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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洛城宋家 女主的家庭 ...
八岁那年,宋云央第一次回到了洛城--她父亲生长的地方。洛城山水富饶,百姓富庶,连风都比在京都自由。在此之前,宋云央一直以为京都是全天下最好的地方,政治中心,权利中心,繁华又奢靡,可来到这里才发现原来繁华都市之外还有这样一种生活方式。
即使在路不拾遗,百姓安居的洛城,宋家,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富户。宋家名下田产众多,其经营的米行,面行,药铺,绸缎庄,酒楼也遍布洛城各地。而宋云央的祖父宋百筹是宋家第二代传人,到宋云央这一代已经是第五代传人了。只是无论是宋云央的父亲宋止杬还是她都只醉心学问,不是经商的料。好在宋止杬有个妹妹叫宋止椿,从小跟着其父管理铺子,一张算盘打得叮当响是个做生意的人才。
于是这次回家,宋云央第一次看到了父亲口中的祖父和姑姑(祖母在宋止杬兄妹年少时便离世了,后文就不多加交代),不仅如此,她还见到了素未谋面的姑父还有一个比自己略长两岁的小孩。姑姑是在父亲在京任职时成的亲,是隔壁象山白云山庄庄主幼子白□□,其父崇尚武学干着江湖里拿钱买命的行当而白□□却自幼喜专研医术,成了象山远近闻名的医师。城里的百姓皆议论纷纷说他是上天派来换父辈的债的,不过这话也只能是周边住户们茶余饭后嚼嚼舌根子,谁也不敢当着白庄主的面说出这些话,毕竟这世道江湖上想要一个人无声无息地失踪可太容易了,尤其是近几年前线战事不断。
至于姑父和姑姑的相识,据说是在父亲离家后两年,姑姑便作为家里唯一的托付,帮祖父分担起了家里的生意,在一次随镖队去外地谈生意的途中被对手袭击,受伤坠马晕倒在象山脚下,恰逢白□□下山采药获救。彼此在疗伤的短短几日里情感迅速升温,互许终生。后因姑姑放心不下家中产业于是姑父麻溜的收拾行李准备入赘。传言当时这事将白老庄主气得不轻,直言要打死这个不孝子孙,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但是后来也不知道姑父给他老爹灌了什么迷魂汤有竟让他鬼使神差地同意了这门亲事。想来一是象山和洛城毗邻,来回方便,而是实在疼爱这个小儿子也不好多加阻拦,最后短短仨月,姑姑就给祖父拐回来一个女婿。虽说入赘这事在男方家里说来不好听,但在洛城当时还被传成了一桩美事,洛城年轻女掌柜和象山小神医还被写成话本流传许久。
婚后不到两年姑姑就诞下一子,因着是入赘其自便跟着姑姑姓宋,取名宋云昊,和央央同一字辈。
如今宋云昊十岁了,看着已然是个风度翩翩的小公子了,其性格随了母亲活泼好动,古灵精怪地很,见面第一天就领着央央去院里爬树掏鸟蛋,宣称是:“向新妹妹介绍自己的秘密基地。”宋云央很喜欢他,他和京城里那个时常逗弄自己的陆家哥哥像极了。
对于儿子的这种性格姑姑和姑父从来都是放任自流,平时姑姑主外经营商铺,姑父在家就捣鼓药理,就祖父闲暇时陪着玩会儿,好在宋云昊从小就是个有分寸的,从未闯出过祸事。
在洛城的日子平淡却不平静,宋云央不用学着其他官家小姐苦练刺绣女红,也不用读四书五经女训女戒。天气好时就跟着表哥上家里茶楼喝茶看戏,去城中的河里钓鱼划船,可以从早上玩到晚上,街头跑到巷尾;天气不好时就窝在父亲的书楼里同父亲读书策论。
这样安慰幸福的日子也曾过了好多年,直到那一天......
