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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登船事变(四) 脑中闪过柳 ...

  •   陈钺一路跟着他们走到了存放柴垛的窖子,眼见走到了僻静处,黑衣人连连叫停。

      一行人放开了那所谓的罪犯三两下便为其解了绑,黑衣男捏捏手,又松松肩头筋骨长叹一声。

      陈钺卧于梁上,暗中嗤笑一声:“哼。”

      果然,随便寻个人做样子罢了,此事要排查也不算太难,市舶司的人却这般,只怕那杀手也是他们的人了。

      只是为着什么呢,陈钺没在细究,也没兴趣在盯着这几人还会有什么动作,市舶司的事只怕涉及朝中权贵,不要有所牵扯得好。

      他在出来时借着微弱烛光四下观望,一时眼前竟有些雾蒙蒙的。陈钺眼睛一时不适应,只当在下头待久了,他下意识闭了会眼才发现不知几时,船竟渐渐飘入生了雾的河面。

      雾尚不算太浓,隐隐能见两岸植被茂密,树木皆生得高耸入云。

      风小了许多只剩雨还淅淅沥沥地下着,山中起的雾气飘过来没了风吹开,那雾气越聚越浓。

      陈钺没在多逗留,步下生风般快步往回赶。雨天山中起雾飘过来似乎合理,只是不知怎得,他心中有些不安,觉着哪里有些怪异。

      忽然他放缓了步子,便这么走出数米后一个闪身猛地回头,一刀打掉泛着寒光的刀,将黑衣人震得后退几步,不待那人反应便在次出手一刀毙命。

      陈钺收了刀,打量那身行头片刻,似为了验证某种猜想,他将尸体的衣襟一把扯开,后颈赫然刺着月牙行墨青。

      是黑月教的人,他眉头紧锁,方才余光瞥见暗中黑影晃过,这才留了个心眼。

      不多做停留,陈钺加快了步子,心里想着柳绥莫名有些着急。

      这船不安全了,黑月教在江湖中还是有些名气的,以以往做派和其毒辣,出任务不会只派寥寥几人在此。

      果不其然,他没走出多远,便见客舱那边乱做了一团。

      陈钺想找到柳绥要紧,奈何被卷入这场厮杀一时脱不开身。

      混乱间有人唤了声他的名字,对上双漆黑瞳眸。陈钺一愣,忽而想起来,曾在一次任务中顺手救过个黑月教徒,在次相见竟是这样的方式 。

      二人四目相对没言语,眼见是他,方才还招招直击要害的黑衣犹豫片刻,放缓了动作有意放他离开。

      不料其他人眼见男人打不过陈钺,错将他当做另一伙人的头目,霎时一拥而上。

      黑月教的人有自己独特的布阵打法,几个回合下来,陈钺有些疲乏了。

      好在那人有意放水,两把刀相碰间黑衣人低沉着嗓音对他道:“救命之恩已还,速走。”
      终是找到突破口,找准时机杀了出去,临了左肩却被劈了一刀,同时手腕传来震顿痛,刀随之脱手 ,那口子立即往外渗出血来。

      陈钺顾不得被打落得刀,几步来到围栏前纵身一跃,跳到了下层甲板上。

      林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岸边到底离得太远,朦胧中看到点点微弱亮光似有似无。

      眼下雨声嘈杂,三个护卫在僻静处趁机躲懒,这会抱着酒坛子相继痛饮,皆有些昏沉。

      抱着坛子的人注意到,揉着眼自语迟迟不将酒递过来,直盯着远处发愣,旁边的人用手肘碰了碰示意。

      护卫连指远处,问两人那是什么。三人齐看过去只觉离得太远,方才讨酒的主动起身过去查看,没走几步暗中蹿出道身影将人一刀抹了

      抱坛子的护卫回过神来,酒醒了大半刚要抽配刀却摸了空。

      惊惧爬上脸,他忘了方才为着舒坦解了刀放在一旁。护卫惊恐间被黑影一刀贯穿,血液喷了旁边来不及反应的人没来得及叫喊也被一刀结果。

      三人趟倒在地,腥红同雨水融在一块汇聚成大片血水。

      与此同时惨叫连声响起,汇聚的血水顺着阶梯流下,伴随着浓重铁锈味。

      阿芙已在床上睡熟,窈娘坐在一旁纳靴底,忽而停了动作,她转向心不在焉的柳绥有些古怪道:“你听,好像,有人在叫唤。”

      柳绥回过神顺着窈娘的话细听,嘈杂中似乎有人在喊救命。若方才若有若无,那这会便听清了。

      她心头猛然一紧,同窈娘相视一眼,暗到不好:“怎会?莫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不知谁在暗中叫唤遭贼了,短短一会声音已离她们越来越近,除了她二人自也都听到了动静,这下真慌乱了无序了。

