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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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崔大老爷回来的禀报，吴氏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让春河为她穿衣，匆匆忙忙的起来。
只见身着官服的男人推门而入。
他皱着眉问道:“怎么了？”
“病了？”
吴氏被春河扶着过来，勉强撑起一抹笑，“无事，就是旧疾复发罢了。”
崔大老爷是知道自家夫人的病的，疼的时候头痛难忍，请了无数大夫才好了许多，已经有些时日没有再犯了。
“既然病了，那就多注意休息，府上的事可以交给二弟妹三弟妹她们处理，不必过多操劳，累坏了自己的身子就不好了。”
吴氏默了几秒，“好。”
“我这病反复无常，怕是难好。蓉儿年纪也不小了，我正预备好好教她掌家，将来嫁人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关于这件事，吴氏考虑了好些日子，今日才下定决心。
崔时蓉自幼被她娇惯长大，她总是想着再等等，再等等。毕竟掌家之道辛苦，吴氏也不忍这唯一的女儿受苦。
崔大老爷点点头，“也好，蓉儿性娇，多学些总是好的。”
他话头一转，嘱咐道：“既然你病了，那就让蓉儿过来侍疾吧。”
儿女承欢膝下，总是要心情舒畅些的。
至于那些庶女，自然被他给忽略了，想来吴氏也不乐意见到她们。
“好。”
结束这个话题，夫妻二人相顾无言。
崔大老爷起身，“你好生歇息吧，我去更衣。”
他去隔壁换下官服，便直奔老夫人住的善安堂所去，待到吴氏发现察觉时，已是一刻钟后。
吴氏原以为，崔大老爷去老夫人处，会带上自己，没曾想他竟是要一个人去。
老夫人会应下这桩事吗？
吴氏觉得，为了崔家，她必定是同意的。
可想到老夫人这些年的阴沉，想到她曾视若珍宝的崔四，吴氏又不是那么确定了。
她在屋内来回踱步，焦虑不已。
春河想为她解忧，“夫人为何事焦躁不安？”
吴氏下意识张口，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没什么。”她否认道。
春河约摸猜到，这可能跟大老爷有关。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不过夫人是不愿意告诉她的。
像这种主人连贴身女婢都不告诉的事情，不是一个小人物能够掌握的秘密。
春河明白，自己大约是问错了话，于是不再开口，乖巧在一旁侯着等待吴氏的命令。
又过了好半晌，吴氏才看向春河，“扶我去善安堂吧。”
春河恭敬道:“是。”
另一边，善安堂。
崔大老爷到的时候，老夫人才刚刚用完膳食。
“母亲。”
老夫人打量了他一眼，“老大？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儿刚下值，过来向母亲请安。”崔大老爷躬身一礼。
或许是长久的病痛缠身，让老夫人的面相看上去，再没有了曾经的端正和慈眉善目。
善安堂看起来，是一处冷冰冰的存在，老夫人也老了许多。
许久不曾见，崔大老爷内心唏嘘不已。
记忆中的老夫人是整个崔府除了已故的老太爷身份最大的人了，他现在还能想起面前人在老四那儿的弯弯笑颜，是个十足的慈母。不过对他们前头的三个，就没了那么多的关注和爱护了。
因此崔大老爷与她感情并不深厚，尊敬有余爱戴不足。老太爷故去后，除了每年的大日子外，他甚少过来。
“不必多礼。”
她还是一副冷冷淡淡的神色不改，主动屏退身边伺候的下人，猜到这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儿子是有事要讲。
崔大老爷补充道:“不必在门外，都去院外侯着吧。”
“说吧。”待到下人全都离去，屋外脚步声渐远，老夫人利落的挑起话头。
崔大老爷顿了顿，不知怎样开头，踌躇道:“是，是时音的婚事。”
闻言，老夫人神色变化，不耐起来，“这事儿昨个吴氏不是已经说了吗？你还来干嘛？”
提起有关四房的事，老夫人便再不能平静下来，哪怕修身养性了十多年。
看来老夫人还是没有释怀崔四就这么死在延州的这件事啊。
当年老四就这么突然离世，尸骨无存，崔府震荡，寻了近一年，最后只能立了一个衣冠冢。
这一直是她的心结。
没有前奏，崔大老爷径直跪了下来。
老夫人惊讶地看着他的动作，“你这是做什么？”
“母亲。”
他沉声道:“母亲对时音那丫头的婚事，可有自己的安排？”
老夫人欲上前扶起他，却被躲了过去。
她直视他的脸，不解道:“你这是做什么？”
崔大老爷再问，“这关乎接下来要说的事，还望母亲如实告诉儿，您对此，可有安排？”
老夫人沉默不语。
崔大老爷抬头，“求母亲如实告知。”
这到底也是她最亲的儿子。
三求之下，老夫人终是叹了口气，退坐在椅子上，泪水从两眼滑落，说出了自己内心最深的念头，“那是老四唯一的血脉，我之愿，她余生为她父守灵焚香。”
崔四是横死在外，还没来得及留下可以传宗接代的后人。老夫人曾动过过继老大老二老三儿子的想法，但在老四入梦过后，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老夫人无数次梦到浑身是血的老四，躺在血泊之中，无助地喊着母亲。
让她夜不能眠，食不能寝，寝不能安。
那简直就是在剐她的心哪！
崔时音就是一个刑克双亲的祸害！她害死了老四！害苦了崔家！
她要在佛前叩首一生，为老四求一个轮回往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