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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返京都 主线开始, ...

  •   康定30年,宋云央已年满18岁,彼时她已经长成了远近闻名的才女,其样貌比之其母长宁郡主也是青出于蓝,即使足不出户依然美名远扬。只是虽早已过了及笄之年,可因着七年前被绑架的流言,多年来竟未有一家大户人家上门提亲。
      倒是宋云昊动作倒是快,在前年便向江城江柳提亲,如今江柳已然成了宋云央的嫂嫂。这件事其实在宋云央看来早有猫腻,七年前自江城回来,宋云昊就时不时偷偷摸摸写信,还被自己撞见过两次,偶尔过节还会消失两天,想来是陪心仪的姑娘过节去了。一开始家里都急得团团转,再过了几年全家人也就见怪不怪了。直到三年前元宵,他又打算骑马外出时,姑姑终于忍不了了。
      “嘿,我说你小子能不能行,这多少年了,人家姑娘也老大不小了,一天天往人家江家跑,不打算让你娘我去提亲啊!”姑姑这个急性子向来是藏不住事的,原本还想让他自己坦诚相待,如实招来,现在看来还是得赶鸭子上架才行。
      这一年他终于还是没能去成,那边江姑娘还以为表哥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急得焦头烂额时,我姑姑便领着表哥,挑着几大担子聘礼提亲去了。他们的爱情发展得非常顺利,尤其是这几年表哥逐渐成熟起来帮着姑姑处理家里和庄子的大小事务,江家那边也很快同意了,当然,唯一不乐意的人就是江柳的弟弟江松,听闻感情好的姐弟姐姐出嫁时都是这样的。现如今,他们已经有了一个一岁的女儿,名叫宋祈安,终于接替我成为了家里最小的孩子,只是孩子太小连姑姑都不会叫。
      对于我的婚事,家里除了姑姑其他人依旧是不担心,其原因主要还是我自己并没有很强烈的要出嫁的想法,祖父和父亲也舍不得让我嫁人准备再给我好好看看找个赘婿。
      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名正言顺离开洛城的机会。人人都以为我受了惊吓,身体弱不禁风,也无人议亲恐要做一辈子闺阁女儿。但是这些年在白绅的帮助下,我虽人不再京城却已摸清了其盘根错节的利益纠葛,还有黑浪山,这个在我脑海中叫嚣了七年的名字,我一定会自己去找到他。至于白绅,我相信他很清楚自己是谁的人,该替谁办事。
      终于,这个机会来得还不算太晚。
      短短五日,我竟分别收到了来自王府和京城陆家的书信。前者是因为我的外祖父敬王七十大寿,十年不曾见我,甚是想念,邀我进京陪他小住,关于这事我与父亲都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后者,却是我始料不及的。
      在信中,陆家谈及了18年前我刚出生时与陆将军之妻永平长公主之子陆定州的婚事。直言,他与我年纪都不小了从前也是多年的玩伴有很深的感情基础,不如请两边亲戚聚一聚商量我们二人的婚事。当年父亲和母亲成亲不久,陛下便下旨将自己的亲妹妹嫁给了陆将军,也免去了公主远去和亲之苦。长公主与我母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姐妹,关系要好,二人更是前后脚怀上孩子,陆定州只比我大几月。在我诞生月余两家便互赠玉佩以订下他与我二人的娃娃亲。
