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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   温予淮纳闷:“什么意思?”

      “我看了,这里离一楼的距离和我家差不多,你站到楼下去,我从这里扔个东西下去砸你,说不定一撞击,你就从小黑的身体里出来了。”柴鸢一边理着自己的毛衣,一边解释。

      温予淮听得越来越心惊,这个女人果然是想杀了他吧。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高空抛物是要砸死人,啊不是,砸死猫的!你是不是……”

      “嘘!”柴鸢将手指竖在嘴边,“小声点,你想我们两个被赶走吗?”

      温予淮吼了一半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转而用极低的音量继续控诉:“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真不知道爷爷看上你什么了。

      柴鸢被温予淮这样一骂,脸顿时垮了下来,她拉开拉链,开始收拾起背包里面的东西,不咸不淡地说道:“你叫我想办法,我也想了,你自己贪生怕死地不愿意尝试,那以后就别缠着我让我帮你变回人身了,你就当一辈子猫吧,姐姐我不伺候了。”

      柴鸢越想越气,自己还在逃亡呢,身上本来就没什么钱,还得养这个大少爷,好不容易找个安定的地方,呕心沥血地给这人出主意,他还反倒是怪起她来了。她今天必须给温予淮一点颜色看看,让他好好认清楚,到底谁是主谁是仆。

      见柴鸢一脸的不爽,温予淮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儿去,他当惯了被人伺候恭维的富二代,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气,当下也不理会柴鸢,只自己窝在床头假寐。

      柴鸢收拾完包里的东西,回头却看见温予淮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她真是想把它从窗户扔出去的心都有了。

      她忙前忙后地收拾行李,他却能心安理得地睡大觉,真是做人不如做猫啊。

      *

      温予淮本来只是想假装睡觉不理会柴鸢,谁知道这一装反而真的睡了过去,他还做了个噩梦。

      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整个房间像是被一张黑纱罩了起来,看什么东西都是模糊不清的。

      回想起梦里那无止境的深渊,温予淮瑟缩了一下,他试探性地出声叫道:“柴鸢,柴鸢?”

      没有任何声音回答他。

      他的声音也像被黑夜吞噬了,剩下的只有空寂,黑洞洞的房间让他的恐惧无限放大。

      柴鸢呢?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柴鸢不会把他丢了吧。

      “你就当一辈子猫吧,姐姐我不伺候了。”

      柴鸢下午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温予淮开始慌张起来,他从床上一跃而下,冲着门跑了过去,还没等他碰到门把手,门就“砰”地一声从外面打开了,他被这股力量撞飞出去。

      光线从客厅照了进来,柴鸢站在门口,看见趴在地上的温予淮,没好气道:“睡一下午了,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没见过你这么懒的猫。”

      温予淮被撞得眼冒金星,头好像要炸开了一样疼,他用爪子捂住眼睛,痛苦地呻/吟起来。

      柴鸢听到他声音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

      温予淮没办法回答她,他此刻只觉得脑仁痛得要碎了,像是被人用刀将他的头劈开一般。他瘫倒在地上,两只后脚胡乱地蹬开了想查看他的柴鸢,身子开始痉挛,一抽一抽的。

      柴鸢吓坏了,她想靠近温予淮,又被他挣扎得无法靠近,正准备下楼去找余幼荷帮忙,温予淮却安静了下来。

      头不痛了,甚至一点痛感都没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柴鸢小心翼翼地将温予淮抱到床上,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柴鸢。”温予淮轻声叫道。

      “嗯?”

      昏暗的房间,温予淮棕色的瞳孔在门外漏进来的光亮映照下异常璀璨,他长吸了一口气,说:“或许你是对的,撞击可能真的有用。”

      “你的意思是……”

      “刚才我好像快要从这只猫的身体里出去了一样,是因为被门撞了,一定是这样。”温予淮越说越激动,他从床上站起来,两只前爪搭上柴鸢的手臂,往外推她,“我们再来一次。”

      柴鸢有些不确定,她站在床边没动,“你说真的?你刚刚差点被门撞出小黑的身体?”