这天和以往一样,是一个寻常的阴雨天,我来到了父亲的书楼,只是院子里的雷声吵得我实在睡不着觉,于是我失眠了,比寻常到得早了两个时辰。却不料父亲彼时也到了楼上,只是案边的火盆里烧着半封还未燃尽的信而父亲人却不见踪影。
我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半封未燃尽的信,好巧不巧,只看见信纸左下角写着:
“......长宁郡主之死并非西篱国所为。——疑生阁 侯升”
“疑生阁!”我曾在书中看到过这个地方,据记载这是一个大型信息倒卖集团,耳目众多,知晓天下奇事,且消息从未出过错。
我的脑子瞬间被吓得嗡的一声,无力地瘫坐在地,几年前初次听到母亲遇袭身亡时那种五雷轰顶的惊惧又席卷而来,我浑身战栗,手脚冰凉。
而就在此时阁楼深处传来父亲与人争吵的声音。
“王爷口谕,此时姑爷不必再追究,郡主之死是个意外,保护好小小姐的安慰才是姑爷您当下最应该做的事。”
我认出了这个的声音,是王府里管厨房洒扫的小厮,我曾在王府的厨房里无数次与他对话,以往他总是会蹲下来满眼宠溺地递给我厨房新做的糕点,而如今他的声音却显得冰冷刺骨。
屋内传来了父亲歇斯底里又压抑的声音,他似在强忍着怒气和泪水反问道:
“那王爷呢?岳父大人呢,他也相信这只是个意外吗?疑生阁递来的信上清清楚楚写着,钰儿的死并非西篱所为啊,让我不管......那钰儿是他唯一的女儿他也不管了吗?”
我吓得赶紧后退了几步,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但我却难以自主地想知道事情的实情,于是我蜷缩在了最靠近门口的书架背后只安静了不一会儿,便又听见里面传来那人的声音:
“王爷的意思是,逝者已逝,生者如斯,他老了不想在陷入争斗中,希望您也能想开点......”
我听着这冰冷的声音说完了最后一个字,屋内便只回荡着父亲喑哑低沉的啜泣声,我来不及擦干眼泪,便趁着没被发现,手忙脚乱的离开了书楼。
从小便听母亲讲外祖父过去的事,那是他还是皇子时,就是个精于骑射,骁勇善战的常胜将军,只是后来新帝登基上交了军权,从此便只做一个醉心戏曲期待闲散王爷,再到后来有了母亲便一门心思都花在教养女儿身上了。在我的印象中,他虽平日里像个懒懒散散的老顽童,可却不会是现如今这样畏畏缩缩,胆小怕事。我原以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他会铭记很久,我不愿再回想这些往事,越清晰一分只会让我更痛苦一分......
第二日天放晴了,照例在同表哥玩耍之间我知道了两日后姑姑要去江城做布匹生意,而疑生阁所在的幽都,就在通往江城的必经之路上。
我当即就提出要与高高一同前往。
“你去什么,江城路途遥远,跋山涉水的且山匪众多,你一个娇娇小姐别因为贪玩小命不保了。”宋云昊好像有点着急,但是当时的我比他更着急,我急切地想要一探究竟,于是生平第一次口不择言地呛了他:
“我为什么不能去,我跟着姑姑学做生意,你是怕自己不学无术我同你争家产吗?”说出这句话,我当时就后悔了,天地良心我对治理家业一事毫无想法并且虽然他一天天的贪图享乐但是我真心佩服表哥赚钱的能力,我时常庆幸他在这一方面有如此高的天赋以至于以后宋家不必后继无人。
我看到他站在原地怔愣了几秒,第一次委屈的低下了头。
“我没那个意思,你想去当然可以去,我陪你一起。”
见状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姑姑也只能开口,那你二人便随我一道,正好可以学习学习。
对于此次我要出远门的事情父亲好像并没有什么话要说,他甚至不愿意交代我两句,我很清楚他是因为还没有从前两日的悲痛中走出来,等他反应过来我可就走不了了,于是这两日我故意没去打扰他,只收拾好行李安安静静地等待启程,与同行的还有从小跟在我身边的贴身侍女繁云。
隔日宋止椿便动身启程了,宋云央与侍女繁云同乘一辆马车,宋云昊放心不下非要与主仆二人挤一挤。
商队在镖局的护卫下一路上顺风顺水,很快就途径了幽都。幽都地处京城的西南方向,位处江城和洛城之间,环山侍水,群峰奇峻,而疑生阁则藏于山中崖壁之间,想要短时间找到绝非易事。正值宋云央一筹莫展之时,便听见宋云昊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吹嘘到:
“要我说啊,这幽都果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在疑生阁脚下就连乞丐窝子消息都个打个的灵通,这种成色的翡翠坠子在洛城找了好久......”
