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只有空气听得见（上） 沾着露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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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净柔软的床上，少年深深望着身下的女孩，如火的目光灼伤了女孩的眼睛般，女孩侧过头，闭上了眼睛。女孩纤长的睫毛抖动着，绯红的脸颊，如血般的红唇，因为极力忍耐而起伏的胸脯，在暗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别样的妩媚。
感觉到喷撒在脸颊上的灼热气息，女孩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少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蕴藏着的情感在这一刻似乎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女孩惊慌地用手抵着少年将要压下的胸膛。
“不要！不要这样！我们不可以……”
女孩的力道完全对少年不起作用，但少年并没有强硬地逼迫，而是努力地克制着身体的□□，尽量用平和的语调与女孩说话。
“刚才的对话，你都听见了。”
“……”
“TOXIC的药性很强，但是……”
“有其他的解决的办法是不是？”女孩像见到希望一般，急切地看着少年。
“……”少年看着女孩，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你就这么讨厌被我碰？”
“……”女孩看到了少年眼里滑过的黯然，握紧了手指，“你该明白的，全世界只有你不可以。”
虽然是早就知道的答案，但是在她亲口说出时，心竟会这样疼痛。说出的话语变得冰冷。
“解决的方法只有一个──见血方止。”
女孩的眼神暗了下来。见血方止的意思是……裸露着的双腿瞬间惨白，下意识地紧紧合拢。
花室里，披着长发的女孩蹲下身体，闭眼嗅着绽放的玫瑰。
“不够浓郁呢。”
锋利的剪刀割过花萼。花朵掉落在泥土上。
“就成了没有用的东西。”
女孩睁开眼，扬起嘴角，纤细的手指拂去锋刃上沾着的细碎萼片。
沾着露水的火红玫瑰在暗黑色的泥土之上，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像是一个冗长的梦。奈奈惊醒，看着躺在身边的若仁，梦境中的情景与他的脸重叠。慌乱的情绪袭上心头。
清晨的初光落在若仁的脸上，俊逸的轮廓完美地被光线描绘。
这是半年来，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真的是个很完美的人，除了脸有点冷之外（小魅：冷的不只是脸……）。伴着若仁平和的呼吸，奈奈不安的情绪很快平静了下来。眼睛不经意瞥到了若仁锁骨上红红的齿印。这个是……
奈奈突然想起昨天扑在若仁身上时，牙齿好像磕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原来是她弄的伤口啊。这是不是因果循环呢？昨天早上他弟弟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伊宫泽也这个浑蛋属蝙蝠的吗，当时她的脖子都出血了。（小魅：谁说蝙蝠咬人的啊？）换了晚上，她就磕了他哥哥的锁骨。（小魅：这两事有关系吗？如果这就是循环，你就得一直处在恶性循环之中了～）
不过，好像忘了什么事。（小魅：你忘的事多了～）
是什么呢？啊！有了！（小魅：什么？）Birthday Kiss！（小魅：……你就这么想吻美男啊～）
奈奈看向若仁，确定他还没醒后，把脸凑了过去。犹豫了半天之后，终于爽快地像蜻蜓点水般在若仁的侧脸用嘴唇点了一下。
然后，又紧张地盯着若仁若干秒，确定他还是没醒，才舒了口气。太好了，欠的礼物也还了，真是无债一身轻啊。奈奈乐哈哈地下了床，梳洗去了。（小魅叹了口气：敢情你把这种美差当债还哪！）
感觉到身边的重量不见之时，若仁睁开了眼睛，手指轻轻抚摸着刚刚被奈奈“点”过的脸颊，眼底有了柔柔的光亮。
诶，怎么回事？踏进校门起，大家都对她指指点点的，外带N多怨念。走进教室，更是诡异，大家都齐刷刷地看着她。那眼神是嫉妒、怨恨、羡慕、不屑，还有爱慕？还真是……不知道“应有尽有”可不可以用在这里呢？
