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尤闲,我瞧着不错。” 谈了一笔“ ...
-
“带我入府。”
嗬!我是谁啊本事这么大?森严的摄政王府我说带就带了?还是这样一个带着半个面具的满身煞气的男人?
自己都不知道那会是怎样的一个龙潭虎穴的地方,还得拽上这个一见面就嚷嚷着打打杀杀的狗男人,这不是自寻死路?
“你若真想害我,倒也不必如此歹毒。”
我强忍住满腔的怨恨,控诉面前的人。
“我有办法,”他很是不屑, “我可以屈尊,”这两个字他很是不情愿,几乎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让你以携带护卫为由。一来可以避免你多生祸端,二来也算是名正言顺。”
的确,朱颜崖虽名字里有朱颜二字,却皆是男子,服侍大小姐的护卫也是她学武的师父,在我十二岁之前,甚至一直着男子衣冠。
看来此人知道的还真不少,连退路都想好了。
“无论如何,你既已出了朱颜崖,从此就是覃嫣了,是崖上独一无二地位尊崇的大小姐。至于那个阿悠,身份低微,知晓的人几乎...没有。”
“...,”踩一捧一玩的可真一套一套的。 “我带你入府,你要干什么?”
“少过问。”
我无语气极。
“保命要紧不是吗?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话虽这么说,但原则还是要有。我这人虽说不是什么大善人,却也从来没干过谋财害命的事,你若是日后利用我闹出人命,我就算死了谢罪,也绝不会与你狼狈为奸的!”
“嗯。”
那人言罢,见我没作声,似是谈妥了,便利索地把刀别回了腰间。
一身黑色长袍,却也不掩那身形,领口处的银线闪着亮光,只觉神秘而又不可侵犯。
他一个借力就轻巧地从天窗翻了出去,稳稳站在地上,我也连忙探出头去,双臂搭在轿顶上。
彼时正要到夕阳薄暮时分,橙黄色的光芒洒在他的脸上,有一层薄薄的雾蒙蒙的绒毛,只是眉头之间总是皱巴巴的,像是有解不开的心结。
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睛感受到我的目光,不以为然地盯着我,一动不动,好像在打量着什么。
狗男人。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我鼓起勇气。
对方却傲娇的背过身去,沉默半晌,好像没听见我说话一般,自顾自的往前踱了几步。
我突然老脸一红,还好刚才声音不算大,不然这下可真是尴尬。
景色虽好,但脚夫都还正在呼呼大睡,也没法前行,我吹了吹风,觉得有些凉了,正欲像乌龟一样缩回轿子里取暖,那人却突然缓缓开口, “你想问我的名字吗?”
“不不不,”我再次噌的一下窜了出来, “阁下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却要戴个面具?”
是的,他只把眼睛露在外面,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相貌不佳,恐冒犯大小姐,”他淡淡地说, “顺便,大小姐不妨为我取个名字。”
这家伙入戏真快啊。
我仔细思索了大约有三片竹叶飘落下的时间,试探地问道, “你觉得,阿闲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有些犹豫, “冠覃姓吗?”
“护卫的姓氏没有准字的,只有登记入册的弟子,才都是覃姓。”
“那就姓尤吧,”他说, “尤闲,我瞧着不错。”
“喔。”我有些措手不及。
尤?怎么这么耳熟?
正说着,一名脚夫似是有了些苏醒的苗头,呜呜咽咽的哼哼唧唧,紧接着余下几位也都挣扎着要起身。
我连忙看向那长身独立的男人,他却忍不住频频摇头,满眼都是不耐烦,估计是嫌他们真能睡。
我潇洒地敲了敲轿顶,趁那群人还分不清状况的时候来一波颠倒黑白。
“怎得回事,说是稍事休息片刻,怎的个个都累睡着了?莫非是本小姐太重,让你们都如此疲累不堪?”
这句话说的我好像被猪油蒙了心。
“小的们惶恐!”众人反应过来,刷的一下齐齐跪下, “此番必要误了王爷和娘娘的大好时辰,小的们就算是自刎都不够谢罪的!”