宋云央没耐心再听他劈里啪啦地说下去了,连忙追问道:
“疑生阁?”
宋云央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宋云昊便赶紧接过话头回答着:
“这个地方我也是听我爹娘无意间说起的,据说是天下第一信息枢纽,不过外人是无法进入的,连疑生阁线人都得是蒙眼进去蒙眼出来,哦后面的是我刚才听丐帮的兄弟们说的。”
“丐帮的......兄...兄弟们?哥,你什么时候就同他们打成一片了,姑姑知道你给自己找了这么多兄弟吗?”宋云央正欲调侃两句,宋云昊便急忙捂住了她的嘴。
“你可别拿出去乱说,我娘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而且你看这坠子这么好的成色我才买成五十两银子,都是多亏了我的乞丐朋友们。”
说罢宋云昊得意得摇头晃脑,心满意足的说自己这一趟算是出来着了。
宋云昊除了头脑灵活算账快之外,便也难找到其他的爱好,去酒楼喝茶听戏是一个,还有一个就是收藏玉石,房屋里摆放的都是各种他精挑细选带回家的稀奇玉石,虽然费钱,但好在宋家家大业大也就不怕他可劲造了,祖父甚至宠溺地夸他颇有些自己年轻时侯的样子,俨然一副富商做派了。我想许是祖父近来太过安逸,又或是许久没打理家里的生意,看人的眼光都不准了。
“五十两?我的天什么东西这么贵?算了我也懒得管你这玉坠子的事情,不感兴趣。”
宋云央虽然被这天价的坠子惊得瞠目结舌,但现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考虑。
“你起先说的乞丐兄弟们在哪儿啊?”
宋云央故作漫不经心地问。
“城西土地庙啊,大多数的乞丐窝子都在这。你问这干嘛,我可警告你啊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别去这种地方,出了事我回去可没法交代。”
宋云央是本打算自己去,可听他这么一说,这城西是偏僻了些,且这些乞丐也并非什么有礼有节之人,一旦出了意外便是万劫不复。就是叫上宋云昊一起等日后问起随便找个理有搪塞过去便是,想来他大大咧咧的性格不会刨根问底的。
“那你陪我一起去吧,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想要问问他们。”说罢她便朝宋云昊露出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宋云昊从来没法拒绝她这委屈巴巴的表情。
“好吧好吧我们得快去快回,让繁云就别跟着了免得引人注意。”
二人在傍晚时分赶到了土地庙,好在人都还在。宋云央假装轻蔑地挑衅道:
“听闻阁下江湖百晓生,无所不知?”
闻言屋内众人面面相觑皆不知如何作答,为首的是一个老乞丐,杵了杵拐杖,拂着胡须轻笑道:
“哈哈哈,姑娘有疑问直言便是,我们这群人只认银两不吃激将法这一套。”
“就喜欢和耿直人说话,带我去见一个人。”
“谁?”
“疑生阁,侯生!”
庙里的乞丐忽然攥紧了手里的棍棒,眼神狠厉地望向面前这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为首的老头缓慢上前俯下身,狐疑地大量着面前的人。
“佰叔,当心!”出声的是后面一个中年男人,眼眶深邃,面上有极深的一道疤,面露凶色,宋云央从一进门就注意到他了。
这个叫佰叔的人随意摆了摆手,“无妨。”
“小妹妹,疑生阁的人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你此番前来到底所为何事,不如赶紧回家免得家里人等得急了。”说完转身就要往回走。
宋云央当然能听得懂他的言外之意,想要见面恐怕要花些时间还要找一个合理的由头。
“阁下留步,11月2日送往宋家的信晚辈有一事不明望侯生先生指教,还烦请阁下转达。”
佰叔抬手示意,手下的人立马进去翻出来一纸信笺,记录的正是当日送往洛城宋家的书信编录。
宋云央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报出来时间和缘由,与疑生阁做这桩生意的原是她的父亲,她也不知道父亲是以什么条件做了这桩交易,只是像这种朝廷秘辛绝非钱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
而此刻被宋云央遗忘在角落的宋云昊却怔怔地目睹着发生的一起,他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眼前不过11岁的妹妹何时变得如此成熟老道,以前爬树都会娇滴滴落泪的人,此刻即使面对凶神恶煞的众人却依旧沉着稳定,气定神闲。他虽然从来不觉宋云央是个软弱的人,现在也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他想,原来自己是这么不够了解她。
回过神来,宋云央这才注意到在角落的宋云昊。
“兄长,不如你先回去,我问完了就立马回来。”
疑生阁是什么地方,神秘莫测,再者,面前这群人也不值得信任,他可不希望宋云央出任何事情。
“既然是我带你出来的那我就应该带你一起回去,我和你们一起去。”
见宋云央不语,又接着补充道:
“放心吧,今日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问起来只说是被绑架了。”
屋内的乞丐闻言皆不约而同的恶狠狠盯着他,大有‘你真是个大聪明’的架势。
“那个,咳,开个玩笑大家不要介意嘛!”
