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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早点说出来对你我都好。”壮汉转了转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指,“或者你想看着他在你面前慢慢死去?”

      直到被打前,祖炳都还在怀疑这是教官们中途设置的一场考核,但看见奄奄一息倒挂着身上还在流血的邢烨时,他好像一下子脑袋空空,这次不是考核,这次他们真的是遇上事了。

      壮汉笑出了声,邢烨身上的绳子突然被人松开,整个人瞬间往下坠落,头彻底地埋进脏水里,袋子里的人似乎是扑腾了两下,水面圈起阵阵涟漪。

      祖炳瞳孔骤缩,下颌线紧绷,厉声道,“你他妈放了他!”

      壮汉手一抬,麻袋瞬间被人拉出了水,他抬起手在自己的鼻子面前扇了扇,“瞅瞅这味儿……”

      旁边的一个人上去把利索地麻袋掀开,然后一把扯掉邢烨嘴里的脏布,他身上的脏水混着黑血还在往下不停地渗流。

      “说吧。”壮汉走到祖炳面前,“来了多少人?”

      祖炳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二……二十。”

      “二十?”壮汉点点头,冲他憨厚地笑了笑,紧接着一拳就锤在了祖炳的身体上,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人用手掐住,“你说巧不巧,我这里还就刚好抓了你们这二十号人。”

      祖炳脖颈青筋暴起,被人掐着快要窒息的瞬间让他感觉自己双眼甚至在往外凸出,耳朵里嗡嗡的。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壮汉再次掏出枪,枪口抵在他的额头上,“说不说?”

      祖炳索性闭上了眼,视死如归的模样彻底激怒了壮汉,他直接把枪口塞进祖炳的嘴里,“不说话那还留着嘴巴干嘛?”

      “我……我说……”

      在开枪前的那一刻,旁边吊挂着的人缓缓吐出几个字。

      “哦?这有个会说话的小朋友了?”壮汉朝他走了过去,叉着腰看他,“你说。”

      “你……你想……知道什么?”邢烨艰难地睁着肿着的半只眼问。

      “姓名,职位,目的,计划,人数等等。”

      “姓名……邢烨。”
      “选训兵……”

      “邢烨!!!闭嘴!!”祖炳怒目圆睁,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旁边的人索性把祖炳放下了脏水,壮汉俯身过去,“继续。”

      “人数……五十……”

      “领导呢?目的呢?计划呢?”

      “我们是,是……选训,误闯……”邢烨说。

      哗啦哗啦——!!!

      祖炳被人从水里提起来,整个人的状态竟然不算特糟,他喉咙间呛了几口脏水,用尽全力般咳嗽了好几声才停下来,然后他偏头看旁边的邢烨,那人几乎处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他朝他喊了两声都没有应答。

      “别喊了,多半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旁边一人说。

      壮汉开怀大笑两声,目光看向祖炳,“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祖炳皱着眉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壮汉玩味地朝他举起自己手中的枪。

      下一秒,‘砰——!’,枪声响起。

      ‘咚——!’,池子里的水被溅起半人高。

      “邢烨——!!”

      “留着他,还有用。”壮汉把枪插回后腰,冲旁边人一交代,然后转身走出了门。

      祖炳不敢相信地看着池子里的水一圈圈地转起涟漪最后又归于平静,连冒泡都没有,连死前挣扎的扑腾也没有,那个人,就那样沉在了池子里。

      “邢烨!邢烨!!”

      回应他的是屋内自己的回音,还有自己身上往下滴水的声音。

      “邢烨……”

      祖炳嗫嚅几声,屋内静悄悄的,枪响后瞬间耳鸣,脑子里突然想起老团长的声音。

      “祖炳,在那里执行的任务都是你现在在连队里基本上不会碰上的。”

      “你杀过人吗?你感受过鲜血从你手上流过的温度吗?”

      “你不怕一条活生生的人,或者是你身边最亲密的队友最后血冷气无逐渐僵硬在你眼下吗?”

      “而在任务面前,敌人当前,你甚至都救不了他。”

      救不了他,救不了他……祖炳满脑子里都是这句话,救不了他……
      我救不了他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祖炳的眼皮时睁时闭,大风把不知道哪扇门吹的震天响,他用劲咬破自己的嘴唇,铁锈味迅速弥漫在整个口腔。

      祖炳!要清醒!