      温予淮重重地点了下头,猫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刚才真的有那种感觉。”

      “好。”柴鸢说干就干。

      一人一猫站在门的内外两侧,柴鸢在门外说道:“准备好哦,我来了。”说着她便推开了门,看着站在房间里的温予淮,她有些失落,“你不是说可以变回来吗?你怎么还是只猫?”

      温予淮脸上写满了无语,柴鸢这次开门跟上一次简直是天壤之别,她这样轻轻地撞一下他连一丝疼痛都没有感受到。

      “我让你撞我,不是推我。”

      “那再来一次?”

      ……

      “再来一次。”

      ……

      “再……”

      温予淮终于忍无可忍,“柴鸢,你能不能用力一点啊?”

      柴鸢也折腾累了,知道门后有只猫在,她根本没办法心无负担地用力去推门,万一温予淮没被撞出来反而被撞死了怎么办?她看过很多这样的视频,猫有时候也很脆弱的。果然她下午提出的“撞击法”行不通,就算温予淮真的站在楼下让她拿东西砸,她也不敢。

      “噗嗤”一声嗤笑传来,柴鸢转过头看去,梅辛正站在厨房门口,她已经换下了下午那件旗袍,穿着一套可爱的家居服,胸前印着一只大大的兔子头。

      “梅姐。”柴鸢僵着笑脸同她打招呼,想着刚刚自己不断开门关门的行为,好像神经病啊,难怪梅辛会笑她。

      梅辛只朝她点了点头,然后便走到柴鸢隔壁的房间,扣了扣门。

      她的敲门声很特别,两短一长,几乎是在她敲完最后一声的同时,门便从里面打开了。薛契出现了,他的头发并不像下午那样乱糟糟的,刘海整齐柔顺,每一根发丝都好像细心打理过似的,眉眼柔和,没了之前的戾气,倒是多了几分随性。

      “该做饭了。”梅辛施施然走到沙发旁坐下,随手捞起沙发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薛契轻轻“嗯”了一声便埋头进了厨房。

      柴鸢站在门口仿佛一个隐形人,梅辛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薛契更是从头到尾没给过她一个眼神。

      “我去厨房帮忙?”柴鸢试探性问了一句。

      梅辛摇头,“不用,薛契会重新做一个排班表。”

      “排班表?”

      “嗯,做饭的排班表。”

      “哦。”柴鸢点了点头,“那我去看看幼荷。”

      她飞快地离开了二楼,温予淮见她跑了,也赶紧跟着下去。在他身后,梅辛的视线从电视移到了楼梯口。

      “薛契。”梅辛的声音不大,但厨房里的男人还是准确地捕捉到了,他停下切菜的刀,等着梅辛的下文。

      梅辛唇角勾了勾,说道:“或许,这个世上真的还有项瑛的后人。”

      “哦?”

      “我听到柴鸢和那只猫在对话。”

      薛契皱了皱眉,他继续手中的动作,回答道:“这就是你收留那个女孩的理由?可世上不是只有项家人才能听懂猫说话,你不是也可以吗?”

      “虽然暂时不能确定,但我总得将人留下来才能试出来。”

      “你准备怎么试?”

      “你记得那块兽骨吗?大火都没能烧了的东西。”梅辛眯了眯眼,似乎是在回忆什么,“师父说那是项家人的东西。既然是项家人的,上面的东西自然只有项家人认得出来。”

      *

      温予淮紧跟着柴鸢下楼,在她后面喊道:“不如我们再试试你说的那个办法,我站在楼下,你去拿东西砸我。”

      柴鸢没理他,走到余幼荷跟前发现她又在写东西,连她到面前了都没察觉。柴鸢敲了敲收银台的桌面,问道:“幼荷,你在写什么?”