二人被蒙眼带上了马车,之后再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只觉马车内时常颠簸,宋云央猜测,他们应该是上山了。
那边还在路上,而此刻幽都的客栈里,由于走的急兄妹二人未留任何书信,宋止椿却急得焦头烂额,快把整个客栈翻过来仍然没有发现两个人去哪里了。宋止椿修书一封快马加鞭宋回了家然后联系了幽都的暗装和铺面时刻盯着有消息立马来报。按理说幽都地处疑生阁脚下。山匪并不猖獗,此次失踪实属蹊跷,就怕是对家寻仇或穷徒索财,宋止椿暂时不敢报官打草惊蛇,只等看会不会收到勒索,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在她看来就是小事。
不知走过了几个时辰,宋云央察觉他们一行人终于停了下来。随机自己被领下车,由人牵引着进入了一座殿内,待到摘下眼罩时,目之所及除了几米外背对自己立着一人,就是身侧站着的一个小厮一样的人,想来方才就是他将自己领进来的,面前的人挥一挥手那人便缓缓作揖退了出去。
此人身形修长,着一袭黑袍,双手交叉背于身后,长发只简单用发带编织披散在脑后,并未束冠,一副散漫却不失庄重的打扮。
“我哥呢?”
宋云央好像下意识反应过来宋云昊不见了。
“放心,他自然是完好无损在别处关着。”
确保宋云昊没事,自己才安心地叹了一口气。
“你这姑娘真是有趣,不先问问我是谁?”
随即只见他转过身来,面上带笑,可宋云央只觉他的笑不达眼底,瘆人得很。他长得一副好皮囊,皮肤白皙但却难掩岁月的痕迹,宋云央猜测他已经三十多岁了。
“我要见侯生,想必您就是侯生了。”
此时的宋云央还不知道,眼前的侯生是疑生阁现任阁主的二弟子,为人狠辣,专管消息的收集,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没有他撬不开的嘴。在以后漫长的岁月中他们都少不了交集。
“哈哈哈哈哈哈不然怎么说是宋大状元的女儿呢,有胆识还有脑子。”说着就向宋云央走来。
“你认识我爹?”
“我若非认识你爹你又是如何看到信找到这里来的?”
眼前的人阴鸷得很,宋云央只看到他便觉后背发凉,可即使这样她仍倔强地抬起头强迫自己与他对视。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可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边说又边转身在一旁的竹椅上坐下,宋云央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追问道:
“为什么?”
“不知道。”
“可疑生阁不是通晓天下奇事吗?”
