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阴差阳错)最是凝眸无限意 “你早该死 ...

  •   “你早该死了,我未曾想过让你活下来……“说话的女人头发散乱眼睛凹陷乌黑,眼眶直往外瘆血,一双手枯如干树杈,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

      女人癫逛地笑着,一张褶皱衡生的脸离她极近,近到那眼中的血滴入她双眸,顷刻间周遭染上腥红,渐渐的视线模糊了。

      “娘。”她被掐的喘不过气,艰难地唤了一声面前的女人。一滴泪混杂着女人的血从眼尾滑进发间,随后眸色暗淡下来,不在报有奢望。

      她抽出匕首朝女人刺去,一下又一下,眼中的痛苦与失望渐渐被决绝代替。

      “噗嗤,噗嗤!”

      鲜血从颈间喷涌而出,疯女人抽动几下重重倒在她身上不在动弹。

      黑暗中虫鸣不断,偶有树叶沙沙做响,长夜漫漫,只有她,也只有她了……

      “啊!”

       柳婳姌惊恐地叫出声,身子不手控制地颤栗,一时未从梦中缓过来,待过了片刻她抬手拭去额间细汗。

      “怎会如此?”她坐起来双手覆在脖间,疑声呢喃。

      十岁生辰那日被人恶意推入水中,在濒死之迹被救起时,恍惚间她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自那时起便时时梦魇。

      从梦中得知她多年体弱多病是因母亲常年下药所致,而父亲在过不久便会将她送给他人做玩物受尽万般侮辱。

      如此荒唐之事柳婳姌原是不信的,可这梦几经重现,到底心中生疑,一查便查到出蛛丝马迹。

      只是这些早便不曾在梦到过了,如今又开始了,甚至竟在梦中将薛姨娘给杀死了,属实惊骇。

      此梦叫她有些心神不宁,只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发生什么。若曾还对亲娘与父亲报有一丝幻想,如今是在无任何期待了。

      见天边已泛着鱼肚白,她草草套上衣服一阵翻箱倒柜,拿出早已收拾好的东西检查了一番,生怕出现丝毫纰漏。

      还在娘胎时柳婳染便被差点被毒死,又因长年受毒药侵蚀她身体愈发不好,后虽悄悄断了药,可身子早被毒药养坏了。如今身形消瘦,整张脸毫无气色,死气沉沉的。

      只要逃离此处,一切便都结束了,眼下要做的便是寻个人接应她出逃。柳婳染铺开画像,瞧着画像上的女人,眼神愈发坚定。

      “娘子唤我刘二便可,娘子要寻的人近日是来了汴京,话已带到如今去寻她便是……

      “说话的是她寻的掮客,刘二约莫四十出头,说话办事很是圆滑,笑起来两撇胡子一动一动的。

      此时数清了铜串儿将其往胸口处放好,这才透露出点消息。

      “娘子且随我来罢。”

      市集很是热闹,他们几乎是被人群推着走的。走了片刻,绕过拐角处的羊肉摊,刘二带着她进到七拐八绕的巷子里。

      巷子不算宽敞还堆放了许多东西,好在还算有序使其不那么狭窄。

      柳婳染忍不住掀起帽帘四下打量,此处到也不算太偏就是房屋太过老旧,若非被人打理过有生活的痕迹,她真会怀疑此处是否住着人。

      不过片刻刘二便在一户院落前停住脚抬手拍门,连拍几下无人应。他回头冲柳婳染陪笑正要说些什么,木门被人拉开,因年久失修两扇门都咯吱做响,晃荡着要从门框脱落一般。

      开门的人是个少年,他只穿了件黑色里衣,领口微敞露出脖间的蓝牙挂坠。

      那袖子高高撸起露出青筋暴起骨节分明的手。湿了大半的衣裳紧贴在身上,手中的衣裳拧了半干还滴着水珠,俨然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

      衣裳散发出澡豆浆洗过的味道,其中似乎还掺杂了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柳婳染不适地摸了摸鼻子,暗暗打量起来。

      此人身形高挑浓眉棕目,鼻梁高挺,深邃的眼窝衬得眉目更加立挺,到是和那些外邦来的胡人有些许相似。

      “等会。”

      少年的目光略过刘二挺在她身上,在对视的刹那间她双颊微微发烫,刷地将目光移下别处,不安地暗暗扣手有些局促。

      此人瞧着年岁也不算大,整个人往那一站板板正正神情严肃,眼神犀利得有些吓人。

      少年眼中闪过丝诧异,又侧目看了眼还在滴水的衣物他似想到些什么随即收回目光,还不等刘二介绍说些什么便丢下句话转身朝里屋走去。

      那院子还算宽敞,即便几间屋子都很是破旧了,可在汴京要赁个这样的屋子大抵也是要不少银两的。

      少年在出来时已换了身干净衣裳,他将二人迎了进来,在次将目光落在柳婳染身上,语气很是肯定:“来寻奎木狼的?”

