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人心叵测 ...
-
天蒙蒙亮的时候,大雨才有稍微停歇的迹象,裴奉等得不耐烦,几乎是盛怒的边缘,“林又,备马!”
林又知道裴奉的脾气,当即就要牵马,却有卫仆闯进来道,“殿下回来了!回来了!昨日里殿下不知怎么惹到陛下,被罚跪了一宿!”
裴奉一下就坐不住了,闪身就出了门。
不想一下就对上了大门处笑得勉强的涪淮。
“我家的院仆跑的太快了些。”
裴奉上前拥住他,触手都是一摸一把的冰凉,他喘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淋了雨。”
“怎么会。”
涪淮比他想的要狼狈很多,裴奉抖着手碰他的脸,涪淮反应慢,身子僵,被实实在在的摸住了,他只好颇无奈的笑,“等了一夜?”
裴奉将他两只手握在手里,“吓死我了。”
涪淮还是笑着。
他实在是太直白了。
但涪淮还是抽出了收手。
裴奉抬头看他,笑容僵了一下。他间断的笑笑,让开一步给涪容他们上前,陆焘眠等人到室内就开始切脉。
涪容本能觉得气氛有些怪,她悄悄去看裴小公爷和涪淮的表情,然而他二人谁也没露出任何不妥的表情,一个仍旧笑着,一个维持着平日里惯有给冷淡。但涪淮实质上再想崇元帝真正的目的,突然的思及发妻,连带念起中宫嫡子的作用,这样薄情的事崇元帝做起来,一点也不奇怪。
涪淮思绪却越飘越远,他不甚在意陆焘眠说了什么,他只是突然觉得原来自己和崇元帝也有相似的地方。
一辈子只能爱一个了。
裴奉如有所感,看过来的时候与他对视上。
涪淮笑了起来。
一屋子的人没人敢出声,涪容最知道兄长的脾性,她使了眼色,叫无关的仆从下去。
“兄长先去换件衣裳吧。”
涪淮站起来,他食指冰凉,就像小时候那样轻轻点了她额头一下。
“我想起来,父皇确实少一个得力之人。”
众人愕然。
他们自问不是涪淮最贴心的人,林又和陆焘眠都是大惊,就连涪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嬷嬷反应过来,关了正室的门。
“殿下的意思是。”
裴奉朝他走了一步。
“谁都要坐,我自然也可以。”
涪淮脱了外面一件外衣,冲裴奉一笑,“收复失地,重塑屏障。”
叫你不必在远征。
“今日实在是我真心所诉,愿。”他落寞似的一笑,“愿得诸位倾力相助。”
涪容第一个红了眼。
涪淮是嫡子,皇室血脉最正统,本就该是天子骄子,却平白因为崇元帝一点的怨恨受了许多苦,既然崇元帝不再有心结,要抬他,涪淮自然不必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