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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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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来的特没道理,他们几个人不得不暂时窝在洞里没动。
“这雨啥时候才能停啊?”梁耀拿着一根长枝条在火堆里戳。
邢烨叉着腰在洞口站了会儿,“估计要下一整夜了。”
“一整夜?那我们岂不是行动不了。”有人问。
邢烨眯起眼睛看了眼洞外,树影丛丛,什么都看不清。
“也许能走呢?万一教官雨天不埋伏,早回被窝里打盹去了。”
“万一他反常呢?教官那些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鬼知道会怎么整我们。”
“烨哥。”梁耀偷偷站到他身边来,“你说我们今晚还走吗?”
“走。”邢烨说。
“这么大的雨……”
“你怕?”邢烨笑道,“现在不走等下洞都要被水淹了。”
“啊……?”
重新拿上靠墙的背囊,邢烨往肩膀上一扔,两只胳膊利索地穿戴进去,他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先走一步了。”
祖炳偏头只能看见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手指修长,几个指头上的月牙倒是饱满的很。
待两人冲入雨夜,刘长乐突然蹭到祖炳身边,“我们不走?”
“不急。”祖炳说,“还坐会儿。”
雨夜的路要多难走有多难走,更何况现在屁股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其实邢烨没打算跟他一路的,只不过他走的时候梁耀又追在他屁股后面喊,“等等我啊,我俩一队的你忘了?”
邢烨这才刹住脚步,心里叹了口气,唉真是搞什么啊。
下雨,路上湿滑,稍不小心就容易翻到山沟沟里去,是他忘了,这次选训是有死亡指标的,教官训人从来不会看天气,第一天的好天气算是老天蹭送的礼物。
“小心点。”邢烨回头冲梁耀说,“晚上光线不好,还是雨夜,更要注意了,这次可没人能帮你先踩进陷阱了。”
梁耀闻言脚步更加谨慎,邢烨在前面开路,这么急的雨,他毫不怀疑那些人其实就隐藏在夜色深处,毕竟这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种训练。
前脚刚踏过倒下的树,一发子弹就落在了那棵树上。
“小心!”
“又来?!”
两人齐齐立马往旁边树后面躲开,子弹又响了两发,停下。
邢烨把包从背上取下来,然后观察了一下路线,刚准备从后面摸过去的时候子弹直接擦着他的头发丝过了,头盔瞬间穿孔,他脑子里的弦突然紧绷,连忙按下梁耀伸过来的头两人往地上一扑。
枪声在耳边逐渐密集起来。
“&%@%#……”
一连串叽叽歪歪听不懂的语言从对面传来。
“#%&@%@……”另外一边也传来一连串的怒骂。
梁耀一脸震惊,“我操!什么情况?!”
邢烨微微皱起眉,声音暗哑,“不好,出事了。”
梁耀虽然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立马紧张起来,“烨哥,怎么办?”
“我们没有武器,敌方来路不明,”邢烨说,“现在进是进不了了,退也不知道退不退的回去……”说到这,他又想起了洞里的那几个人,“祖炳……”
“按理说不应该,”梁耀说,“这片无人区不会突然冒进这么两帮人吧?难不成是教官设的套?”
“不像,设套可不会拿真子弹打进你的头盔。”邢烨说,“无人区区域很大,很有可能是我们误闯了他们的什么交战区域。”
梁耀突然兴奋起来,“立功的机会来了。”
“别兴奋那么早,”邢烨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等下还没来得及立功呢就被人送上西天。”
“那我也是烈士!”梁耀说。
不知道谁走火的一枪,两边人迅速开战,邢烨趁着混乱立马带着邢烨摸了出去,一路狂奔,周围除了他们厚重的脚步声就是雨声,还有沉重的呼吸声。
“哈……哈……哈……”
一如那个雨夜。
“阿华,快跑!”
“别回头!”
“快跑!”
“哈……哈……哈……”
小邢烨一边跑一边哭,身后的人对他穷追不舍。
“杀了他!”
小邢烨瞬间被绊倒,声音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后衣领子就被人一把扯住,直接把他隔空提起来。
“小杂粹,还想跑?呸!你他妈跑的了吗跑?”
“看老子不把你剁了喂狗!”
“救命……救救我……”小邢烨的指甲深深地嵌进那人的手背里,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前面过来的一个穿着黑色马褂的人,明知道他也不会是好人,但求生的欲望还是让他朝他开口,“救……救我……”
……
“哗啦——”
“烨哥!”
