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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镜中异界 『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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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开启』
入目是斑驳的铁艺镂空大门,和一栋古旧的欧式风庄园,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夹杂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闫凇不由得蹙了蹙眉,抬起手捂住囗鼻。
“小兄弟,新人吗?”雄浑低沉的男声响起,边说边搭上了他的肩膀。
闫凇下意识的一闪,黑眸蒙上一层冷意,再抬头,却只剩下眼里的无措。
“是的,你呢?”少年的嗓音青涩,像是被吓到,显的有些拘谨,身形修长,仅穿着单薄白衬衫。
来人身形高大,不好意思的笑笑,黑红的脸,额间几道抹不平的皱纹,露出几分憨厚的亲和感。
“我叫王东,这是我进的第三个副本。抱歉啊!不小心吓到你了。”
“我叫闫凇,第一次进副本。”说罢闫凇垂下头,似是不愿多语。
王东对于他的冷漠道也没什么反应,只是不停在面前空气上划来划去,估计是在系统商城买东西。
毕竟像闫凇这样看起来瘦弱没什么攻击力的少年,估计这个副本都过不了。
再者说,在这样的随时可能死亡的游戏里投注感情不过是徒增伤心。
紧接着,又零零散散来了几个人,一对自称是夫妻,是一个瘦高眼底闪着精明的男人杨宇瑞,搀扶着一个畏畏缩缩的中年女人。
接着是带眼镜的双胞胎青年夏生和夏雨。
最后进来的是一个短发的女生刘欣悦,打自进来,除了说了句表明自己是新人,便也没在言语。
七人到齐,别墅的大门便缓缓开启。
高高悬挂的月亮透过厚重的云散落下时隐时现的惨白月光,门前依稀可见一个诡异扭曲的人影。
离门最近的王东猛的向后退了几步,冷汗直冒,头皮发麻,来了这么久,竟没有一个人发现就在他问面前的镂空园艺门后有人。
或者说这个“人”一点点气息,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来。
“来齐了吧?”是如同从两个骨头间磨擦出来的刺耳噪音,又像是故意提着嗓子发出的假声。
来者是一个高瘦苍白的怪人,一身皮紧贴着骨头,薄透的皮下看不到血肉,只有凸起的青筋和骨头,腰部怪异的弯曲着,穿着并不那么整洁的燕尾服。
“请进吧,先生,小姐们。”
有过经验的王东率先出声:“这属于引导类NPC,按道理是不会伤害我们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他也没有敢第一个进去。
闫凇面无波澜,听罢便向前迈进庄园。
王东看状刚想说些什么,又哽在喉咙处,咽了下去。
偌大的庄园,空旷又安静,传来糜烂腐朽的味道,仿佛是一个世界遗忘唾弃的角落。四面是高大的石壁,爬满潮湿的青苔,放眼望去却看不到哪怕一个窗户,压抑而窒息。
看见有人第一个进去,剩下的几人也试探着走了进去。
门口的怪人突然出声到:
“欢迎来到疗养院,我是你们的管家,在这段美好的日子里,我将会负责你们的一切衣食住行。”
“下来将由你们自己选取今晚所居的房间。”
怪异的强调在空中打了转才散去,管家从口袋里掏出四个木牌子盯着新进来的几人,没有反光的细小眼瞳在眼眶里不怀好意的打转。
“你们自己给分配好牌子就赶快回房间关上门,一房间最多两个人,要不然没人能保证你的安全!”