      说起来,我当然是记得他的,毕竟除了外祖父,整个京城也只有他会让我时常想起。在我的印象中,他与先前裴家那位战死的将军很像,英姿勃发,少年意气,从小就擅长舞刀弄枪,也喜欢带着我穿梭在西城府宅间的大街小巷中,我刚回到洛城时,也常常想念他,直到后来才渐渐将他淡忘了。听说他十五岁便随军出征,花了短短五年,如今年仅19岁的年纪已经是陛下亲封的,京中赫赫有名的宣威将军。人人都称赞他虎父无犬子,威风不减陆老将军当年。
      那他比起10年前那裴家大郎,他只是幸运多了,我心里这么想着。

      “18年前的老黄历了,难为他陆家还记得这么清楚。”
      父亲好像一点生气,但强装着波澜不惊地说着,祖父在堂上坐着也沉默不语,全家只有姑姑一个人眉开眼笑,说我终于不会是待字闺中的老姑娘了。她说话永远是这么直。
      我依稀记得,多年前父亲和陆家伯父明明还是把酒言欢的好兄弟。我想,我肯定还是错过了什么。
      “父亲,让女儿一个人去吧,舟车劳顿,我只当是为外祖父祝寿,过段时间就回来。”
      我直白的像他表明,我想去京城,但是仅仅只为了祝寿,只字不提与陆家的婚事。
      我自己心里的确是这样想的,若说小时候,我或许确实因为这个婚约想过长大后要嫁给他,自认为这是一段很好的缘分,但是这么多年早就物是人非了,能改变的都也不复存在了,就好像小时候还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够一辈子在京城无忧无虑地长大成人,和他成为青梅竹马的恋人,然后嫁人生子,安度一生。
      我不知道父亲会不会相信我的一番说辞,但是无论他信或是不信,这一次我都是别无选择。
      果然,最后他终于松口了,嘱咐繁云收拾行装,三日后启程。他还安排了白绅和我院子里其他的婢女和侍卫一同随行。
      临行前,全家人轮流来院子里同我道别,嘱咐我大事小事。姑姑姑父还比较实际,只吩咐下面的人银两带够,说敬王赋闲在家多年,家丁众多财力肯定不比宋家,必须只能多带不能少带。
      “姑姑,这些金银珠宝这么多带路上容易被打劫,再者京城不是有宋家的产业吗,害怕我没钱花啊?”
      说着姑姑泪眼汪汪地一把抱住我:
      “你说你,在家十年来从来没有自己一个人出过门,七年前我还差点给你弄丢了,你一个人去这么远的地方我怎么放心啊。”姑姑抽抽嗒嗒地在我肩上吸着鼻子。
      姑姑一向心直口快的性子,我也知这件事在她心里藏了很多年,她这些年一直因此耿耿于怀,每每想来仍然后怕。我只觉得自己对不住她,因为我的冲动,让她这么个豁达的人永远有了这么一桩不愉快的心事。
      “姑姑你不会是在我衣服上擦眼泪吧哈哈哈哈哈。”
      “你个小丫头,早去早会啊。”
      “您不是还想把我赶紧嫁出去吗,说不定这此行就嫁到陆家去了。”
      姑姑一下子正色起来,言辞恳切地说道:
      “我回去好好想了想,京城陆家,是非之地,实在不是什么好的去处,等你回来我再给你寻一个洛城的好人家,我就不信我宋家家大业大会找不到女婿。”说完得意地扬起了下把,似乎颇为自己这些年打下的江山感到自豪。
      送走了姑姑,父亲和祖父后脚就紧跟着来了。
      父亲开门见山,让我不要与陆家有过多来往,非召见不要进宫,提防齐家。说这些话时,他并未避讳祖父,我当知道,这些事情祖父多多少少都知道些。也难怪,祖父平时看着是个懒懒散散的老顽童,但是他曾一个人撑起宋家几十年,也在腥风血雨,明枪暗箭里趟过,父亲在官场这些年的沉浮他又怎会全然不知便是父亲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女儿知道了,女儿定然铭记于心,毫发无伤地回来。”
