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雪》南归北

7、下毒 无能为力

　　顾勇冰却不以为意：“我要走你能拦得住？”
　　容颜夕：“你走了可就离死不远了。”
　　“你什么意思？”
　　“我打听到你临进皇宫之前让彩环假借食粥变卖天产地铺，不就是为了万一自己被选上好留后路卷着钱财离开这里吗？”
　　顾勇冰不敢相信，这件事只有彩环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她的眼线居然才两日就可以打探道，难不成她一直盯着自己。
　　“你千不该万不该偏偏要让彩环去容止阁去买人皮面具。”
　　“要想跑路改头换面自然是对的，可是你却不知这一世容止阁根本就没有售卖人皮面具。”
　　“上一世大皇子谋逆之后没多久容止阁就被查封，你就没有想过是为什么吗？容止阁老板容止被砍头，头颅悬挂闹市三年不让拿下，你就不好奇吗？”
　　大皇子莫逆失败之后一个月，容止阁已巫蛊走私数罪并罚被抄家，容止阁容止被斩首，头颅悬挂与闹市三年。
　　当时这纷争三皇子并未说明同自己，就连圣上也未宣告天下事情经过，自己不是没有怀疑过大皇子于容止阁有勾当。
　　当时事不关己，也无需浪费时间想这些，只是被这么一说，人皮面具和谋反，难不成是假君立位？大皇子利用人皮面具假扮圣上立自己为皇帝。
　　没想到大皇子这么疯。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让彩环去购买，无异于是自寻死路，连容颜夕都知道是自己派人去买，那大皇子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该不会被大皇子灭口吧。

　　容颜夕知道顾勇冰此时在想什么：“你不会以为你真能一走了之吧，你之所以到现在还活着因为在皇宫里，大皇子动不了你，但出了宫就不一样了。”
　　“这次大后中毒大皇子为了避嫌会消停一段时间，但你若离了顾府呢？根据我朝律法，婚嫁需已年长为先，你妹妹若嫁于三皇子，那么你必须在她前头出嫁，等到那时候你离了顾府大皇子杀你可就容易多了。”
　　这个顾勇冰不敢否认，虽说大皇子无生母援助，但当年即可谋反绝对还有别放势力自己无路可退。
　　顾勇冰冷眼看着容颜夕：“你还想于我合作什么？”
　　“果然聪明。”容颜夕微微一笑。

　　“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回答我你是谁的人？你既然把此事告诉我，你定不是大皇子的人，三皇子是皇后一脉更不可能，那么就剩下二皇子，但是我总感觉你和荣家不是一条心，那么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顾勇冰问道。
　　容颜夕：“我是谁的人你不需要知道，我来只是想让你表忠心的。”
　　“忠心？”
　　“毕竟没用的棋子是要废弃的。”
　　说完就在头上不起眼的地方拔出一个簪子，递到她手里。
　　顾勇冰观察这个簪子才发现这个簪子尤其的锋利，尖头出甚至开了刃。
　　“这是何意？”
　　“你早晚会知道的。”

　　“事到如今你不要妄想你能全身而退吧，大皇子会放了你？我们是你唯一能依靠的。”
　　荣颜夕说得对，目前确实是这般，可是同她无异于与虎谋皮，可是自己却没有办法。
　　顾勇冰感觉自己身上背了千斤重担，她需要有个发泄的地方，要不然她真的会死，她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看着容颜夕微微上挑的嘴角，顾勇冰似乎知道要自己干什么了。
　　顾勇冰微微一笑：“容颜夕啊，我现在需要发泄，你最好明天多模一些粉。”
　　容颜夕：“你！？”
　　“啪！”
　　顾勇冰轮圆了给她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比之前还要狠，脸上很快肉眼可见的红了。
　　打完还不够，顾勇冰扑上去就去撕打她，她们不敢发出多大的声音，便闷声的打着。
　　容颜夕被打的也生气了，也开始还手，揪着头发互相忍着，呲牙咧嘴硬是不发出一声。
　　左掐一下右掐一下，也不知打了多久，她们都瘫坐在地，虽然很累，也不敢太大声喘着气。
　　憋着脸通红，头发散落，地上也有这不知是谁的头发和簪子。
　　这架打完之后，顾勇冰感觉心口舒服多了，竟然笑了起来，这几天太过压抑，终于把气都释放出来了。
　　这角落只剩下细细聊聊的喘气声，顾勇冰长舒一口气：“荣颜夕，你就这么相当太子妃吗？我是死了之后才重活一世，你呢？若你也是，为何死亡还让你看不透，还想入这皇权争夺。”
　　荣颜夕听着一愣，随即像是听了莫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顾勇冰皱眉提醒道：“你小点声。”
　　荣颜夕笑完过后，原本坐在地上，却躺了下来，不顾形象的大字躺在地上 ，看着天空中的星星。
　　“因为有些人就算重活一世也只能走上一世的路，因为她没有办法，因为她别无选择，因为有她割舍不了的东西。”