此时，全班只有一个人没有关注她，那就是她那“人比花美”的同桌了。就近原则，还是问问他吧！
“伊宫泽也，发生了什么事啊？”奈奈用手肘轻轻推了推她那目视窗外的同桌。
啊咧？怎么没反应？为什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奈奈一回头，看见了全班女生除了两人之外，正恶狠狠地看着她。而这两人就是她本人和小爱。小爱那一副“真有你的”的表情，不由地让奈奈抽了一下眉角。
真是的，她又不是故意接近她们的王子的。在她们眼里伊宫泽也是个温柔美丽的王子，但在她眼里，他，就是一个天使脸蛋、水蛇腰身和魔鬼内涵的蝙蝠！她，巴不得躲得他远远的！只可惜，天不遂人愿，把他们的距离拉近得变成了邻桌。
瞪了那些女生一眼之后，奈奈放弃了。原来青蛙是这么辛苦，每天瞪着这么大的眼睛，就是老鼠也能变电眼了！她的电眼已经够大了，不需要再增加直径，转变成电灯泡。回过头来，一张邪美的脸放大在面前，奈奈差点没叫出来。
可那张脸的主人一点也没有“保持距离”的概念，那张脸近得不过10厘米。拜托，全班都在看着啊，你习惯被大家当作焦点注视，我不习惯啊！奈奈用眼睛向对方传递她的埋怨，无奈对方纹丝不动。奈奈放弃了，对他，根本就是对牛，不，是蝙蝠，弹琴！奈奈的双手放在了椅子上，决定往后退一点。没想到──
“跟我走。”泽也突然甩下这一句话，就抓起奈奈的手腕，走出了教室。
“你把我拉出来干嘛？”等奈奈反应过来时，已经在昨天的那个校园角落了。怎么又是这儿？
“你好像有话对我说。”冷淡。
“……”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为了让我对你说话，特意把我带到这里。“哈，就算有什么话要说，也没必要跑到这里来啊。一会儿，就要上课了。”昨天早上被你搞得，害我当了一节国文课。今天的国文课再也不能当掉了，她至今还没见过国文老师呢，昨天太对不起他了。
“哦？”泽也升着调子，“我以为你的话不方便在教室讲呢。”
“怎么会？”讪笑。
泽也一步一步向奈奈走近，而奈奈一步一步向后退。直到她的背靠在了墙上。无路可退了。不过，凭什么他进，她就得退，最后还是像昨天一样被困在了他和墙之间。凭什么我两次都一句“跟我走”，她就被他拽了出来？她昨天还扭伤了脚哎，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万一她因此变成了跛子，那该怎么办？想到这里，奈奈气鼓鼓地看着眼前的人。
“怎么，你很不满吗？”泽也挑了挑眉毛。
“当然不满了！”手都被你抓红了！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来满足你呢？”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过了数十秒，奈奈才明白泽也话中的意思，有点羞愤地瞪着泽也，“伊宫泽也，你这个混蛋！”
“可是，你好像对混蛋的哥哥有了不该有的感情。”平淡的语调却让奈奈的心不由地颤了一下。
“不该有的感情指什么？你以为我对我的姐夫会有什么不该有的感情？”奈奈特意加重了“姐夫”两字。
“也是呢！”泽也笑了笑。
“也是什么啊？”
奈奈警惕地看着泽也，这只蝙蝠笑了准没好事，而且还笑得这么魅惑。奈奈此刻非常庆幸自己对美男的免疫能力。
“奈奈好像有点性冷淡呢～”
“……”果然，奈奈呲着牙说，“我哪里……性冷淡了？”
泽也依旧是笑了笑，眼波如水，纤长的手指抚着奈奈的脸，唇角贴在了奈奈的耳际。轻柔的声音在耳蜗处却仿佛扩大了数百倍。
“这种时候，还能毫无反应，真是冷淡呢～”
一股电流从脸颊传入神经，最后到达大脑。结果导致奈奈的大脑神经暂时电休克了。以致于本来呲着牙的嘴唇自然地闭上了，当场傻眼。
泽也像是很满意奈奈的反应，收手了，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
然后奈奈就看见泽也扭着纤细的水蛇腰走了。伊宫泽也你这个S，不跟你的女人去亲热，反而到这儿来整我，死蝙蝠！奈奈气结地坐在了墙角，气得胃有点抽了。总之，1小时内是不想看见那只蝙蝠了。于是，华丽丽的，奈奈又把今天的国文课给当了。
另一面，教室里，国文老师长岛正在上课。
“阿嚏！”泽也突然打了个喷嚏。声音并不大，但在沉闷无声的国文课上就显得格外清晰。
“啊，泽也，你感冒了？”
“没事吧？”
“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还是去医务室吧？”
女生们都炸开了锅，一个个担心的，眼神里的关心满得就要溢出似的。（奈奈：让你们的关心来得更猛烈一些吧，最好能把伊宫泽也那只蝙蝠淹死。蝙蝠不会游泳的说~小魅：汗~泽也是人~）
