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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触绪徒添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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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楚夜阑穿戴好衣服便被人带去左相府。前任左相有自己的府邸,便不愿住在这,如今正好给楚夜阑住了。
左相府布置简单,但常年无人居住。有些地方都落满了灰,蜘蛛网也布满了房梁。
楚夜阑叹了口气,准备打扫了起来。刚要去拿扫把,不知从哪来了只猫朝他手上狠狠抓去他。
楚夜阑轻嘶一声,被抓过的地方立刻出现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呦,这就是新上任的左相吗?”一到尖厉声音从门外传来。闻言,那只猫朝那人跑了过去,跳到那人怀中。
楚夜阑皱了皱眉,他并不认识面前之人,也不可能认识。
“本公子叫杜浥谙。你占的是我爹位置。”
闻言楚夜阑又是一头雾水,什么东西?
见状杜浥谙有些动怒道:“你该不会不知道吧?左相之位本来就是我爹的。可如今你从天而降,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手段接替了原本应该属于我爹的位置。”
楚夜阑沉默不语,这左相的位置是陛下钦点的,他并不觉得自己亏欠杜大人什么。
但杜浥谙却不这么认为,他抚摸着怀中华顺的猫毛,然后猛地朝楚夜阑踹去。
楚夜阑一个没站稳,跪倒在地。
杜浥谙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怀中的猫还伸了伸懒腰舔了舔爪子,眼神极其轻蔑的看着他一眼。果然有其猫,必有其主。
楚夜阑想要起身杜浥谙又一脚踹去说道:“一个亡国之君罢了,最多也只能算是陛下床上的玩物罢了,别太拿自己当回事。”
楚夜阑抬眸看着他,眼中满是怒意,想要还嘴,但他看着门外明黄的衣角,轻笑道:“那又如何?某人想当还要有资格才对。”
杜浥谙大怒,松开了抱猫的手,一巴掌狠狠朝楚夜阑打去,口中还不忘骂道:“若不是其余皇子都死绝了,这皇位哪轮到那冷宫弃子来当。”
“哦,那你说说朕这个皇位该由谁来当?”
闻言,杜浥谙一惊,僵硬地转过身去。楚夜阑不用起身了,行礼道:“参见陛下。”
齐杼看着楚夜阑嘴角的鲜血以及手背上的血,不由皱了皱眉头他转头看着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道:“怎么不接着说了?你想说朕这个皇位本应该由谁来当?”
杜浥谙心下一惊,连忙下跪行礼道:“陛下,臣这是一时的气话,都是这贱人的错。”说着他指向楚夜阑。
楚夜阑眼角含着泪,嘴角还有些血,活脱脱的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样子跃然临于眼前。
齐杼将楚夜阑扶起,目光冰冷的看着杜浥谙道:“怎么楚卿是朕亲封的左相,你要实在想为你老子不平?你得先有那实力才行。不然一切都是徒劳。”
“臣不敢,臣想起臣家中还有事,陛下那臣就先告退了。”说罢,杜浥谙抱起地上正懒洋洋晒太阳的猫,一流烟的跑了。
看见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齐杼一笑,杜何林在朝中的势力强大,他正愁没有机会打压他呢。如今到好,可是找到机会了。
齐杼从怀里拿出一瓶金疮药,放到楚夜阑手上道:“自己上药。”
但他又觉得楚夜阑一只手上不好药,将他带到院中的石桌下,看着布满灰尘的石桌石椅他皱了皱眉头。
楚夜阑很有眼色的用袖子将石椅上的灰尘拂去道:“陛下坐吧。”
齐杼没有坐下,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道道:“左相府常年无人打扫,爱卿可曾怨过朕?”
