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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进度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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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洗澡睡觉难受。”
滚烫的粥在门口已经放凉,沈烛鹤拿起勺子往他嘴里塞了一勺粥。
咳……杨顷屿被这一口粥呛得半死,不满地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你想呛死我?”
又是白粥,杨顷屿抿着嘴,只觉得嘴里粥的味道,还没有薄荷味的牙膏重,
“你就不能在粥里加点糖吗?”
……
“家里没糖。”沈烛鹤又舀了一勺粥,只是这次的分量要比刚刚少一点。
那不能给我点个皮蛋瘦肉粥吗?杨顷屿又吃了一口,已经感觉不到饥饿,他扭头避开他伸过来的勺子,“我等会再吃。”
“泡面你吃吗?”
盖着的泡面还在冒着气,在两人耽误的这段时间里,它已经完全泡开了。
忙了大半天的沈烛鹤将泡面拉到面前撕开盖子,瞬间这个客厅都被泡椒味包围。
泡面的分量不多,沈烛鹤三口下去就只剩下了汤水,他端起碗,吃下最后一口。
“别看了,你吃不了。”饿到已经没有知觉的胃终于有了点东西,沈烛鹤一只沉着的脸也缓和不少。
对上那双渴望的眼睛,沈烛鹤忍着笑,将剩下的泡面汤倒进下水道中。
闻着这满房子的泡椒味,杨顷屿看着面前的白粥,心想,这活他真干不了了。
还以为能在这不用跳舞的世界好好吃一顿,却没想开局一把刀,了断了自己的所有幻想。
“我想吃带味的。”杨顷屿低垂着脑袋,自言自语的说道:“火锅,串串,香锅……”
“什么?”沈烛鹤倒了一杯水,又重新坐回到他身边。
只被吃了两口的粥和刚打开的一样,满满当当的呆在哪里。
将手中之前买咖啡赠送的糖粉打开,洒满到粥上面
白色的糖粉很快就融化到粥里,沈烛鹤端起来舀了一勺粥递到杨顷屿的嘴边。
满鼻子的甜味让沈烛鹤不适地皱了皱眉,“吃几口?”
杨顷屿抬眸打量着他的不耐烦,勉强张嘴吃了一口。
混了糖粉的粥很奇怪,甜又不甜,有那么一点甜味,但是又好像没有。杨顷屿面色僵硬将口中的粥咽下,“下次还是不要放了。”
“很难吃?”
“超级。”虽然是怎么说,但是递到嘴边的粥杨顷屿还是张嘴吃了。
半碗粥下肚,杨顷屿伸脚将椅子往外推开,抬手点了点肚子叹息道,“饱了。”
“又吃饱了?”沈烛鹤打量着剩下大半的粥,打了个结将垃圾放到门口旁。
“不好吃。”
“去床上。”沈烛鹤在鞋柜上翻出一个纱布,盯着准备直接躺到地板上的杨顷屿,“穿着衣服嫌脏?”直接躺地板就不脏了?
杨顷屿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也没动,张开大腿直接躺到了地上。
整个后背没有布料的阻挡直接和地面紧紧相贴,杨顷屿仰头瞧着他向自己走来,“我都直接坐地板了,还在乎这个。”
好在现在是正午,直接躺下去也不算凉。
扭头看着窗外的白光,半眯着眼睛,觉得自己又有点困了。
“哎,你家为什么没有饭桌?”
沈烛鹤坐到他身边,已经将药剪刀一个个摆好,纱布则裁好放到了椅子上。
木纹的地面也算耐脏,沈烛鹤已经忘记上次打扫房子的卫生是在什么的时候了,当然他也忘记上次回来这里睡觉是在几时。
“因为前房东把饭桌搬走了。”
手底下的胸膛上下起伏着,面前的人很白,白到几乎和窗外的光融为一体,也同样的刺眼。
沈烛鹤撕开胶布的边角,就听到侧头对着窗的人,扭转脑袋打量自己。
“疼,轻点。”
胶布被拉起的一个角,还没有沈烛鹤小学书本的卷边大。
泛黄的纱布上,沈烛鹤的动作应声停顿了一下,几秒后,他终于重新拉起那块小卷边。
白色的胶布终于被撕了下来,胸口处四条红痕整整齐齐的框出伤口。
拇指长的伤口已经肿了起来,红色的鲜血在纱布离开的时候又不断从伤口处涌出。
原本淡淡的红色,在沈烛鹤涂药的时候不断变深变红。
撕拉--
看着那四条红痕,沈烛鹤将胶布分成了四段,粘住了四个角。
打量的视线还没离开,沈烛鹤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他不清楚杨顷屿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但是不管是什么,他都给不了,也不想要。
将他带回来,只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到自己和纪云乐,既然都逃不过,那就解决他。
“我先回去了。”在完成自己的任务后,沈烛鹤迫不及待地起身离开。
躺到地上的杨顷屿歪着头凝视窗外,也不理他。
和同事吃完饭的纪屿云乐来到沈烛鹤办公室门口,她抬手敲了敲门,却一直得不到回应。
手上提着的饭盒沉甸甸得,把手掌勒出了一条红痕。
离办公室门口坐得最近的同事从手机中抬起头调侃道:“云乐又给老大带饭呢?”
