻一般凶神恶煞和暴虐无道。
晏舒松了口气。
傅怀安拿起一本书,大概是在考虑教她什么。
没来得及顾堂秋难堪的脸色,晏舒就一直盯着傅怀安。
这个人长得好看,也颇有将军气度。
他眉眼深邃,睫毛很长,很瘦很高,一身黑色战甲,束着高马尾,有几缕头发还若隐若现的漂浮在眼前。
傅怀安的手也很修长,但是并不白嫩,反而有断骨的疤痕。
应该是以往征战沙场留下的。
似乎是注意到晏舒的目光,傅怀安抬眼,与晏舒对上。
晏舒没想到他会抬眼,猝不及防的避开他的视线,心里有些被发现的难堪。
傅怀安低头一笑,放下书,开口:“怎么了,觉得师傅很耐看?”
晏舒看着他,心里想的都是原来他笑着更好看。
“师傅,别打趣我了。不过啊,师傅的确很耐看!”
她撂下一句话就偷笑着跑了出去。
她走出门后,李江南匆匆跑过来,一把抓住晏舒的手:“晏舒,你怎么回事?我这么爱你,你就不能为了我放弃学习吗?”
晏舒看了一眼李江南,演技确实不错,换以前,自己可能就信了。
“借过。”晏舒准备开口的对不起咽了下去,他不配她道歉。
看见李江南暴怒的表情,晏舒就觉得事情不简单,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报复。
于是晏舒没有走远,驻足偷听里面的动静。
李江南摔碎了什么东西,然后就是一阵子的自言自语。
“好,很好,我辛辛苦苦演这么久全白费了!”
“帮不了我就去死,明天,你别想安全到达目的地。”
听见李江南走出来的声音,晏舒才离去。
以这个祸害的性格,肯定不会让她平平安安的。
她必须想点办法,保住自己。
于是,她安排了人在路上接应,时间不能延缓,只能有备无患。
第二天她上路时,傅怀安就在她前面。
她惴惴不安,不能确定做的功夫够不够抵御李江南的报复。
果然,意料之中,刺客袭击了马车。
但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是李江南发现了她的藏兵,来的而又是起码五百兵。
看来李江南为了有备无患,准备灭了所有人。
晏舒瘫倒在马车上,心想着完蛋了。
刚重生就又要被这个魔头给搞死了。
但是晏舒没想到,原来傅怀安的武艺也如此高。
不过寡不敌众,傅怀安先带着晏舒离开,留下一些人拖延时间。
情急之下,他们躲进了一个山洞。
山洞里有一点光,不过很微弱,也很潮湿。
傅怀安自顾自的简单包扎着受伤的手臂。
“你受伤了?”
晏舒看着傅怀安的伤口,心里有些愧疚。
也许是察觉到了晏舒难为情的神色,傅怀安边包扎边笑着安慰她:“不打紧,你师傅征战沙场,怎会怕这点伤。”
听见这话,晏舒心里好受了一点,笑着点点头。
“不过,看来我们要耽搁一两日了。”
傅怀安望着晏舒,十分淡定。
“你不用担心,我在淮安城除了傅家,还有落脚处,这些人似乎是冲你来的,避避嫌总是好的。”
晏舒看着傅怀安,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踏实,也许是很久没有被保护过了。
她点点头:“好。”
今天本是阴天,可好巧不巧,被追杀的途中下了点雨,晏舒抱着身子,睫毛上挂着小水珠,头发也有些贴脸。
换重生前,她十六岁的时候一定不会觉得冷,可是现在她十五岁,身体还没好。
她蹲着,试探的看了看傅怀安又看了看外面。
“师傅,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晏舒小心翼翼的探探头。
虽然她见过了可怕的李江南,却依旧不能确定这个傅怀安有没有魔头倾向或者会不会更恐怖。
傅怀安看着晏殊瑟瑟发抖的样子有点不知所措,看了看外面,开口道:“等雨停就行,你冷不冷?”
晏舒看着渐渐缓下的雨,朝傅怀安点点头。
傅怀安脱下披风,递给晏舒。
“披上吧,淋了雨,着凉就不好了。”
晏舒愣了愣接过披风,攥在手里,轻声说了句谢谢师傅,但还是没有披上。
不过抱着披风,也算暖和了些。
看见晏舒没有披上,傅怀安又低眉带着笑意开口。
“怎么了,怕于礼不合啊。”
晏家也是一等一的大家,规矩肯定是学得通透的,这样的确于礼不合。
见晏舒想否认,但是又笑着点点头,傅怀安亲自上前为她披上披风:“没关系,将军府都是粗人,你也不必拘束,以前的规矩哪有身体重要。”
见傅怀安笑得好看,晏舒心里也暖暖的,笑着说好。
没过多久雨就停了,傅怀安带着晏舒去了东宫。
淮安城很大,分为东宫西殿,南宁北安。
而晏舒死前去的东宫只是重大东宫中的其一。
从小晏舒就向往着去南宁,因为那的感觉很不一样。
诗雨江南,宁愿平安。
只不过南宁离晏府较远,一直没有机会去。
到了东宫,傅怀安领着晏舒进了一个小人家那,刚打开门,就是一个女子迎上来。
那个女子穿着简朴,却也透露出妖娆的气息。
她看了看傅怀安,又看了看晏舒,撇嘴一笑:“傅大人,您今天来小女子这,不会是为了金屋藏娇吧?”
