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清明过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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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这日如往日一样，待楚夜阑一切都处理完后已经入夜。他洗漱过后，便准备睡觉。
这时院中突然传来几声声响，他皱着眉头披了件外套，走了出去。他还未刚打开门一身酒气的齐杼便倒在了他的身上。
齐杼眉目满是醉意：“朕听朕安插在余杭的眼线说近日余杭瘟疫四起，你想去吗？”
闻言楚夜阑双眼风光，那是他的旧土，那有他心心念念想要复兴的王朝。
见他这般齐杼轻笑了一声，在他耳边轻声道：“想去，那就用身子来换。”
闻言楚夜阑眼中的光黯淡了不少，他将门关上后，齐杼将他压到了桌上。楚夜阑也不知他是真醉还是装醉，不过早已不重要了。
亲热过后，楚夜阑不知在浴桶中待了多久，直到桶中水冰的他打颤后，他的思绪才不知道从哪飘了回来。
楚夜阑看着自己亲热过后留下的痕迹，直犯恶心。每次都是如此，当初答应的有多爽快，事后就有多狼狈，多后悔。
楚夜阑穿好衣服，准备出去走走时齐杼突然从后抱住了他，问道：“半夜三更的，不睡觉你要去哪？”
“出去走走。”
“明日是朕生辰，你陪朕过好吗？”
“明日？”楚夜阑不可思议的转过头去，若他没记错，明日应该是清明吧。
齐杼点了点头道：“就是清明那日。”
楚夜阑沉默了，能在清明过生日的除了他估计也没谁了。
“明日休沐，去余杭之事只能等后日再说。所以，朕还有改主意的机会。”齐杼看似随意的话语，却透露着威胁之意。他压根就没想给楚夜阑拒绝的机会。
楚夜阑心中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齐杼大卸八块。但他面色不改，淡淡开口道：“好。明日臣陪你过生辰。”
“这里没有君臣，只有你我。”
楚夜阑在心中默默的翻起了白眼，那你倒是先改口啊。
翌日。
楚夜阑原本打算悄悄的出去，还未刚坐起身，便又被拽倒在了床上。齐杼死死抓着他的衣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问道：“阿阑这是要去哪？”
阿阑？
听着这称呼楚夜阑有种说不出的感受来，但这种感受中一定是含有厌恶的。
楚夜阑不答反问：“清明能去做什么？”
“有很多，扫墓，踏青，插柳带花，放风筝，荡秋千，还有陪我过生辰。”顿了顿齐杼又道：“扫墓你我就不用了。你的先祖不在此处，而我呢已经选好人去了，因此也不用担心。你今日就放心的跟我走吧。”
楚夜阑听着他的自称变成了我，内心并没有多大的波澜。
楚夜阑原本以为齐杼会带他去郊外，结果齐杼带他去了皇宫。
两人走到御花园时，齐杼折了枝柳枝拿在手中，还摘了几朵花别在了楚夜阑的鬓间。
最后两人在冷宫前停住了脚步，齐杼将手中的柳枝找了个地方插了起来道：“插柳带花好了。之前一直想在冷宫里种点什么，可惜出不去，也没有种子。今日插个柳枝在此，不出几月这里也会有小树了。”
冷宫当真凄凉，只要有风吹过都有一种阴风阵阵的感觉。四处连杂草都没有，一片荒凉，破烂。但这却是齐杼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齐杼走进了屋内，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风筝。虽然已经掉色，有的地方也已经破烂了，但齐杼还是很珍惜它。
齐杼小心翼翼的拿着风筝，将风筝用衣袖擦了擦后递给了楚夜阑道：“这个风筝上面破的洞都是小时候被兄长他们弄的，一直没有给修上。因为这是我母妃做的，所以我也没舍得放，就这样都快放旧了。”
“为什么？”
“因为坏了，没有人能给我修补了。”
楚夜阑看着手中的风筝，眼睛不由被风卷起的尘沙迷了眼。
原来不受宠的孩子是这样的，对于他来说唾手可得的东西却是齐杼梦寐以求的。
楚夜阑将风筝又放回去了齐杼的手中道：“你来吧，我想看你放。”
“好。”齐杼一愣，随即答应了下来。
此时正好有风，风筝高高飞起，直冲云霄。但却有根线在限制着它的自由。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它能逃离着四方宫墙。可有的人却被困在了这里，永远都被束缚着，永远也逃不出。
齐杼余光瞥见楚夜阑坐在石阶上，目光紧紧锁在空中的风筝上。他嘴角上扬，走到他的面前将风筝线递给了他道：“你来吧，试一试。”
“不用了，我不想放。”楚夜阑拒绝了。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等待齐杼接下来的动作。预想中的窒息感没有到，楚夜阑睁开了眼。
齐杼用手弹了弹他的脑门，道：“这几日我心情好，不会对你动手的，放宽心吧。”说着他收起了风筝线，又将这风筝拿到了殿内，不知又藏到了哪去。
齐杼出来后，拉住楚夜阑的手便往后院走去。后院和前院一样荒凉，寒气逼人。
齐杼拉着他走进了一个殿，殿内早已落满了灰，蜘蛛网布满了房梁之上。唯一引人注目的当属，这里的秋千了。
齐杼道：“这个房梁结实，院外又没有树，因此就在这做了个秋千。”说着他将秋千擦了擦，示意楚夜阑坐下。
楚夜阑只觉得齐杼有些不对劲，今日的齐杼有些好的不像话。
齐杼在后慢慢的推着他，道：“以前都是我母妃这么推着我的，可惜她不在了。”
闻言楚夜阑连忙起身道：“好了，不玩了。等你吃完长寿面我就回去了。”
齐杼一愣随即笑道：“好。”生辰这日中午吃长寿面的，齐杼是第一个。
饭桌上齐杼吃的很慢。饭不言，寝不语。这点齐杼知道，虽然他不说话，但他时不时的炽热的目光却让楚夜阑有些烦躁。
终于等到齐杼吃完，楚夜阑嘴角上扬止不住的高兴，他连忙起身准备离开。但却被齐杼拦住了，齐杼拉住了他的手道：“希望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你亦在身旁。”
楚夜阑不着声色的收回了手，道：“我能不能活到明年都是个谜，又同我谈什么岁岁朝朝。今日的答应你的也做到了，我先回去了。”
说着楚夜阑转身准备离开，但还未刚走一两步又折了回来。他将鬓间的花摘下，放到了齐杼的手上道：“这个应该是属于你后宫某位佳丽的，而不是我。”
楚夜阑觉得自己已经够好了，没有将花直接丢到地上，而是放到了他的手上才离开的。
他今日这么想逃离齐杼的原因有一个，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可笑，那便是他刚竟有一瞬是可怜齐杼的。
先有了怜悯，到后来再生出爱意。这样的话本楚夜阑也看过几本。他是万万不能这样的，他对齐杼的只能是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清明过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