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梅的回忆录[hp]》eb的十字车站

27、第二十五章 1979年

　　1979年12月
　　今年没有圣诞舞会。
　　但是艾莉森的男朋友还是给她递了一张邀请函，邀请她去庭院和他散步。忘记说了，她和艾伯特已经在一起快一年了，在上次的圣诞舞会结束后不久，艾伯特就承认了自己的心意。
　　我和乔治亚娜则待在寝室里，玩着变形纽扣的游戏。我们轮流把这颗纽扣变成了勺子、花盆、金酒杯、围巾，甚至是一只麻雀。
　　“萨沙现在在做什么工作？”乔治亚娜忽然问我。
　　她仍然低着头，研究着下一步怎么给纽扣变形，好像只是随意找的一个话题。
　　“在魔法部。”我回答她，“做一名傲罗。”
　　“和我想的一样，他的确在按着他的计划往前走。”乔治亚娜很轻很轻的叹了一口气，颤抖的睫毛暴露了她颤动的心。
　　“我以为你们会在一起。”我的话音刚落，乔治亚娜便愣住了，化作铜镜的纽扣也恢复成原状。
　　“你们当时一起去了舞会。”我认真的说，“他还吻了你。”
　　“只是脸颊。”乔治亚娜打断我。
　　“别把我当作白痴，萨沙可不随便亲女生，就算是脸颊。”我翻了个白眼。
　　“你什么都知道吧。”她沉默了一会，抬起头问我。
　　“也没有...只是猜测。”我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
　　“如果你不说，我永远都不会想起来了。”乔治亚娜笑了笑，并没有埋怨我的样子。
　　“萨沙有他的人生规划，从很早开始就决定从事傲罗。他和我不一样，我是在遇见你们以后才敢想象我的人生别的模样，我甚至没有办法去为我们的未来制造任何的交叉点，而且我的姓氏，更是一个强大的阻力。”她抚摸了一下手上的戒指，“早早预见了痛苦的结局，那就不要开始。”
　　“就像艾莉森，她必须要面临唯一的选择。”乔治亚娜轻柔又残忍地说，“她和艾伯特不会结婚的。艾伯特是个混血，艾莉森也知道这一切，所以她从不写信告诉她那温柔的母亲。”
　　“爱本身就是有阻力的。正因为如此，人们才允许爱情的存在。”我说。
　　“那便允许我来祭奠爱情吧。”乔治亚娜若有所思的说。

　　直到炉火渐渐沉睡，艾莉森才蹑手蹑脚的打开了寝室的门。
　　我睡眼惺忪的坐起身来，毛毯滑落到地上，我掀开了床边垂下的帷幔，发现了艾莉森正在脱鞋。
　　她的怀里还紧紧搂着一大簇鲜红色的玫瑰，在她弯腰时轻轻贴着她光滑的肌肤。她在柜子里找到一只瓷瓶，将花放了进去，摆在了窗边的一张小圆桌上。在这墨绿和银色环绕的空间里，这一抹红成了最无法忽视的存在，就像情人之间浓烈的爱意。
　　但其实，艾莉森并不十分喜欢花，即使她从不表达，严格来说，她讨厌一切植物。她厌恶泥土的气味，恐惧其中蠕动的昆虫，她觉得一切植物都是寄生者，所以她每次即使触碰到了一片新鲜的树叶，也要将自己清洗的一干二净。
　　那天晚上，她却将自己的脸埋在那些饱满丰腴的花朵的怀中，任凭上面的露水沾湿自己的脸颊。
　　第二天，她便不再去管那瓶子的花，直到它们慢慢枯萎、腐烂，看不出原来的模样，直到乔治亚娜不堪忍受，它们才被扔入了燃烧的壁炉之中，同厚厚的炉灰埋葬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