      进到院中刘二左右看了一番,见似是只有他一人,点点头:“这奎木狼在何处?”

      奎木狼是北边来的胡人,可她既不是商人,也不是酒肆中跳胡旋舞卖酒的胡姬。听闻她身形高大,武艺高强,早些年做杀人的买卖,后来似是金盆洗手了,如今只接些押运的活计。

      “她前日便已离开汴京。”他暗暗观察二人的反应,欲说些什么,到嘴的话被一道细弱如蚊的声音堵了回去。

      这院落不过他们这些跑江湖的人赁的落脚地,一年里回来待上几日罢了。此次事出突然。

      “可我早些时日便已付过定金的,她,她怎可言而无信……那我怎么办”柳婳染眸色一沉,很是吃惊。

      她攥着衣袖,语气中带了丝愠怒,大有要吵一架的架势。可透过纱帘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她忽然败下阵来,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到最后渐渐没了声。

      “此事是她不对在先,因而临走前交代若想另寻他人,自当按罚契上立的字据赔付。”少年顿了顿,犹豫片刻还是没将交代的话说完。奎木狼本是交代若是他们无异议,这单便交由他接了。

      这姑娘虽瞧着病秧秧的,衣着也素雅,料子却都是上好丝绸,那脖间坠着的镶金白玉平安锁用的也是上等玉 。

      颈间弄个这么大的锁栓着,生怕阎王爷夺了去,可见平时有多宝贝她,想来也是千娇万宠长大的 。

      她想偷偷南下家中不会应允,到时若家中人寻来亦或是受不了路途艰险,少不了闹腾一番。何况家中非富即贵,弄假路引麻烦不说,若查到什么他有受牵连的风险,因而不是很想接这活儿。

      “趁着天色尚早,你拿银子早些回吧,这一带晚些时鱼龙混杂。”此处到了晚间便是鬼市,什么见不得光的腌臜事也多在此交易。

      少年说着从胸口掏出字据递和一袋钱递给她,面无表情地说着恐吓的话。

      柳婳染想南下,可路途遥远,她又手无缚鸡之力,需有人接应才行,因而想到了雇人护送自己的想法。这才托掮客替自己寻个女护卫。

      做这营生的少有女人,后日便要到寺中去了,如今要她在去哪寻其他人来。

      她垂头不语,只自顾看着鞋面,丝毫没接东西的意思。

      “娘子,这事可是已替你办了,至于成不成可不赖我啊……”言外之意之前收的那些银子可是不能全部反还的。刘二立在一旁有些为难,见她没注意自己,刘二小声嘟囔道一步步移到门口退出来候着。

      似是下定某种决心,她走近几步忽然抬起头,直直看向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少年:“郎君可否护送我南下?。”

      事已至此也无他法了,既已无退路那便搏上一搏。

      “哈,我只是替人看院撒扫的奴人,娘子高看我了……”少年戏谑一笑,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的请求。

      “你何苦找罪受,这路途遥远艰辛,暑天没冰鉴供你消……”

      在不跑便连命都要没了,什么冰鉴,什么绫罗绸缎有什么用,这些东西在柳婳染心中一闪而过。

      “我可在加一倍的佣金,郎君何不在考虑考虑。虽比不上可比刀口舔血的活来钱快,却也不算少了。”

      那暑字还未说出口便被柳婳染打断了,听到在此番话,本还垂眸看向鞋尖的少年抬眼看向她,眸子微微眯起。

      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盯得她有些惊措。
      从嗅到血腥味后柳婳染便观察过,此人裸露的肌肤上大小疤痕不少,似多是刀伤一类。

      方才那滴水的衣物微微泛红,想来是尚未清洗干净的血混杂在了水中。

      饶是在有经验做杀手也有死伤的风险,如今只是护送这般简单便能拿一笔银子,除了有些麻烦,他稳赚不赔,这姑娘到是机敏。

      “何时动身?”少年有些动摇,眉宇间却又带着犹豫,思索片刻后少年收回钱袋挑眉看向她,声音铿锵有力。

      “郎,郎君这是应下了?”

      柳婳染一愣,一双眼睁大了,松开捏着的裙角,不禁往前挪了步,欣喜地勾起唇角。

      “陈钺。”

      少年冷不丁冒出这么句话,叫得她一头雾水:“啊?”

      “我的名字,你唤这个便好。”陈钺到底还是有些听不惯中原的称呼,那一口一个郎君听着很是别扭。

      “五日后动身,届时劳陈郎君到城郊的清水寺接应。”
      欣喜之余,柳婳染眸中闪过丝担忧。

      原定的日子本是半月后的,可近来总是没由来地心慌,加之前夜一梦和突然的变故叫她不敢在拖下去。

      柳婳姌立即寻了时机下山采买,又支走红柚回府拿东西,这才得以抽身前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阴差阳错)最是凝眸无限意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