      余幼荷猛地抬起头,见到是柴鸢才松了口气,她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是你太专注了。”别说柴鸢走路有声音了,刚才温予淮在她身后喊了一路,那声音也不小啊,“我下午看见你也在写东西,你在写什么啊?”

      余幼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举起手中的书给她看,“这是我的考研资料。”

      “可是考研笔试不是已经结束好久了吗?”

      “我保送了。”她笑得越发不好意思,伸手推了推眼镜,解释道:“这是复试的资料。”

      柴鸢带着一副羡慕向往的神情,夸赞道:“你真厉害,要是我也能去读研就好了。”

      温予淮得不到柴鸢回应,他便一直等在柴鸢脚边,听到她这样说,插嘴道:“你也可以去考啊。”

      柴鸢当做没听到,余幼荷没有问她这种问题。柴鸢一看就不是富裕家庭的小孩,不然也不会来做这种廉价的兼职,而且现在马上要过年了,她却一个人带着一只猫在外面找工作,搞不好她是个孤儿,这样条件的女孩一般都想早早毕业有个经济来源吧,至于学历提升这种事情,也得等吃饱饭了再说。

      温予淮见柴鸢不搭理他,肆无忌惮地叫得越发大声,反正这里只有柴鸢能听懂。

      猫叫声不绝于耳,柴鸢却也能当做无事发生,继续和余幼荷攀谈,倒是余幼荷看了温予淮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道:“柴鸢,小黑它是不是饿了,怎么一直在叫啊?”

      柴鸢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回头温柔笑道:“可能是吧。”

      温予淮愣了,这女人怎么不靠变脸去卖艺啊?一定能大赚一笔。

      余幼荷从柜台下面掏出一个袋子,袋子上印着一个巨大的猫头,她又变魔术般拿出一个塑料碗,“这是平时喂流浪猫的猫粮,给小黑吃吧。”

      看着碗里满满的猫粮,温予淮十分感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跟着柴鸢好几天,她每次都喂他吃些自己的剩余口粮,压根就吃不饱,但是看着柴鸢也节衣缩食的,自己也不好开口要求多吃点,可怜他这个养尊处优的少爷,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吃不饱饭。

      温予淮怀着感恩的心情凑近猫粮,他想着变回人身一定好好报答余幼荷。可刚把几颗猫粮吃进嘴里他就感觉到不对,一股腥臭味冲击着他的味蕾,仿佛是腐烂了好几天的鱼被他生吃了进去。

      “呕~”温予淮将嘴里的猫粮吐了出来,然后开始干呕。

      柴鸢忙倒了杯水过来,问道:“这猫粮是不是坏了?”

      “啊?”余幼荷手忙脚乱地在袋子上翻找生产日期,终于在极隐蔽的底部看到了几个印刷字样,“天呐,过期一个月了。”

      “什么!”温予淮抬起头看她,然后又抑制不住地呕吐,但是最近吃的东西少,吐也吐不出什么东西,只能是干呕。

      余幼荷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啊小黑。”

      柴鸢一边安抚温予淮,一边问道:“流浪猫也吃这个吗?”

      “不是不是。”余幼荷头摇得像拨浪鼓,“那些流浪猫很久没来了,所以这袋猫粮放了好久,我也没注意它过期了,真是对不起。”

      “你也是好心想喂他。”柴鸢摸着温予淮的头,问道:“小黑,你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就是这味道太臭了,差点给我熏晕过去。”温予淮倒是没有发脾气,毕竟余幼荷都跟他诚恳道歉了,温少爷向来宽宏大量。

      见温予淮喵喵个不停,余幼荷以为他还有什么不适,急道:“不会吃坏肚子了吧,快,咱们赶紧带它去医院吧。”

      柴鸢拦住想往外跑的余幼荷:“没事,他都已经吐出来了,你听他叫得那么大声,好着呢。”

      见温予淮确实没什么大碍,余幼荷才放下心来,不再坚持带温予淮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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