泽也郁闷地抬着头。至于这样吗？然后看向了黑板正上方的钟。还有半节课。
男生们幽怨地看着那些女生。至于这样吗？可是女生们毫无所动，反而以更锐利的目光把那些幽怨都给碎了。最后男生们看向了黑板正上方的钟。还有半节课。
长岛正站在黑板的正中央，所以从他的角度，全班的男生都一致看着他。心里那个欣慰啊，让他的国文课一直被忽视的屈辱感瞬间消失。心里感慨着，看来只有同性才能兴趣相投啊。
奈奈捂着肚子，抬眼看着眼前“医务室”这几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想着医务室里那阴森的感觉。唉，外表这东西还真是会骗人。可是，真的要进去？里面有个BT的小琦在～
这时候，奈奈的胃又翻江倒海起来。她往旁边挪过了点，然后，喉咙里一股流体上涌，她开口大吐起来。其间有双手扶位了她的身体，轻轻拍着她的背。
N分钟后，奈奈终于“清”完肠了，舒坦地抬起头，接受阳光的沐浴。不过，有根柱子挡了她的光了。
那根柱子……竟然是会长大人！
“纯……学长……”奈奈有点悻悻地叫着。
“不是说了，叫纯就可以了吗？”微笑。
“毕竟是学长，直接叫名字太无礼了。”我跟伊宫泽也那么“亲密”的关系，就几乎变成了全班女生的公敌，不，有可能是全年级，甚至是全校的。要是再跟你弥英NO.1的帅哥扯上关系，就铁定是全校女生的公敌了。
“嗯。那出于礼节的话，我也该叫奈奈为浅香学妹了。”微笑。
“呃……有点别扭。”果然是会长，败下阵来了。
“这个时候，好像还在上课呢。”微笑。
“是。”汗～这个人真是这狠角色，这么温柔的脸，让人连说句谎都难。这样，算不算是旷课？
“身体不好的话，不要硬撑哦。今天的太阳有点猛，先进来吧。”微笑。
于是，奈奈就跟随着纯进了医务室。不巧，小琦不在。
光线有点晦暗的医务室，让奈奈觉得有点阴冷。还不如外面，比这里暖多了，如果中暑的话，就可以请假，就不用见到伊宫泽也那个浑蛋了。（小魅：4月的天，怎么可能中暑？）
忽然，奈奈感觉到室内明亮了起来，之前的阴气一扫而空了。
纯用绿色藤蔓状的挂钩固定住了拉开的白色窗帘，室外的阳光撒向透明的玻璃窗格。
“小琦比较喜欢幽暗一点的环境，那样她比较能进入工作状态。所以，医务室大多时候都光线会有种阴冷的感觉。”
纯背对着奈奈，倒了一杯水，在玻璃杯里放入了一勺白色末状物质，用玻璃匙轻轻搅动。
咦，看样子，纯很了解小琦嘛。刚刚出现在这里也肯定不是偶然，是来找小琦的？这两人果然关系非比寻常。你们孤男寡女的又光线比较暗，还能方便进入什么工作状态啊？这不明摆着是偷腥嘛！
“纯，刚才该不会是来找小琦约会的吧？”糟糕，想着想着，就说出口了。
“原来会给人这种错觉啊～那下次奈奈和我一起来吧！”微笑。
“啊，不用了。三个人，好像太挤了点。”我才不要做电灯泡！
“这样啊……”纯若有所思的样子，“那就我们两个人吧！”
“诶？！”会长，你这是在揶揄我吗？
“呵呵～”纯看着奈奈仿佛吃鳖般的表情，还真是有趣。
“纯是为了打趣我，才让我进医务室的吗？”真是有点不爽，感觉被耍了。（小魅：是你先想耍别人的，只不过技艺不精反被耍而已～ ）
“啊，已经融化了。”纯把手中的玻璃杯递给奈奈。
“这是什么？”奈奈看着杯中的透明液体。
“对你身体有益的。刚刚吐了那么多，恐怕也饿了，不过，现在还不可以吃东西，所以先喝了这杯水缓一缓，补充点能量，”
“哦。”嗯，纯的人还真好哎，这么细心体贴。奈奈咕咚几口把杯里的水喝了个光。然后，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把杯子送给了纯：“本来以为会很苦，但是淡淡的甜甜的，还挺好喝的。”
“……”纯接过杯子，望着奈奈笑而不语。
黑色的头发中有几缕是蓝紫色的，碎刘海下是一双盈盈的眼眸，如雕塑般的脸，唇角微微上翘，温柔中还有一丝魅惑。是她太迟钝了吗？怎么昨天没发现她的会长大人竟然是这样的花样美男！
啊咧，头怎么有点晕。身体也有些站不稳了。难道中暑了？（小魅：都说了4月天不可能中暑！）
纯扶住奈奈的腰，似乎叹了口气：“你对男人还真是毫无防备呢！”
“……”奈奈迷茫地看着纯，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
她感觉到自己被腾空抱起，她的侧脸贴着一个温暖的胸膛。然后，被放在了床上。视线变得晦暗起来……隐约地，似乎闻到了玫瑰的香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只有空气听得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