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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咖啡厅约见 情敌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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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在那个门,你自己去取一下。89,来这里扫码。”整条街都是对外出租的门面房,一个门面有两个门。师傅居里工作,看见来人,记忆力好的直接指出画的位置,随后便头也没抬的继续工作。
他嗓音洪亮,门外人也听的真切。
岑溪谌一惊,他怕被人发现,恰好停在这个取画的门口。他来不及瞥一眼,就匆忙闪躲起来。
李灏恩去里面扫码付款,这个空档,Helvetia帮他去取了画,“这是谁画的?”
岑溪谌猜想可能是李灏恩为女孩准备的惊喜,嫉妒的心情席卷,他一分一秒也没办法再待下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
有些情感在发现时已经到了难以遏制的阶段,身体的某些机能也是如此。岑溪谌在这里站了许久,双腿早已麻木,方才之所以无感,是因为他将全部的心思挂在那人身上。
眼下,他恨不得插翅而飞,可双腿不听使唤,他腿一软,身子歪向一侧,惊慌之余他喊出声来:“呀!”
就在他以为会在那人面前出丑,摔个四脚朝天时,所幸被一双柔荑扶住。
屋里,李灏恩皱着眉,Helvetia拿着画不肯撒手,非要问出画是出自谁人之手?
他方要抢夺,就听到附近传来熟悉的声音。
虽然只是简短的一声“呀!”
Helvetia离的近,见李灏恩面色异常,她探头去看,撞进一双哀伤的眼神里,那双眼中带着她熟悉的爱而不得。
得益于超好的记忆力,她一眼便认出了在哪里见过男子。
“李溪,还想要不要画了?我饿了,请我去吃东西,画就还你。”她嘻嘻笑道,有心阻拦,推搡着李灏恩从另一边的门离开。
岑溪谌怔怔的望着女孩挽着李灏恩离去,忘记了身旁还有人在。
“小岑溪!”
“呃……慧清阿姨,都说几遍了,我不叫……”
徐慧清打断岑溪谌,“知道了,知道了,我习惯了嘛!上年纪了,好难改的。”
“慧清阿姨,刚才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搀了我下,我肯定要和地面亲密接触了。”
“我刚好在这附近闲逛,倒是你,怎么在这里。”
徐慧清眼神在岑溪谌身上打转,盯的他有些慌乱,连忙岔开话题,“对了,慧清阿姨什么时候从新西兰回来的。”
徐慧清意味深长的笑道,“说来话长……”
“Helvetia小姐,您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Helvetia心里猜到了一些,看完资料仍是震撼。震撼之余,她好奇的想见一见这人。
左岸咖啡
咖啡馆隐藏在一个角落,千拐万拐,被翠绿的藤蔓遮盖着,碰上不熟悉地形的人,怕是很难找到。
岑溪谌到达之后,不禁感慨自己过于宅男了,竟然不如一个外国人熟悉A城。
咖啡厅里放着梦幻的钢琴曲,是肖邦的F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
她独自斜坐在咖啡馆里,馆内灯光昏黄,显得格外孤寂。
岑溪谌暗自发笑,自己竟然觉得恋爱的人会孤寂,真是疯了。
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实力应当非凡,普通人可不会包下这间咖啡厅,专为谈话。
“你好,我是岑溪谌。”
女孩抬头,她有明显的外国人的特征,尤其是天生红发白肤,鼻梁高挺。她的五官立体,唯一双眼漆黑明亮。
见到岑溪谌,她露出淡淡的笑容,“我们见过的,上次在画展,还有……今天。”
“请坐,我为你点了一杯咖啡,尝尝看,合不合你口味?”
女孩看上去没有恶意,岑溪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他不清楚她今天来这里,那个人知道吗?
“爱尔兰咖啡?”岑溪谌在对方的殷切目光下,浅尝了一口,加的奶和糖刚刚好。许久不曾碰咖啡了,岑溪谌有些怀念,又抿了一口。
“你知道咖啡厅里播放的钢琴曲吗?”Helvetia审视的目光注视着岑溪谌。
“第二钢琴协奏曲。”回答后岑溪谌的面色有些怪异。F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肖邦的暗恋曲。
盯着岑溪谌的表情,她似乎了解他心里的想法,“19岁肖邦的暗恋,还挺符合我现在的心境的。”
“容我介绍下自己,我本名叫Helvetia,是一名中德混血儿,我从小就被教育要学汉语,可我不太喜欢,我父亲因为溺爱,对此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Helvetia哽咽了一下,又道:“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才有了更想了解她的想法。那一年我14岁,认识了李溪,不,应该说认识了李灏恩。”
岑溪谌理解她失去亲人的痛苦。也不惊讶她提起李灏恩,他不打算打断她的话,决定做一个倾听者。
“我父母相识,定情,包括我的出生都是在伦敦。于是,我一人回到了我出生的地方。”
“伦敦国家画廊前面的广场上,他一个人落寞的坐着,看起来比我还悲伤。整整四个小时,他一动不动,像座雕像。下雨了,他身子动了动,我以为他要走,打算跟上他。他那时才发现我的存在。他将雨伞递给我,又坐了回去。手边是空掉的食粮袋和打湿的素描纸。”
“他说他叫李溪,溪是山间河沟的意思,他在小河沟里翻了船,故取名溪。”
“他听了我的故事,却不肯诉说他的故事。”
“我炫耀蹩脚的中文和他聊天,还被他小小的嘲笑了,他说他是中国人,接受不了我这种腔调的发音。”
“伦敦一面,他英俊的脸庞和忧郁的气质使我印象深刻,同年,我在米兰的时装秀上遇见了他。我央求父亲帮我安排见他一面。他这个人真的很不赏脸……”
Helvetia聊起往事,追忆中带着甜蜜。
“阴差阳错,他成了我的汉语老师,而我偶然看到他的护照,才知道他本名叫做李灏恩。而李溪这个名字真正的出处是山气朝来爽,溪流日向清。”
山气朝来爽,溪流日向清。唐代诗人张九龄的《溪行寄王震》,岑溪谌太熟悉这首诗了。他名字里的溪便是取自这里。
“为什么要告诉我?”岑溪谌断定女孩知道两人的关系,握杯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他不认为彼此的立场适合谈论这些。
Helvetia没有回答他,只是突然问道:“四年模特生涯,共走秀77场,多次亮相各大时装周,广受时尚圈宠爱,你说他为什么回来?”
Helvetia的话让岑溪谌心中有了一个答案。
Helvetia:“我和他回来的原因说起来还蛮一致的,但不尽相同。”她是来确定李灏恩有没有可能爱上她,答案是否定的,Helvetia不打算告诉岑溪谌,她被彻底拒绝了。
“那是你们的事,不用特意告诉我。”岑溪谌胸口闷闷的,说话的语气里有些暴躁。
Helvetia乌黑明亮的眼睛盯着岑溪谌的脸,端详后红唇轻启,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李灏恩喜欢听肖邦吗?喜欢喝爱尔兰咖啡吗?”
比起说喜欢,他应该是厌烦多些吧!岑溪谌下意识摇头。
得到岑溪谌的答案后,Helvetia讥讽说道:“枉我配合了那么久。你知道吗?钢琴曲必听肖邦,咖啡必加奶糖,李溪不累lynsey累了。”
和Helvetia交谈后,知道李灏恩和Helvetia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岑溪谌心情说不出的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