      柳绥有片刻呆愣,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的是窈娘,窈娘一脸急色:“

      很快雨声被在嘈杂脚步和惊叫声淹莫,这场屠杀来得太快。

      里头不能待了,屠杀是从最底层开始的 。三人顾不得收拾便急急往外赶,出去后便在狭小通道里被人流推着往前。

      陈钺忍着疼起来,顺势进了旁边已被屠戮过的客房,他从里头翻出衣物撕了布条,随意缠住了往外渗血的伤口 。

      坐在地休息了会,他眼睛撇向旁边早已咽气的人,撬开那僵硬的手将剑取了过来,他不在停留打算绕道折回。

      陈钺同柳绥被挤出来只差了片刻,只差那么一点,二人便能碰面了。

      待陈钺赶回去时到处不见柳绥影子,他脸色沉了下来 ,脑中闪过柳绥的单薄身影,病殃殃的脸和怯懦的模样,他紧了紧拳头,懊恼留她一人在此。

      血液似乎浸湿了整座船,血泊中是横七竖八的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铁锈味,闻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柳绥被吓得直打颤,脚下是一片血水,她无从下脚,退让间踩到什么东西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她低头一瞧心里一咯噔,她踩到的是把刀。

      那把刀她可太熟悉了,这是她曾想试着举起,陈钺几乎不离身的跟随多年的刀,如今便这么随意弃于地上,浸染着血……

      “这是?陈钺的刀……”

      她颤着俯下身抱起刀,心中生出不好的念头,察觉自己想法又马上连摇头不敢在想。

      眼下大乱大家理智全无,窈娘有些不安猜测出声:“这……会……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柳绥一时有些喘不上气,眼底发黑一个踉跄,离开汴京以来头一遭眼中覆上水气。见此窈娘连稳住她,暗怪自己嘴快忙连声安慰。

      似想到什么,柳绥顾不得擦掉眼泪,四下查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见没陈钺身影她稍稍松了口气,恢复了理智柳绥立马平复心态,她弃了刀一把抓住窈娘道:“他应当不会有事的,眼下我们得先想办法自救。”

      窈娘同阿芙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她慌乱地拉着往前?走。

      从这些时日相处来看,陈钺不说武艺高超,也绝不是只会花拳绣腿的愣头青,眼下她最该关心的是三人。

      行至半听到打斗声,三人躲到敞开着门的舱房,里头趟了个血呼啦差的男人,显然这里已被洗劫过。

      柳绥一路看着横七竖八的尸体过来,从开始的恐惧反胃到麻木,如今已顾不得害怕。

      透过门缝观察,她才发现打斗的竟是两批人,一批黑衣人似训练有序。

      另一群布衣虎皮的,看似凶猛却有些散乱无章法,地上是被搬动的货箱财宝,大抵是盗贼了

      这两拨人不知为着什么,但既相互打起来,一时到没人管注意这边,待黑衣人将那些大汉解决光便都离开了。

      观望片刻见在无折返,柳绥不敢在浪费时间,她背倚墙角小心探头查看,见无人这才轻手轻脚地逃出客舱奔逃躲避。

      柳绥初来时晕船厉害,需时到上头通风换气,偶然发现条近道直通上头,那条道连通着替阿芙捡蹴鞠的地方,里头有很多竹木。

      她方才听叫唤奔逃的人说这片河域离岸近,得躲过那些人绕到后头,借着那竹子浮力下水游过去兴许有一线生机。

      “等到了那里我们便安全了,快了……”

      柳绥呢喃着,在前头探路,窈娘背着阿芙跟在后头,时不时回头留意四下。

      没走出去多远,便听到脚步声逼近,来不及反应,前头拐角窜出个混身染血的男人,边跑边看后头,咧着嘴朝她们奔来。

      擦身而过刹那间,柳绥被恶狠狠地推了一把,她几乎来不及反应,重重砸在廊壁上。

      额角剧痛袭来,温热液体流过脸颊落入衣襟,她眼见那人晃着许多个影子,一溜烟跑没了影,意识有些幻散。

      窈娘惊呼出声,忙将阿芙放下去接她:“柳绥!”

      前方声音震得地面有些响,那人是跑不快了,想叫她们做垫背的这才将其推倒,替自己拖延时间。

      只是,没过一会男人逃跑的方向便传来了惨叫声。

      两边的声音越来越近,已然成了死路。

      四下只有地上的几具尸体,便在无可遮身之处。柳绥见此情形,心如死灰,窈娘急得五官凝做一团,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千钧一发之际窈,窈娘忽然将还未干固的血液胡乱抹在三人身上。

      窈娘不多做解释,只急着将死人堆扒开把柳绥赛入最下头,又将阿芙抱压下来,她同已经死透僵硬的尸体一齐盖在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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