女子咯咯的笑了几声,凑到晏舒身前。
“这就是你的王妃?不错不错,长得甚是乖巧,老实说,是不是被你骗来的?”
她用扇子狠狠地敲了两下傅怀安的肩。
傅怀安看了一眼想辩解的晏舒,抢先开口:“不要胡乱猜测,这是我新收的徒弟。”
“哦?”女子又看了看他们俩。“看着倒般配。”
女子看着傅怀安的眉头越来越紧,这才收下了打趣的一面。
“傅怀安,看在你的救命之恩上,说吧,什么事,我尽力而为。”
女子说完后,傅怀安冲她一笑:“借住一晚。”
“就只是借宿?”
女子眉眼带笑,讥笑般看着他。
“嗯。”
“真是奇怪,往前你只要来找我,不是借兵就是借人,今日竟然只是借住。”她哼笑一声,摆摆手。“请进。”
晏舒望了一眼傅怀安,他脸上豪无波澜,径直走了进去。
看来师傅和她很熟。
晏舒看着他们,快步跟上。
“我叫上官崖,你呢,小徒弟?”
晏舒正低着头走路,听见女子开口问她,连忙回答:“晏舒。”
上官崖只是笑着看了看她,转身继续向屋里走。
晏舒心里感到奇怪,自己因为慌张忘了行礼,上官崖却毫不在意。
不过这也是好结果,晏舒松了口气,跟在他们身后。
“晏舒,你睡傅怀安以前的客房吧。”
晏舒怔愣片刻,看了一眼师傅:“可是,我占了师傅的卧房,师傅如何睡?”
在来之前,傅怀安就和她介绍了这只有一个客房,不过并没有说这个客房如何分配。
上官崖扫了一眼傅怀安:“要不你们一起?”
傅怀安嘴角扯起一抹笑,往主房看了看。
“没事,让她睡这吧,我记得你阿爹以前睡的那间卧房还空着,我去那。”
说罢看向晏舒,盯了半晌,转身离开。
“那间是杂物间,你要睡就自己收拾收拾吧!”
上官崖看着渐行渐远的傅怀安大喊。
她看了眼傅怀安,又转身笑着领晏舒到房内。
刚安顿好晏舒,才发现她还抱着傅怀安的那件披风。
款式一看就不是女子之物,她试探着开口:“傅怀安的?”
这时晏舒才想起来没还给师傅。
“是,忘记还了,等明天我洗净就给师傅送过去。”
上官崖盯着晏舒,观察她。
晏舒的确好看,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性格也温顺乖巧。
“没事,洗啥,我帮你带过去。”
上官崖带着衣服直接去了傅怀安那。
傅怀安正在看书,看见上官崖进来了倒见怪不怪,继续看书。
上官崖将披风扔了过去。
傅怀安没说什么,接过披风放在一边。
“喂,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小徒弟啊?”上官崖眼里十分不爽,但是也没有对晏舒的一点点恨意,她知道晏舒很好,晏舒没有错。
傅怀安还是看着书:“这你也胡乱猜测,我和她不过几面之缘,怎么就喜欢她了。”
上官崖一把夺过他的书。
“你以前,可是从来不给一个女孩披风的,以前那年冬天,我快冻死了,你却没有为我解披风,而是到处去找什么柴火。”
上官崖直勾勾的盯着傅怀安:“你是知道,这不合规矩。但是她为什么是个例外。”
看着上官崖嫉妒的神色,傅怀安眉头紧锁,慢悠悠的开口:“她身子弱,听晏家人说她一年到头都在生病。”
“而且,那时候我还是王爷,注重规矩,但现在我成了将军后,才明白,规矩就是拘束。”他放下书:“如果当时我为你解衣,这么多人看着,你还嫁得出去吗?传闻都可以将你淹没了。”
上官崖喜欢傅怀安所以接受不了,但是傅怀安从未喜欢过上官崖。
她轻笑一声。“行,走了。”
上官崖语气很轻,听着就真的像毫不在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