宋云央不信他所言,她只想知道是谁害死了她母亲。
“有人在乎有人查便有了我疑生阁的消息,不然你去查一查然后卖给我,我一定给你个好价钱。”说着抿着茶的嘴角抽着轻笑了一下。
宋云央觉得他有些无耻,直到许多年后才发觉到疑生阁并非不知,而是想知道的更多,而宋云央便是这样不知不觉被拉入了乱局中。
“你想知道的我无可奉告,如今天色已晚,你和你的兄长便先在厢房住下,明日一早送你们下山。”
“哦对了没事在房间里别出来,免得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小命不保。”
这疑生阁果然是个凶险万分的地方,但消息却并未像传闻中那样灵通,宋云央觉得这一趟估摸着白来了。
在去往厢房的路上,一个端着木盒的男孩莽莽撞撞地冲过来将宋云央撞翻在地。
“你长没长眼睛啊?”宋云昊上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怒不可遏道。本来被人蒙着眼睛关在小黑屋就烦。
这人连忙端起掉落在地的东西道歉,走时却不经意瞥向宋云央,而宋云央恰巧转头与他对视片刻。
只那一刻她便认定,他是故意摔的,只是他为何这样做,一时半刻也想不明白。
但是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在晚上就寝时,宋云央的衣带里滑落了一张纸条,宋云央小心翼翼的将纸条展开,只见上面工工整整写着六个字:梨云岗,黑浪山。短短几个字却看得宋云央云里雾里,梨云岗这个地方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便是三年前赵将军被围困的地方。传闻三年前赵将军带领军队摧城拔寨,所向披靡,本以为不足月余便能与西篱国谈判,班师回朝。却不料被最信任的部将,当时还是校尉的秦骁出卖,泄露了军队布防图,偷袭的敌军烧了粮草在围困梨云岗多日。而秦骁恐朝廷秋后算账,早已带着亲信提前叛离出走。谁知在途中遇到了如今的丞相齐正安,彼时他还是中书令,受皇命随军出战。齐正安指挥军队与秦骁短兵相接半日,最终秦骁一伙人寡不敌众,被齐正安所带部队全数歼灭。而齐正安在解决了叛变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梨云岗支援,可终究是晚来一步。
敌军趁着赵将军来不及改变兵防布局又粮草紧缺,连夜展开攻势,而我军惨遭背叛后军心不稳,在苦战几个日夜后终于弹尽粮绝,兵败梨云岗。
等到齐正安赶到时,赵易忠赵将军早已瘫倒在地,不幸身亡,连同当时报国从军一身少年志向的御史大夫裴方迟长子裴延铮也未幸免遇难,战死沙场,彼时他年仅20岁。
说起这个裴延铮,宋云央是见过的,他母亲早逝,有一个小五岁的弟弟,父亲未曾续弦或纳妾,只有父子三人相依为命。在京城时,他父亲与宋止杬同为不同年考入的状元,裴方迟是康定3年考入,而宋止杬是康定6年考入。之于文学上二人总是有很多可聊的话题,可惜二人政见不同,宋止杬情绪是较为激进的□□,而裴方迟则恰恰相反,为了避免纠葛,于是乎两家并未有过多走动。裴大人虽是文官,但是裴延铮却是一副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做派,从小热爱武学。更是在此次与西篱的战役中自请跟随赵将军上战场历练,怎知英雄壮志未酬,身却先死。在噩耗传回京城不久,裴大人便缠绵病榻,听说在我和父亲离京不久就撒手人寰,只留下小儿子裴延钦独自守着家业。
宋云央强行将自己从往事中抽离出来,让她疑惑不解的另一个地方:黑浪山。这个地方她从未听说过,也不曾在任何与三年前战役有关的地名见过这个名字。可是就在宋云央百思不得其解时,另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这个人为什么知道,换言之疑生阁从来不主动插手朝廷纷争和江湖恩怨,他知道为什么不如实相告?”
宋云央只觉得天空中疑云密布,难以窥探。
“或者说他也和我一样,想查清真相,他是谁?”
她甚至不清楚这个疑生阁弟子叫什么名字,但显而易见的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者说这疑生阁上上下下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是谁,越想,宋云央越是觉得毛骨悚然。她已经有了新的头绪,也不愿再将所有希望寄托在这里,她现在只想赶紧下山,她要自己去查。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薄雾还未消散,疑生阁便派人将他们二人蒙眼送出了山,临上车前,她看到昨天那个男孩正跪在堂外,小小的背影看起来是比自己还小的年纪。
他到底是谁,谁家有年纪相仿的孩子?
