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Chapter 6(完结) ...


  •   万语笙踹了地上的宋简一脚,见她动弹不得,又用高跟鞋蹭着脏水磨她的发。
      “刘萍一个靠男人上位的,又有什么脸指责我。”
      “你们以为离了方鸿我就没法了吗?”
      “方家一家人加起来都比不上龙哥一根手指。”
      她不知想起了什么,笑的尖利。“你那男人,还威胁我向你道歉。”
      宋简眼睫颤了颤。
      “真是,好笑极了。”
      “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宋简真的不知道,她自始至终从来不曾得罪过万语笙。
      “你和我本该一样脏,凭什么你干干净净?”
      “这是你自己选的。”宋简含着血沫模糊不清地说。
      “你住嘴!”万语笙的眼睛满是血丝,有种偏执的病态。她发泄了几脚,可宋简像是死了一样,没有半点反应。
      她冷静下来又觉得无趣。旁边有想着巴结她的人,在她耳边咕哝了几句。万语笙眸子猛然间亮了。

      一条很长的丝巾缠在宋简脖子上,两端被人扯着忽紧忽松。
      宋简全身疼的没半点力气,几乎是被提了起来。生理反应迫使她回应外界的刺激。
      她不住地挣扎,手指拼命扣着脖颈,却仍不停地翻白眼。松下来时,她又像一摊烂泥摊在地上呕着血沫。
      万语笙觉得有趣极了。仿佛宋简有多狼狈,她就有多高洁一般。
      没歇片刻,万语笙又让人重新吊起宋简。

      来来回回很多次,她看着又觉得没趣,亲自上手扯住了两边的丝巾头。
      宋简觉得这眼皮像是有千斤重,“江忱、江忱……”她在心底念他的名。
      模模糊糊间,宋简听到他的名字。
      “还等着你男人呢?”
      宋简蓦地抬眼。
      我万语笙笑的得意,“他啊,早不知被龙哥弄死在哪了!”
      宋简脑海里的最后一根弦轰然断裂。她剧烈挣扎起来,呜咽着,指甲划过万语笙的脸,沁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贱人!”万语笙怒骂一声,宋简仍试图不停反抗。她扯着她的头发,踢她的腿。
      “啊?!”万语笙红了眼,手里不自觉地一紧。
      宋简歪了歪头,垂下手。
      万语笙松开那条丝带,宋简软倒在地。
      “死了?!”她试探着把手指放在宋简鼻子前。
      没有半点呼吸。
      万语笙慌了,她抖着声音,能刺破人的耳膜。“怎么办!死人了……死人了!!!”

      这是江忱来时听到的第一句话。他挂了一身彩,额角的鸢尾也被染红。
      见到宋简,他腿蓦地一软,跪在地上抱着她。
      “宋简。”
      “宋简!”
      “宋简…宋简…宋简……”他颤抖着把手指放在她鼻间,“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他抱着宋简,跪在打路边,求人打120。
      胆子大些的路人拨了120,江忱抖着手,却稳稳地放下宋简。

      他冲回阴暗的小巷子,那帮人散了大多数,还有几个拖着万语笙往前跑。她穿着高跟鞋,崴了脚。
      江忱一把扯过万语笙的领子,把她半拖在地上。那几个人试图救下她,却被江忱不要命的疯狂惊到。
      “你们是死的吗!”万语笙尖叫。
      那几人被她这句话寒了心,没再纠缠就跑了。
      江忱带着十分的力气,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万语笙的脑袋重重歪向一边,一排牙齿都有些松动。
      “你护了她这么长时间,百密…一疏啊。”她笑了,绝望而凄厉。
      “就算你杀了我,宋简也死了!”
      “不可能。”江忱一字一顿道。赤红像是要撑裂眼球。
      万语笙不断试图激怒他,“她刚刚像一条死狗的模样,没让你亲眼看到真是……”他猛地掐住万语笙的脖颈,把“可惜了”三个字堵在她的喉咙里。
      她猛咳几声,接着道:“死的时候,还成了只脏鞋。”
      江忱想起宋简被扯开的衣领,额角的青筋快要断裂,掐着万语笙脖颈的手狠狠用劲。

      万语笙,死了。
      脖颈上手指压过的红痕变的僵紫。

      樱桃散落一地,果肉都沁着血。警笛声响起,闪着凄厉的红蓝光。
      额角的那朵鸢尾,变的赤红。
      他抱着她,一滴混着血的泪滴落在她脸颊。“宋简,我求你看看我。”
      无人应。
      他甚至来不及叫她一声“简简”。

      *
      宋简从未停止收集校园欺凌的证据,所以江忱只被判了3年。
      他沉默地安顿好她的一切身后事,没事可做时,就摸着一把木质小梳子,像个哑巴。
      这把梳子是在剪掉她头发的第二天买的。后来,江忱在梳脊上刻下一个简字,篆的很漂亮,转角停顿厚重而流畅。
      毕竟,他练了很久木刻,只为了这一个字。
      那时,他想,剪了她的发,总有一日是要再绾上的。

      进去的那天,他听到门口有人小声议论。
      宋简数学143分。
      他笑了。

      他们从没说过爱。记忆里离爱最近的一次是跨年那天。
      他问她:“以后想不想换个姓?”
      她说:“算了吧,反正我们的孩子又不姓宋。”

      那个冬夜,他用口型说,“宋简,在一起吧。”
      她却再也没能听到。

      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其实他从未忘记下一句。

      (后记)
      他重新读了高中,选了文科,成了那年高考的文状,选择了法学,制定完善了校园暴力、家暴、未成年人保护等相关方面的法律,成为了众人眼中的成功人士。
      他替她走了这条她想走,却没能走的路。
      自杀这天,他梦见很久很久之前,她抬头看着星星说:“江忱,我想让法尽可能的接近正义。”

      刑满释放的那天,江忱见到了一大片鸢尾花。
      他知道了忱的第二个意思是:心意。
      鸢尾的另一个花语是:绝望的爱。

      “所以啊,江忱,只要坦荡,不必敞亮。”
      简简,我爱你,坦荡而敞亮。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