“嗯,这不是师哥老是忘记吃饭,我就给他带一份。”纪云乐看了眼办公室的玻璃,有些失落道:“不过师哥好像不想理我。”
“老大好像出去了。”
“出去了?”那就不是不想见我,纪云乐握紧手中的袋子,对那个同事莞尔一笑,“好,谢谢了。”
“啊……没事。”
已经走出门口的人倒了回来,满脸严肃,“你别再自己洗澡了。”
“我就睡这。”杨顷屿淡淡地瞧了他一眼,仿佛是在向他保证,自己绝对不洗澡。
沈烛鹤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杨顷屿话不多,只是每次开口都令人没办法接话。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让人无语。
“起来,去床上睡。”
“脏。”杨顷屿无动于衷地躺好,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锅上的咸鱼,除了不能翻个身换个面煎,一切都挺好的。
“脏了换被子就好,你这样会着凉的。”伸烛鹤眉眼一扬,大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
“我给你擦个身,换条裤子好不好?”沈烛鹤简直拿他没办法,半蹲到他身边声音都罕见得轻柔不少。
抬起头的杨顷屿又躺了回去,他震惊地看着沈烛鹤头顶上一直未动的进度条前走了一格。
百分之十六
黑色的瞳孔骨碌碌转开,小心翼翼打量着就要消失的进度条,原来他喜欢这样的?
杨顷屿激动了一下,他这是误打误撞终于摸清了门路。
所以这位霸.总也逃不过,可怜小娇妻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套路。
只是这进度条有什么用?就是单纯的数据而已?算了下次再找A问清楚,反正涨了肯定是好事。
觉得杨顷屿可怜的沈.不明所以.烛.冤大头.鹤卑微问他,“可以吗?”
“可以。”
杨顷屿站起身,跟到他身后往厕所走去。
这房子是真的很破旧,裸露到外面的水管上已经有一部分生了锈。
骨节分明的手覆.盖到水龙.头上,杨顷屿顶着那双在被水浸.透的手出了神。
白色的毛巾沾水变重,完完全全贴合到手掌上。
白色的雾气不断上升,温热的水停留在身上,短暂得令人眷恋。杨顷屿抬起脖子,主动靠.到他叠好的毛巾上。
凸.起的喉.结在流畅的脖.颈线条中实在是抓人眼球。
杨顷屿抬起眼皮恹恹地看了一眼停下来的人,哼了一声,“脖子。”
“等下,毛巾凉了。”沈烛鹤打开水龙头让热水再一次覆.盖毛巾。
搓完脖子,他还细心的揉了一把脸,杨顷屿努力的压制着脸上的表情,突然想到什么。
沈烛鹤见人躺到床上,盖好被子,才放心的提着垃圾走了。
原本躺到床上的人迅速站起身,忍着伤口的疼将裤子脱.下来。
靠,洗了澡没换裤子,白洗了。
咔哒……
杨顷烛抬头看着打开门的反手将被角盖到了自己身上,细长的腿露到空气中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靠,他虽然喜欢男人,但也请给我一点男人的尊重好吗?□□着呢。
还有这沈烛鹤,你不是很忙吗,怎么还有空三顾茅庐!
“要帮忙吗?”
“裤子。”杨顷屿咬牙切齿说道,往后将身子半靠到床头柜上,脸颊的红却根本无处遮挡。
黑色运动裤和刚刚那条一模一样,沈烛站到一米之外,将裤子放到被子上,“需要我帮忙吗?”
“不了,我可以。”我要脸。杨顷屿抬起头看着他,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扯着嘴角,“你还不去上班吗。”
话音刚落,杨顷屿看到他头上的进度条又往前跳了两格……
百分之十八。
这是我记录我难堪的进度条吧!这么有灵性?
要不是杨顷屿现在没穿裤子,他现在就能爬起来将沈烛鹤踹出去。
“我现在去,你自己在家……请自便。”
关门声响起,杨顷屿竖起耳朵听了许久,见外面真的真的没有了一点声响,才放下心来穿裤子。
“宿主,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隔壁的进度条已经前进13格了,请你继续努力。”
“A?”
“你早干嘛去了,现在你也是来羞辱我的?”杨顷屿向后倒去,疲惫的陷入被子之中。
“不,只是你进度太慢,我来提醒你一下。”
“你先给我好好说清楚,改变结局,到底是什么结局。”杨顷屿历声道:“把题目和要求说清楚。”
“改变你最后死亡的结局。”
“我最后是因为什么而死?”
“你死的那天,沈烛鹤和记云乐正在订婚。”A的机械音在脑子里不断回荡,“我也没有完整的世界线,只有原本重要的剧情节点,当重要节点到了的时候我会出来提醒你,具体怎么做,还是要看宿主你。”
也就是说,我没有金手指!杨顷屿板着脸,低沉的气势环绕在身边。
“我不是第一个对不对。”A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着急,就好像他永远存在退路,所以才敢有恃无恐的不管自己。
真是不爽呢!“你回答我就行了。”
“是也不是。”
“如果我任务完不成,有人会占据这个身体继续下去或者重新开始。”
“不是。”
“我会回不去吗?”
“是。”
杨顷屿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请宿主更加勤勉,不要出现像刚刚摸鱼的情况。”
“没有摸鱼。”“很努力了。”“你都没看。”“别瞎说。”
再之后A消失了,杨顷屿感受着这种空荡荡的安静,仔细的回想着什么。
回去吗?杨顷屿做坐起身,看着自己的双腿,眼里流露出迷茫。
等沈烛鹤匆匆忙忙赶回公司,看到了直挺挺站到办公室门口的纪云乐。
和以往一样的饭盒递到了自己面前,她垂下头,语气中带着点局促,“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吃,就还是给你带了。”
“谢谢,刚好没吃,饭钱晚点转你。”
纪云乐摆摆手,“不要,你每次给的钱都够买两次饭的,下次吧。”
沈烛鹤笑着点了点头,在她含笑的视线中推门进办公室。
放到桌子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沈烛鹤点开弹出的信息。
杨总;听说我儿子在你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