木牌被随意的扔在桌上,管家留下一个行色匆匆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玩家们见管家离去,才纷纷松了一口气,靠拢了过去。
木牌赫然雕刻着几株血红的植株,兴许更像从木头里生长出来的血色之花。中间的位置,是凸出的黑色数字,应该就是这房间门牌了。
七个人却有四个房间,那么说,注定有一个人会落单。
依照这游戏正常的尿性,落单的这个人注定会遇到不好的事。
所有人都想到了这点,面面相觑,没有人想死。
杨宇瑞见状抢先说道:“我的爱人受伤了,我和她一个房间照顾她。”
被他搀扶着的中年女人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其他人虽有不满,但是也没有什么能反驳的理由。
几人的目光落在了,看起来最瘦弱好欺负一些的杨欣悦身上。
感受到到了众人的目光,杨欣悦咬着唇,犹豫着,最后抗不住缓缓垂下头局促地说:
“我毕竟是女生,不方便,要不我,一个房……”
闫凇伸出手,白嫩的指尖直接拿走了一块木牌,对她轻轻的一笑,打断了她的话
“我一个人去吧。”
刘欣悦盯着那张清俊柔和的脸愣了愣,红晕蹿上了她的脸颊。
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感激的说了一声谢谢。
有人想逞英雄送死探路,得利者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剩下的王东自然和刘欣悦组了队,双胞胎兄弟也一队。
天色渐晚,一轮青月镶嵌在黑色的夜幕中,月光暗淡,夜色弥漫,悚梦游戏中,黑夜永远代表着不详。
鉴于管家之前的话,每个人都在夜晚来临之前回到了房间。
认真锁好了门,闫凇在房间漫不经心的渡步,打量着周糟。
这是一间卫生条件极差房间,四面壁纸上布满污渍脏痕,一切都很正常,唯一不合理的是,整个房间人内没有窗户,床头床尾相对放着一面珊瑚装饰的的镜子,似乎在明晃晃的说这不对劲。
闫凇走过去轻轻坐在床上,盯着上方的那面镜子,由于对面镜子的映射,多个闫凇的身影在镜中出现,无限纵深直至进入黑暗,被血红诡异的珊瑚包围,仿佛被血盆大口吞噬。
修长的手指抚上镜面,抹去上面堆积多年的尘埃,看着镜内似乎晚了一瞬才映出的少年和谐无害的脸,和总跟不上的动作,闫凇眸中一丝玩味的笑意闪过。
假的,就是假的,再学也不像。
猝不及防,在镜面被擦亮的那一刹,闫凇的手陷入镜中,接着被拉入镜内。
屋内又恢复了安静详和,除了少了那个人,什么都没有变化。就连镜中的身影,也依旧一丝不变。
〖恭喜玩家获得主线探索度20%〗
镜中,闫凇扶着墙,缓解着被一瞬拉入的眩晕感,紧绷的目光下意识的扫向四周,还是一样的陈设,一样的镜子,若不是刚刚被猛的拉入的眩晕感还来散去,他倒真可能以为这只是一场幻觉。
闫凇仔细端详着眼前的镜子,这一次,镜子中映出了面容没有变化,用手擦拭,也没有发生什么。
这确实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失去了研究的兴趣,闫凇的目光又转向房间半开的门。
几缕亮眼的光线,从打开的缝隙处挤进,与阴暗潮湿的房间格格不入,绕过门前的鞋柜,闫凇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
与想象当中的温暖阳光不同,其实,这更像是手电筒直直照射出来的白光。
闫凇眯着眸子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指针刚刚走到十二点钟,午夜到了。
来自灵魂深处,那种对非阳光光源的恐惧令闫凇下意识的不想迈出门去。
迟来的汹涌记忆又占据了脑海。
是零碎回忆中的晃眼的白色手术灯,胸前时不时的剧痛,被人看异类一般盯着他,乱哄哄的声音嘈杂,似在骂他,又听不真切。
闫凇捂着额倚在门前,直到恍过神来,他抹了一把脸,有湿润的泪痕。
“受苦了,孩子。”
闫凇闭上眼,在心里暗暗的说道
刚要重新走出去,闫凇脸色倏的一沉,自己靠了半天的门竟纹丝不动,一股寒意蹿上脊梁,他猛得转头看向门后,意外的什么都没有发现。
闫凇愣了愣。
另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为了验证他的想法,闫凇试图拿起旁边鞋柜上的木牌。
却连柜上的灰尘,都没有一丝波动。
就如同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只有他一个人能活动,却改变不了一丝一毫。
忍着强光,他眯着眼审视着屋外的环境。
透过庄园上方的琉璃顶罩,可以看到刺眼白光的光源,不同于太阳,它看起来靠的格外近,不是正圆,而是更偏向椭圆形。
正如,一面反光的镜子。
闫凇脚步一顿,想起了那句似预言般的话。
“镜子,是真实的映射,是虚幻的倒影。”
如果这么说,镜内的世界,便是“虚幻的倒影”,正是外面世界,也就是“真实”的映射。
他本就处在对现实生活的映射之中,只有现实改变,镜内的世界才会映出而同样发生改变,处在这虚幻中,自然无法改变这里的一切。
可明明,在镜外,门是关好的,为什么在镜内却是打开的呢?
这恐怕与自己作为唯一的一个落单者有关。
所有房间的陈设全都相同。
作为房间内里唯一摆放不合常理特殊物件,便一定会被玩家注意到,也就不可避免地进入镜中。
一个没有窗户,打不开门的不透光房间,不会意识到外面的异常,就算意识到来到异世界,也无可奈何。
而作为落单者的特殊性,
闫凇若有所思的回头望一眼,
恐怕就是那扇半开门。
一个废了大力气,精心设计好的陷阱。
它的目的,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