      嫂嫂给我送来了自己亲手做的点心,让我带着在路上吃,我最是爱她的手艺,比自己院子的小厨房好吃了不知道多少。
      我抱起小侄女在她肉嘟嘟的小脸上捏了捏,说着:
      “小家伙怎么还不会叫姑姑啊,姑姑过两天就要离开一阵了,你在家可得好好学,等到下次我回来就要听你喊姑姑。嫂嫂你平时也别光顾着叫她喊爹爹娘亲,别忘了多教教她喊姑姑。”
      小家伙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也尚且不能理解离别的哀愁,只是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我,一脸的疑惑不解。
      “那个......央央,你哥哥他,不是不想来看你,只是有些舍不得,脾气倔得像头驴,过会儿想开了自然就来了。”嫂嫂还在因为宋云昊没来同我告别解释着,我当然明白他的性子,他虽脾性自在喜欢东奔西跑却最讨厌分离,但凡家里有个人三两天没看见就要追问人去哪了,就像之前姑姑和姑父回象山的白云山庄没有通知他,晚上回家急得在家里团团转。
      一直到晚上,宋云昊都没有来,我还是有些失望。父亲和母亲只有我一个孩子,我一直以为回到洛城远离了京城的玩伴会很孤独,可是还好有他。自从那件事后我不再和他一同出门玩耍原本害怕彼此疏远,只是还好他一天天不辞辛苦的到院子里找我陪我喝茶下棋,聊他在街市又有什么新鲜见闻,他也从来不曾追问过我关于那件事的原因。
      “算了,不和这个小气鬼计较了。”
      正想着,打算出门去他的迎风院找他。话说我这几年确实很少往他院子里去了。刚前脚踏出揽竹院,就看到宋云昊迎面走来。原本正常的脸在我俩碰面的那一刻瞬间就拉下来了,又摆出一副傲娇的臭脸,扬起下巴:
      “晚上风这么大,出来干什么,繁云也不知道给你批件氅子。”
      我只双眼直勾勾望着他,认真说着:
      “我还以为你不想见我呢。”
      “说什么傻话,你可是我唯一的妹妹。”说着用指尖刮了刮我被风吹得微红的鼻尖。
      早春三月的风真冷,丝毫还没有回暖的迹象,他在后面急促地推着我回了院子。

      一进屋,他将手上的包裹放在桌上,又将桌子下的炭火续上,把门窗关上。
      “哥,你这包里装的是什么啊?”
      “送你的东西,打开看看?”
      包裹里有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打开是一对精致的玉佩。
      “这是你的珍藏?怎么有两个?”
      “上次去锡江做玉石生意在那边淘到的,买了两对,另一对送了一块给你嫂子,这个留给你。如果你在外面遇到了心仪的人你就送给他。”
      说完止不住嘴角甜蜜的笑意。他们夫妻二人感情一直很好,一个性格活泼主动,一个沉稳温柔,互补得很,成婚两年胜过新婚。
      “哥,我这都订亲了,况且这心仪之人哪是说遇到就能遇到的。”
      “陆家这亲这么多年也没提过,如今你18岁早过了适龄,我看他也不是诚心要与我宋家结亲,到时候若果真有喜欢的人,你在京城自己做主退了便是。”
      宋云央真心喜欢他这果敢又刚毅的性子,敢于不计后果地对所有人好。
      “哥,你会不会怪我......”
      “怪你什么,我只是感谢上天给了我你这么个妹妹,让我开心地度过了这十年。再说你貌美有才华,别人都羡慕死我有这么个妹妹了。”
      闻言我只记得心里一阵酸楚。
      “怪我当年害你入险境却瞒着你这么多事,怪我这几年来的疏离冷淡......”