      还有二十位队友都被捉进来了,得去找他们。

      高空训练作业他们做过了不少,祖炳每次在邢烨后面偷偷观察了他好久,发现他每次都会做的比教官更快,甚至方法更加刁钻,但是不得不说在这个时候,刁钻的方法更适合自救。

      解开身上的绳索,他直接掉进了池子里,贴池壁听了会声音,什么都没有,他又翻过旁边的池子里去摸人,一直到池子底,他才摸到那个麻袋,拖着邢烨往岸上爬,门在这个时候突然被人推开,明晃晃的电筒光直接打在他的脸上。

      “有病!”祖炳骂了一句,要是邢烨现在还醒着,他肯定要骂这么一句,毕竟为啥不直接开灯偏要打电筒呢。

      几个脚步声迅速集结在他周围,几人训练有素的按住他的肩膀,祖炳挣扎了两下没挣脱,被人往嘴里塞了一块脏布,手被人反剪其后重新捆上。

      “@#%&……”领头人叽叽歪歪说了一通什么,几个人迅速压着他走出门,在踏出最后一步门时,他回头看了眼地上的麻袋,领头人把袋子掀开看了眼,向来连一头乌黑短发都浪的招摇的人此刻却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没有生气。

      祖炳不知道他被带到哪里,只是感觉上了车,还走了段路,周围的好像除了他们几个人在没有别人了,然后他被人扔进一间房。

      重重的门被人关上,祖炳听着耳边四下静寂,下一秒,他后颈被人打了一针,整个人就毫无意识地晕倒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脑子很昏,手因为被反捆着出现抽筋的状态,他立马调整自己的姿势,让抽筋状态得到缓解。
      冰冷的地面,他一下又一下地蹭着挪动,靠到了一个墙角,他开始解开自己手上的绳子。

      头套被他一把扯开,本还怕适应不了光线在睁眼前他还闭了一会儿,但是没想到眼前却还是一片漆黑,屋内什么东西都没有,他敲了敲墙,不是空心的,没有窗,看不见门,这里好像是一个机关暗室一样。

      祖炳四处检查了下,什么都摸不着看不着,甚至找不出任何一点可以出去的痕迹。

      时间过去地很快又很慢,被捉大概是晚上十点附近,然后晕倒被捉到这里再到醒来后经历了这么多事,再被人捆着出去的时候走廊上还点着灯,上车前天空仿佛有了点白,是第二天六点,车大概行驶了三小时,走路十分钟,被扔到密室晕倒最多两小时,现在可能差不多是中午十二点。

      祖炳心里暗自估算着,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必须保持着对时间的敏感度。

      第一天过去,他靠着墙角浅睡,想努力听点人经过的声音,但是什么都没有,万籁俱寂。

      第二天早上,密室里突然多了一份水,他疑惑地看着那个凭空出现的碗,又伸手在四周摸了摸,仍是没有任何机关。

      反正都被捉到这里来了,总不会想着用杯水毒死他吧,他心里想,嘴巴干燥的起皮,他直接端起碗一昂头全部喝了下去。

      第三天,密室里还是一碗水,祖炳的精神莫名亢奋起来,又是锤墙又是锻炼的,俯卧撑,仰卧起坐,上下蹲,站军姿,他让自己保持了高度的清醒状态。

      第四天,他一夜没睡,仍旧不知道那份水从何而来,体力不支,脑袋昏,肚子更是饿的难受,他在密室里大喊大叫也没人应。

      “他妈的放我出去!”

      “有本事出来单挑啊!”

      “你不是想知道什么吗?来审我啊!”

      第五天,密室里出现了一份早餐,馒头和粥。祖炳啥都没想直接拿过来如饿狼吞咽般吃完,吃完后又开始做俯卧撑,但这次却撑不了很久就歇下来了。

      第六天,没有水也没有粥。
      祖炳感觉到莫名烦躁,在密室几下走来走去,然后又做俯卧撑来缓解这种焦虑的状态,可是根本不行,满脑子都是麻袋里毫无生气的邢烨,还有那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二十名战友,更有这么多天了教官们难道没发现他们失踪了吗?到底有没有人来救援?

      第七天,祖炳抱着胳膊窝在墙角里,喉咙里隐隐作痛,身体温度逐渐升高,密室那个沉重的门终于被人打开。

      他听见有脚步声走到他面前来,然后缓缓蹲下,凉凉的手背轻轻贴上他的额头,他想睁开眼看是谁却实在没有力气,意识越来越模糊,在彻底睡过去前他感觉到似乎是一股让人熟悉又安稳的味道笼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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