我吓了一跳,原本只是想糊弄糊弄他们,谁知道这一个个的,怎么满脑子除了死就是死呢, “无妨,呵呵,咱们快快启程,王爷宽宏大量,定然不会怪罪的。”
阿闲也好以为戏, “大小姐都发话了,还愣着干什么?”
为首的脚夫又吓了一跳,怎么的好生生的又平白无故冒出来一个男人,还是蒙面?一句话不说,瞧着也不面善......
“阁下是…”
“噢,他是我的贴身护卫,方才出发之际有事耽搁了些,要不是他赶了过来把你们叫醒,恐怕还有的睡呢!”
我连忙打圆场。
众人面面相觑,彼此怀疑,显然是有些难以置信,但最终还是架不住这尴尬的冷场,齐声喊道: “小的们万死难辞其咎!!!”
阿闲没做声,有些好笑的瞧着我,然后又慢慢的走了过来.
我一见他过来就发怵,立马识相的坐了回去。
夸我机灵就不必了,我很有自知之明的呜呜呜。
从竹林到王府想来应该没有多少路程,晕晕乎乎的脑子跟个浆糊一样。
一来实在还不太适应身边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而且他喜怒无常,时不时的就捡起个石头去砸路过的可怜飞鸟,还好巧不巧一砸一个准!
谁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会不会一怒之下跟我同归于尽......
二来他说我要替嫁给摄政王,这王爷虽然还没见照面,但一想从一个小乞丐摇身一变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恐怕也不是个善良的主,就从这些脚夫的惊恐状来看,万一是个凶神恶煞青面獠牙,我的阳寿还有的耗吗?
原本我只是感叹自己命途多舛,既然崖上放弃了我,那就当报恩也是应该的,好死不如赖活着,最起码能过上几天的快活日子,要是再是东窗事发,我就咬舌自尽死也不承认见招拆招罢了,现下感觉都实现不了了。
真是惆怅。
“主子,到了。”
哐哐哐,终于,这面轿子被拆开了,木屑呛的我嗷嗷的咳嗽不止。
“下次别这样,咳咳咳!”
“主子还有下次?”
我无语。
“这是哪?”
“摄政王别院,”阿闲朝我伸出手,示意我搭着他的手臂下来。
我不敢。
下意识撩起裙摆打算一跃而下,却被那人及时制止,他神色晦暗不明, “这里不比朱颜崖自由自在,莫要失了分寸,引人注目。”
“噢。”
他再次伸出手臂, “走吧。”
我轻轻搭了一下,虽然他身材纤瘦,但这手臂极其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恐怕一根手指头就能跟我掰手腕了。
“为什么在别院?”
“摄政王身份地位显赫,王妃之位岂能随随便便,得有皇家钦定方可做准。摄政王将主子安置在这别院,虽说离京城偏了些,倒也算是安全,也算是有所考虑。”
“原来大小姐不是正室…”我默默的说。
不知怎的忽然有些悲哀,明明在山上是那么的尊贵,好像只要是她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门主老头也会让我们一个接一个搭个天梯给她摘了,怎么到了终身大事上,就要被安插在一所寂寞荒凉的别院,像被藏起来的金丝雀。
“莫要为他人伤神了,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桩好事。”阿闲微微凑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声音缓缓开口。
......
“我这表情很明显吗?”
“眉毛都拧成结了。”
再走了几个回廊,掌灯的婢女便逐渐退了下去,她们毕恭毕敬地微微欠着身,神色温柔: “娘娘,王爷在里面等你。”
王爷?!
我眼皮子一跳。
“王爷在这儿?”
“回娘娘的话,王爷上心的很,今日早早就来候着了,谁料娘娘舟车劳顿,耽搁了许久,这才刚处置了那些没用的脚夫,就又来候着娘娘了,娘娘速些进去吧!”
“脚夫们被处置了?怎么处置的?”
“婢子惶恐,实属不知…”
我担忧地转眸看向阿闲,谁料他真是应了那名字,气定神闲。
那人轻扫着视线环视着一圈,就跟欣赏美景似的。
我咬咬唇,有些为难: “我,这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