楚夜阑摇了摇头,道:“不怨,陛下信任臣,给臣这么高的官职,臣感激还来不及呢。”
“你为什么老是自称臣呢?甘心吗?”齐杼好奇道。
“尊卑有别,谈什么……”
话音未落,齐杼的双眼猩红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上,道:“朕最讨厌这四个字了。”
他是冷宫长大的庶子,从记事起,经常有人在他耳边念叨尊卑有别这四个字。因为这四个字他被欺负时不能反击,他被要求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连识字读书也不允许,他只能冒着被打的风险偷听一二。
其他皇子就算也是庶子但也能见到父王。而他不同,他是冷宫嫔妃所生的庶子,身份甚至连宫中的奴仆都不如。
齐杼从未见过他那名义上所谓的父王,就连自己的亲生母亲最终也不堪过这种生活投井自杀了。
齐杼本以为自己一生都会困于这冷宫之中直到他的父皇驾崩,自己的兄弟皆因算计而死人们才想起冷宫中的他。
楚夜阑有些喘不过气来,齐杼将他用力往地上一丢道:“别让朕再从你嘴里听到这四个字,否则朕杀了你。”
楚夜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怒视着齐杼,心中暗骂道,疯子,简直不可理喻。
楚夜阑知道他是将刚在杜浥谙那受的委屈一同施加在他身上,一国之君被人在背后这么议论也当真够可怜的。
齐杼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神志,看着地上的可人儿,不由一愣,欲言又止最后开口说道:“朕给爱卿上药吧。”
齐杼有病,他是真的有病。他有疯病,这病总是时不时的不受控制的发作,明明他也不想的。
见齐杼望过来时,楚夜阑早已换了神色。一副无辜至极的样子让人看来怜惜不已。
齐杼俯身再次将他扶起,看着那脖子上的手印,齐杼心头猛地一颤。将他按坐到石椅上,然后微微的俯下身抚摸着他的手道:“朕为你上药吧。”
楚夜阑欲将手抽回,但齐杼却死死的拽着道:“别动,药拿来。”无奈之下,他只好将金疮药递给了齐杼。
楚夜阑不明白,齐杼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就连齐杼也不明白,自昨夜一事过后,齐杼就愈发的想要楚夜阑了。
明明只是一夜情罢了。他的后宫佳丽三千,难道就没有一个能比得过楚夜阑的吗?
可,还真没有。
齐杼的后宫嫔妃都是那些大臣强塞进去的,目的有二,一是为了在宫中安插自己的眼线,二是为了让她们怀上皇子。
齐杼明白若自己宠幸她们,她们自然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怀上皇子,而后诞下皇子后,再将他这皇帝踹下去,扶持新帝。
齐杼给楚夜阑上完药后,起身准备离开,楚夜阑也起身相送。带到门前时,齐杼突然转过身去,抱住了楚夜阑道:“不当左相了行吗?当朕的皇后吧。”
楚夜阑心下一惊,慌忙下跪道:“臣不敢,望陛下三思。”
齐杼在他心中疯子的称呼如今也算是是做实了。楚夜阑做皇帝数载阅人无数,可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如此疯癫的君主。前一刻,还想要他的命,后一刻便想封他为后。
奇,甚奇。疯,甚疯。
但这对于楚夜阑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有这样有这样一个疯狗皇帝,何愁无人想造反?
齐杼面上有些不悦道:“好,朕等你回心转意。”
楚夜阑心中冷笑,他敢说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给疯狗做妃。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几个月后,自己就要食言了,自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见齐杼上了马车,马车愈行愈远,直到黑点都看不见时。楚夜阑才转过身来,立刻将门关上,长舒了一口气。但又想到日后还要见着疯狗皇帝,他心中便怒火滔天,可为了复国大计,他忍。
楚夜阑看着齐杼给他涂的药,楚夜阑的嘴角不由一抽,不由在心中咆哮道,这也太省了吧?
只见楚夜阑手上的伤口,有着白色药状,但只有极小看上去似乎对他的伤口没有一点帮助。受伤的血迹也未擦掉。
楚夜阑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拿出块蓝青色手帕,手帕上绣的是一双红色的鸳鸯,边角部分还绣着两个字——徐行。
周徐行是他的青梅竹马,自幼一块长大,两人无话不谈,无话不说,彼此也早已确定了心意。
可是好景不长,齐攻楚,楚兵力不如齐为跑楚氏江山后继有人,楚夜阑要将楚林樾藏于市井。
周徐行主动揽下了这项工作,但齐突然攻破楚都,周徐行最终也死在了齐人剑下。楚林樾则是不知所踪,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