      他低下头与我对视,忽然大手抚在我的头上,温柔地笑着说:
      “傻子,谁心里不藏着事,有自己的秘密难道你就不是我妹妹了?我知道你有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我只怪自己帮不上你,眼看着你一天天忧心忡忡,我只希望你健康,平安。”
      他俯下身一把抱住了我,这样安全温暖的怀抱我只在父亲那里感受过。我一时忍不住自己的眼泪;
      “谢谢你,哥哥。”
      “洛城永远是你的家,早去早回,我会照顾好家里人。”

      和所有人告完别,似乎彼此都心知肚明这并不是一次简单的旅程,京城,这个聚集权力纷争的地方,无论是进或是退都得让人脱一层皮。
      一日后启程,全家人站在大门口送别我,我不忍再多看他们的脸,欲转身离去时,父亲一把拉住我的手。
      “央央,速去速回,明哲保身。”
      两行清泪从他眼角滑落,自上次幽都失踪,许多年不曾见父亲哭过了,好像他总是因为我徒增许多伤感,我知道他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父亲,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会保护好自己。”
      我上了马车,渐行渐远,看着偌大的宋府牌匾越来越小,门口所有人的脸逐渐模糊不清,我终于回过头来,再也掩饰不了内心的不舍,小声抽噎。
      繁云倒是没什么舍不得的,她说她早就想去见识见识天下第一豪华的都城长什么样了,一路上满怀期待,却也乐得自在。
      马车外的风景好似皮影戏中的场景轮番上演,一帧一帧的画面飞驰而过。宋云央将头探出窗外。整整十年过去了,洛城到京城的路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似乎平整了不少,马车行驶起来都更加通畅。
      宋云央抬头,正对上白绅看她的目光。他骑马跟在马车旁边,此刻正垂眸小心地照看着宋云央,时刻注意着她的安危,眼神一如往常的温柔坚定。
      宋云央看到他忽然想起来之前一直让他打听的事。这七年间,白绅替她东奔西跑,却也搜罗到不少的消息,包括黑浪山的位置。只是现在还不是去的时间,她得亲自前往。但是蹊跷的是七年前疑生阁那个小男孩真实身份依然存疑,只知道十年前临近退位的老阁主忽然收了个关门弟子,年仅6岁。而此前阁中另外十一个弟子最小的彼时都已经是及冠之年。宋云央猜想那个年龄相仿的孩子想必就是老阁主的第十二个弟子,如今的十二阁士。
      “呵,又是十年前,想来当年真是发生了不少事呢,不知这位又是哪家的落魄公子。”宋云央自言自语道,只是这前路不知还有多少惊险,还有那些看似毫不相关却在暗处为自己牵线搭桥的人,不知是敌是友。
      “小姐在说什么,在下没听清楚。”白绅以为她有什么吩咐,又将头低得更靠近了些。
      宋云央闻言倏地转头却正好与他四目相对,两个人不由面对得太近了些,白绅鼻息呼出的热气拂在了宋云央脸上。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直起了身,勒紧缰绳将马顿了顿,强装镇静地出声:
      “小姐有什么吩咐,我刚刚没...没太听清。”
      紧张的脸上一抹绯红还未完全褪去,说话还结结巴巴的,宋云央不免想起了七年前二人初见的样子。
      “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几年过去了这胆子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我方才是问你,最近京城可有异动,尤其是陆,齐两家。”
      “齐家倒是看起来风平浪静,陆家那位少将军不日便要回京,这次和大河国的战事他算是功不可没,陆家必是少不了封赏。”说着他将目光移到宋云央脸上关注中她表情的一举一动,只是她神色如常,并未有太大波澜。
      “哦对了,最近张家......”
      “张家怎么了?”
      宋云央对张家格外关心些,自从十年前张老将军战死,皇后殡天,盛极一时的张家立刻没落。张老将军膝下无子,家中旁支还有弟弟妹妹二人。弟弟张义清身体孱弱,只在翰林院供了个侍讲学士的闲职,现如今年过半百仍然是个从五品。至于幼妹张义禾,早些年和自家学堂借读的举子成了亲,育有两子,如今也是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原是想将幼子抱养张老将军教导,可被一再拒绝,直到后来长兄战死便再没人提及这件事。
      都是些陈年往事了,如今的张家已然是大不如前,目前尚且有太子坐镇东宫才不至于张家在京城无立足之地,皇上也念及与先皇后的旧情,从未亏待过张家人。