马车将他们丢在了昨天上车的土地庙后便扬长而去。宋云央与宋云昊在赶回家的半路就遇到了来寻他们的家仆。宋止椿追问二人去哪儿了,宋云昊也只是支支吾吾地说昨日出来玩得太晚了便在山中的农宿家借住了一晚,宋止椿将信将疑,只不过二人平安归来便也不再深究,现下最要紧的是赶路。
洛城祖父听闻我们完好无损的回来了高兴的从病床上蹦了下来,饭都多干了三大碗。
这一夜过后。宋云昊好像知道了妹妹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和心思,他看着她阴云密布的脸,想着自己不应该去追问她什么,好在他们二人都毫发无损,至于往后,他相信他们也会平平安安,一辈子荣华富贵。
可是从那一天后,宋云央性情就变了,她不再时不时出门嘻嘻哈哈东奔西跑,也不喜欢出门见客整日整日地将自己关在房间或是书楼里。外界只是传言,说她和宋云昊在幽都遭遇劫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惨遭惊吓导致性情大变。无所谓,宋云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有闭门不出,才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威胁,就像如今的父亲一样。
三日后宋家一行人终于赶到了江城,这里最近商会聚集,也不是很太平,姑姑嘱咐我和兄长在客栈安心住下不要乱跑。可眼下的江城锣鼓喧天,人满为患,有这样的大热闹,宋云昊哪是会坐得住的人。这不姑姑前脚刚走,宋云昊后脚就拉着我要溜出门,可是我受惊吓的人设刚才立起来,于是我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的邀请于是他一个人兴致缺缺地离开了。
晚上宋云昊和姑姑是一起回来的,还未进屋我就听到了姑姑训他的声音,我心想着,之下他又要倒霉了。
“你个小兔崽子,我出门前怎么警告你的,让你好好待着,你倒好,偷偷溜出去就算了还和人家江大小姐动起手来了,我们宋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姑姑一手叉腰用手执,骂得上气不接下气。
断断续续听了许久,总算理清了一点头绪:兄长在街上和江家姑娘江柳看上了同一块玉,两个人同时看上,谁也不愿让着谁,争执半天无果,这时江柳的弟弟江松在旁边便与宋云昊推攘起来,街上人密密麻麻的一不注意几个人便纠缠起来,闹得好生难看。这样说起来江柳最后还是拉架的那个,何况这是在江家的地盘上,无论怎么说都是我们宋家不占理的。
不日,姑姑就借着谈生意的由头领着宋云昊去江家赔罪了,我也跟着去了。
江家管家的是江老太爷江寿的长子江河,也就是江柳和江松的父亲。这个江河看起来性格与父亲完全不同,他是极严厉的。明明连我这个妹妹都能看出来,大街上与女儿家起争执怎么说都是宋云昊的不对,但是他倒好,不分青红皂白便让自家女儿先向我们道歉,姐弟恋还被罚去归祠堂,丝毫不给儿女留面子。这下将得我们在场这些外人倒是不知道如何自处了。好在姑姑与这个江老爷打过几次交道,就着谈生意的话头,一来二去向他解释了个清楚,也赔礼道歉给人姐弟俩开脱免去的罚跪。
待谈完生意,临走时看见江柳和江松从祠堂里出来俯身道别,江柳眼角猩红,想来是刚哭过。宋云昊手足无措地扶起她,想要安慰几句,却只是尴尬得语无伦次不知所云。想来都是他平时莽撞惯了,心里愧疚不已。
姑姑处理完江城所有的事务已是五六天之后了。这几天宋云昊照常是每天姑姑前脚出门他后脚就溜出去玩,他在江城也没朋友,不知道一天天玩些什么,而我照常是我在客栈里和繁云吃吃茶偶尔下楼听听说书先生的新作。
很快我们就踏上了回程的马车。
到启程了我终于有些慌了,外人只知我是去山里借宿一晚,更离谱的也不过是我被山匪绑架,可父亲一定知道我是为何失踪,回去该如何向他解释。这一路上我是如芒刺背,如坐针毡,忐忑不已。
跋山涉水终于到了洛城,宋百筹领着管家和下人早早地在门口迎接,父亲坐在轮椅上目不斜视地盯着马车一直到我从上面走下来,姑父依然在旁边乐呵乐呵的。
我知道父亲一直盯着我看,可我心虚得不敢回应他的眼神,只是自顾自地走向祖父,跟着他进屋。
祖父拉着我好一顿嘘寒问暖,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确保我无碍才让我回房去消息,说我一路奔波劳累是应该好好睡睡觉了。正当我以为自己可以在父亲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时,
“云央,来书楼一趟。”说完转身就被他身边的侍卫推出了堂屋,丝毫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我向祖父投去求救的目光,可他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也是在家父亲总是说一不二的,家里没人敢和他唱反调,就连姑父都说一向泼辣的姑姑在面对她这个哥哥时都格外听话乖巧。