邢烨从坡上溜滚了下来,梁耀紧随其后跟着他滚了下来。
“没事吧烨哥?”梁耀爬过来拍了拍他的脸。
邢烨睁开眼,天还是黑的,雨还是急的,他擦了擦眼睛下的水,一摆手,“没事,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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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炳他们没走多久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下雨的缘故,味道迅速弥漫开来,空气中有浓重的血腥和硝烟味,他打了个手势,几人立即停下。
地上还有被人拖拽和处理战场的痕迹,叶子上的鲜血被雨水冲刷了不少,但味道确实缓解不了的,不应该,第一不应该的就是在这片选训区域怎么会出现一种激烈厮杀的战后情况,第二不应该的就是不至于他们一点声响都没听到吧。
没有通讯器,没有烟雾弹,互相都联系不上,现在他们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怎么了?”刘长乐上前问。
祖炳把手上刚摸的痕迹给他看。
刘长乐满脸震惊,“人血?”
“此地不宜久留,先走。”祖炳没多说,立马起身,换了方向带头走。
他们身上除了从教官那摸来的一支装着空包弹的枪,其余什么武器都没有了,几人只能伏低身姿小心前进。
在看见冒着火光的大洞时,祖炳起身,“我先去前面探探,你们待在这不要乱动。”
一路悄悄的摸过去,洞口附近没什么动静,但里面的火还在那热烈地燃烧,危险的第六感让他迅速回身撤离,一支什么针却打中了他的脖子,眼睛没什么力气地睁了两下,然后整个人往下一倒,最后闭眼前他看到一双登山鞋模模糊糊地出现在他鼻尖前。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在一间密不透风的屋子里,整个人被倒吊在房梁上,头底下是一池脏水,里面的恶臭味让人闻得瞬间能把三天前吃的东西给吐出来。
头顶一盏暗黄的灯亮着,祖炳微微睁眼,旁边倒挂着一个和他一样的人,只不过那个人被装在了麻袋子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远处的走廊传来步步沉稳的登山鞋声。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屋里迅速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壮汉,眼睛上挂着一副墨镜,下巴上的络腮胡长的都可以扎辫子了。
“醒了?”一个雄厚的声音问,普通话甚至还有点蹩脚。
祖炳不吭声。
“你们是图古的人?”壮汉又问。
祖炳依旧不吭声。
“还是说,”壮汉打量了一下他们的着装,“你们是军方的人?”
祖炳继续不开口。
旁边的小弟上去就冲他的肚子猛给了几拳,祖炳倒咳嗽了两声。
“差点以为是个哑巴。”壮汉笑道,“我劝你早点说实话,少吃点苦头。”
祖炳眼睛在四周看了一圈,终于开口道,“这是哪儿?”
“这里嘛,”壮汉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自然是梦中香啊。”
“你是谁?”祖炳又问。
“你别管我是谁,你先告诉我你是谁,你,你们?”壮汉说。
“你知道图古?”祖炳问。
壮汉两手放在膝盖上弯腰看他,这么一凑近,祖炳能闻见他身上的羊膻味儿。
“这么说你是图古的人?”壮汉问,“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祖炳说。
“不说实话吗?”壮汉笑出声,从腰间瞬间拔出枪,一下抵在他的下巴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穿着特战服的人,你们来了多少人?领导是谁?安排的什么计划?对我们,又掌握多少?”
“不知道。”祖炳说,“我们只是训练。”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可是一点都不好笑呢。”
话音刚落,壮汉直接朝右边麻袋开了一枪,麻袋里的人闷哼一声,鲜血从腰腹间流出来,缓缓地从麻袋里面渗透出来。
“你——!”祖炳看不见麻袋里的人,但是他看见了那正渗透过来的血。
“你不老实啊。”壮汉颇为惋惜道,他冲身旁人一挥手,那人立即把麻袋里的脑袋扯出来。
“这位你应该认识吧?我看都是统一着装的。”壮汉笑。
祖炳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邢烨的嘴被人用东西堵着,半只眼睛都被打青了,头顶上还有鲜红的血顺着湿漉漉的发丝在往下滴。
“你他妈有种冲我来!”祖炳怒瞪着面前的人。
“着什么急?一个个来呗。”那人说,然后把麻袋放下,“这玩意儿当沙包练可来劲了,你没见过吧?给你展示一下我的功夫。”
说着他就直接冲着面前的人形沙包拳打脚踢,祖炳感觉凌厉的拳风仿佛也打在了自己身上,邢烨每闷哼一声,他就感觉到自己身体的那个部位仿佛也在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