      说起太子上官怀翊,他比宋云央年长不少,宋云央也当称他一声表哥,他是先皇后的孩子,自出生起便被封为太子,幼时在御花园游玩意外落水,之后便常常咳嗽不止,太医说是呛了水留下的后遗症,此后身子骨更是每况愈下。听闻陛下近日有为太子选妃的打算,崔家女儿崔长林便是首选。先皇后还有一个女儿,安乐公主上官怀瑾,也是陛下唯一的女儿,如今17岁,是当年宋云央在京城要好的玩伴。
      要说当下京城最如日中天的家族当属齐,陆两家。齐家后宫有齐贵妃作为众妃之首打理后宫,前朝有齐相身居高位,京中可谓是无人不艳羡。至于陆家自不必说,陆夫人永平长公主乃当今皇上胞妹,加之陆家还有个争气的儿子,年纪轻轻便屡立战功,如今陆家圣眷正浓,不出半月只怕是会更加威风。

      路途奔波半月之久,终于行至京城外的万友客栈,宋云央一行人打算休整一晚,明日进京。已修书一封通知王府,宋家昔日在京中的宅子久无人烟,收拾起来倒是麻烦,在京城这段时间里便暂住王府。

      宋云央告知了敬王进城的时辰,原以为他会在王府外迎接,却不想马车行至城门时便看见敬王带着侍卫早早地等候在城门外。
      宋云央掀开车帘急不可耐地从马车里跑出来,她奔向不远处的老人,将他一把抱住,眼里忍不住的泪水滑落在老人的华服上。
      “外公,央央好想你。”
      是久别重逢后的喜极而泣,她一看见敬王就仿佛想起了记忆中母亲的样子。
      老人用满是皱纹的手颤颤巍巍地抚摸着孙女的头,他又何尝不是笑中带泪,望着眼前这个唯一还能让他记起自己女儿的人,他满是遗憾和自责。这么多年他不是不想见她,只是京中耳目众多,平白无故的牵挂终究只会害了她,自分开那一天,他便无时无刻不在数着日子等到重逢。
      爷孙俩相拥良久才慢慢分开,敬王扯着衣袖替央央擦去眼泪。
      “走,外公带你回家!”
      回王府的路上,车窗外的长街,街边的商铺都还是曾经的场景,只是店家和顾客可能早已换了一批又一批人了。
      “京城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只是比十年前更热闹了。”这一句像是自问自答,又像是有感而发。
      “害,变了,还是变了的。”敬王若有所指地叹了口气,转而又说道:
      “无妨,晚些时候我让府上的嬷嬷和管家带你出来逛逛,熟悉熟悉,我们央央这么聪明定然不出片刻就会熟悉起来,想起当年你可是满大街......”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了,
      “罢了,咱不提那些过去的事了。”他想来也是无意想到了十几年前的往事,害怕给彼此徒增伤感便止了嘴罢。
      “是啊,小时候觉得京城一脚就是好大的天地,光一个青柳巷就足够我消磨一整个下午。”
      “自你和你父亲回洛城后,青柳巷陆陆续续地也搬走了几户人家,有的同你父亲一样辞官回乡,有的搬去了新宅,原本如今偌大一条街只剩下陆家和元家,这不前几年陆家得势,又跟着搬进来了几家,多是想借着邻里关系沾沾好处,升官发财的.”
      “外公,你得空叫几个得力的将宋家的院子拾掇出来吧,我想还是应该去看看。”
      小老头神情微变,狐疑地转过头。
      “你不想和外公住吗,咱爷孙可十年没见了,你个小没良心的。”
      老人家有些愠色,好似生怕外孙女跑了似的。
      “没有,就偶尔回去看看,毕竟这么好的地段荒废了可惜了,都是财产啊。”宋云央无奈地解释道。
      “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陆家那小子呢,那小家伙近些年生得越发古板了,跟他那个外公一样,我不喜欢他。”老人家说着还小孩儿似的撅起了嘴。
      “嘘,外公你小声点,妄议先帝可是重罪,再说了我也不是为了他。”
      “那我给你收拾出来你也只能偶尔过去看看。”老小孩儿还是不放心,好像确保要从宋云央这里得到什么不会离开的承诺。
      “好,我答应你,不会经常过去的。”说着宋云央撒娇地挽住外公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她觉得,十年前仿佛这个肩膀和怀抱都要宽广坚实许多,原来岁月真的在每一个人身上留下了痕迹。
      天色渐渐暗下去,有风轻轻撩动着车帘,帘子随着风缓缓卷起又舒展,又卷起再舒展......就像她此刻难以平复的心情。
      “京城。久违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重返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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