我随父亲进了书楼,侍卫自觉的将父亲推进去后自己便退了出去。
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父亲用手拨动着轮椅让自己转过身来,他似乎也被我这个行为吓了一跳。
“爹爹,女儿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莽撞行事了。”先低头先认错比什么都强,与其被动接受惩罚不如先发制人,这是我一向认错的态度。
“从你提出要去江城那刻起我就猜到你听见了我们的对话,只是怪我一时沉溺痛苦便放任你不管,还...还好你现如今没事,否则我...我如何有颜面去见你九泉之下的母亲。”还不等说完父亲就双手掩面痛哭起来。
宋云央心里清楚,这么多年父亲是如何煎熬又痛苦的活着,她不能再出事,她为自己的任性和自私感到悔恨不已。
“父亲,女儿知道,我发誓,以后绝不会将自己置身险境,再让你担心了。”她把头深深埋在宋止杬的膝盖上,父女俩就这样心照不宣地沉默地恸哭着。
“爹知道,你从小就是个心有成算的,你想什么爹都一清二楚,只是央央,爹不能没有你,这件事爹一定会弄清楚还你娘一个公道,只是你切不可再有任何闪失了。”
“嗯,女儿知道了。”央央只是弱弱地应着。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你少出门,你我虽身在洛城,可四面八方盯着的眼睛可不少,经此一事你日后也会安宁许多。”
宋止杬仰天望着楼顶,这句话好像是在对宋云央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宋家小姐幽都遇劫匪的事很快被传了出去,不管是无心还是有意,想要知道的人多多少少都了解了,在此期间疑生阁自然不会出来澄清任何事情,免得引人注目。只是这件事情在外人看来,终究是对女儿家名声有损,不过全家只有姑姑一个人为这件事发愁,害怕以后难以议亲,毕竟母亲不在了以后这些事情还全得靠姑姑操持。父亲和祖父似乎还挺乐见其成,说着日后实在没人娶,以我宋家的财力想要招个赘婿难道还能是个难事吗?
同样的,消息也传到了京城。
不日,京城王府便差人送来了书信,随着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是外祖父给我找的侍卫,名叫白绅。
许久之前,外祖父就打算给我找一个贴身侍卫,只是京城眼线众多,害怕遭人猜忌给我引来杀身之祸,此事便一拖再拖,如今正好名正言顺。
其实这些年宋家与王府时常有舒心往来,但是如今我们都心知肚明,这些信到底几个人看过谁又说得清呢?所以只是时常在心中记一些家常讨老人家欢心罢了。
“你叫白绅?真好听的名字,人长得也好看。哦对了我父亲身边那个侍卫叔叔也姓白,叫白执,你说你们都是侍卫还一个姓,祖上不会沾亲带故吧?还有你认不认识我姑父啊他是白云山庄的,也姓白,你说我们还挺有缘分,宋家除了姓宋的就输你们白家人多。”我原本只是觉着他样貌好看想调侃他一下,不想少年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我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怎么看起来比我还大两岁,脸皮却这么薄。
“在下今年15岁。”白绅不知是在回答我那句话,兀自说了这么一句。
“好吧,你比我大四岁,我叫宋云央,今年11岁了,想不到人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宋云央总喜欢逗他,不知怎的,宋云央觉得他看起来就是一副武功很好,很有安全感的样子。当然,日后发生的种种告诉她这并不是错觉。
终于,宋云央按照原本的计划,一整天待在家里,当起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每天只与诗书为伴与花鸟为友,宋云昊依然过着他挥金如土的少爷日子,时不时搜罗一些稀奇玩意儿讨央央欢心,只是不一样的是他突然奋发图强开始随母亲经商管理铺子。姑姑对此欣慰的认为是上次出走在外面冻坏了忽然醒悟了。
好难感觉写到后面经常忘了前面的细节哈哈哈哈哈还得来回翻看,有发现bug欢迎留言哦,自己看真的很难看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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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洛城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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