　　“有时我真的很羡慕你，可以什么都不需要知道，有时我真的很恨你，恨你蠢到什么都不知道。”
　　顾勇冰一头雾水，但却也在此时知道她，认识十几年的容颜夕她从未看透过，看着她落寞的样子，自己可以说这一刻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她俩都很默契整理好衣衫，就连地上的头发丝都拿走了。
　　顾勇冰回到房间，看着妹妹此时不安的睡着，眉头紧缩。
　　自己此次带着她同自己一块去送药给太后，只是想让三皇子的选择最后变成徐家。
　　即便是最后被选上也会因为这次事件让圣旨拖上那么几个月，好借着这次机会劝说她逃离上京。
　　可是都怪自己自作聪明偏偏惹上大皇子，如今连逃离的机会都没有。
　　顾勇冰用手拂去顾勇霜揪着的纹路，现如今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讨厌这种不确定的感觉，如履薄冰，就像踩在冰面上，不知何时冰会碎裂去，自己就会掉下去淹死。
　　一夜未眠，顾勇冰就这么坐着一直到了清晨，清晨的光照在她脸上。
　　顾勇冰这才愣愣的缓过神来去妆前梳洗，镜子前自己也吓了一跳，红肿的脸和眼睛，连头发都乱遭的。
　　她真想就这样摆烂，但是她不能，只能用胭脂一点点上妆掩盖这昨晚的放纵。
　　出宫的时间到了，四家的人都在院子里等候，今天出奇的安静，都没有任何人说话，每个人的气色都不好，想来是昨晚都没睡好觉，在院子里等待嬷嬷的指引。
　　过了好一阵嬷嬷们才进来，她们身后的宫女拿着四个精致的木箱子。
　　“这是圣上特命奴送给各位的，为了奖赏各位昨天晚上提供的线索，才使得下毒之人被捉拿。”
　　“？？？”
　　怎么搞成我们提供的线索？但是内心虽然疑惑但也无人敢问。
　　嬷嬷清了清嗓子，加重说道：“昨晚连巧同太医院的张新谋害太后已经被凌迟处死。”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心里一颤，这是谁都能看出来她们是被顶包的。
　　连巧？这个名字好熟悉，顾勇冰左右飘了一下，这才发现武梅身边的宫女不见了，难不成就是那个连巧。
　　看来圣上真的要接这次机会打击武家，这次是想给武家一个警觉。
　　嬷嬷再次说道：“圣上次的物件你们切记要等到家时在打开来看，这赐的不单单是你们，还有你们的家族。”
　　“是。”
　　顾勇冰接过，看着这礼品，心中大致也能猜到这是什么，又有何用意。
　　顾府门前，顾夫人同顾大人在门前等候，顾大人的差事办完，正好连夜赶上今日女儿们回来。
　　马车落下，顾勇霜连忙跑过去抱着母亲，声泪俱下。
　　顾母拍着她的后背担心的说道：“怎么回事啊，不哭不哭。”
　　顾勇冰从车上下来，顾母看向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亲父亲回府再说。”
　　府内
　　顾父看着虎舌酒和一把刀，面色铁青。
　　圣上这是在说管不好自己的嘴，就把舌头割下来。
　　顾勇冰一点点说清楚太后的中毒案，顾勇霜一字不发，在那默默的掉眼泪，顾母皱紧了眉头。
　　沉默了一会，顾父把盒子盖上：“你俩先下去休息吧，这件事绝对不能带出顾府。”
　　“大人！大人！圣旨！宫中传来圣旨就在府外！”一个下人赶紧来报。
　　顾父手握紧了衣衫：“快请，准备接旨。”
　　“勇儿霜儿你同母亲先去请旨，待我穿上官服之后便到。”
　　“是。”
　　庭前，下人门端来了一个大书案桌子，宣旨的太监便站在中正间，身后还有一众随从。
　　顾勇冰跪在地上心里忐忑不安，圣上究竟要下什么旨意，况且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刚刚回宫，看起来明显是故意为之。
　　待顾父换上官服匆匆赶到跪下来：“大人，顾府上下已备完，请大人宣读圣旨。”
　　太监一点点打开圣旨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制约，顾家嫡次女顾勇霜立为三皇妃，荣家嫡次女容颜夕为侧妃，徐家嫡次女为侧妃，于三月后成婚，钦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顾父接下圣旨，送走太监公公，重重的把圣旨握在手里，意味深长的看着圣旨。
　　顾勇冰认命的闭上眼睛，心中五味杂陈，终究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顾勇霜待太监走后就哭在母亲怀里，顾母一脸无奈，眼角也戴着泪。
　　顾勇冰走到父亲跟前：“父亲这圣旨...”
　　圣旨分为皇帝亲笔和代笔，皇帝诏曰为待笔，皇帝制约为亲笔，一般皇帝亲笔都是格外器重。
　　可是这份圣旨虽说是亲笔但是无论是册封什么都会按礼制来些修饰词，可是这道圣旨却生硬冰冷。
　　就好比我花黄金万两给你买了块砖头，一针一线绣了半年给正直壮年的人绣了件丧服。
　　顾父沉默了一会，也只是叫人把圣旨送去祖宗祠堂供奉起来。
　　“冰儿，你带你妹妹先下去梳理下情绪，我同你母亲有事要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