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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玄归 你什么都忘 ...
实在是由于甘岚那一嗓子响亮,神情真挚得太过刺眼,视听受到冲击的应许之脑子打了岔,在自言自语之后望向那魔族问:“玄归战神是谁?”
这话问得魔尊止了笑,面目深沉,越发莫测。
甘岚自推出了这个结论,应许之的一举一动全落入了他的眼中,他的语气中满带敬仰与崇拜,道:“玄归战神尊名应许之就是您。五万年前,您以残躯战退魔尊,继而因躯不负载,遂隐去孕躯,至今足足有五万载……玄归战神!能再见战神您,追随您杀敌,是荣耀,亦死而无憾!”
说着,甘岚重新执起双刃,气势汹涌,直面魔尊。
“等等等等,”应许之扶着额角,这架势怎么像是今天非要死那么一两个才肯罢休?什么战神,什么应敌,他不过是个在湖底还没睡醒什么都不知道的路人罢了,也不带这般飞来横祸的。他忙解释,连谦称都顾不上,“你看我像什么战神么,我不是,我就一个山间小仙,法力低微,战神魔尊什么的扯不到我身上。”
说着,他随手挥了一下,带动着些微自以为的“仙气”,结果——
一声霹雳,自他身下向前数里,“仙气”开裂了数里大地,古树横飞,湖泊被截成两半,湖水凝滞一息,才顺着裂缝向下灌注。甘岚站立的位置不佳,荡起的浪又将他浇成了落汤鸡。
应许之傻了。
甘岚瞪大的双眼满是喜悦,如果说先前潜意识还有着怀疑,白衣这一出手确将他全部怀疑打消掉了,他利索半跪下去,道:“摄符将甘岚恭迎玄归战神回归!”
他这一声带着神力,浑厚的声音在灵幽上空回荡。
应许之先前那挥手一击所闪烁的强大神光非一般神官所有,战场上神魔两兵皆有觉察者,待摄符将甘岚的声音再响起,信其所言者多,所疑虑者甚少。神兵气势高涨,高呼“恭迎玄归战神回归”,士气倍增。魔兵虽然数量多,但战力参差不齐,歪瓜裂枣居多,一时间,神兵占据上风,局势一边倒。
应许之头疼,来回看着两双眼睛,“误会”两个字卡在咽喉不上不下,万分难受。
若他坐实了玄归战神的身份,那他先前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还有那句“把道义上的那份利拿回去”,是挑衅?不,什么都不是,那只会显得他很蠢。两族的交战,不管初心如何,死伤已有无数,战下去,各有各的道义,各有各需要拿回的利益,这已经是一团烂泥,再难有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应许之没有记忆,就没有相关的情绪,主观上他不想卷进去。
火上浇油的是,甘岚接下来的话语:“玄归战神,今魔族入侵灵幽,神君有令,让末将率十万神兵平复,誓死保卫灵幽。您眼前的是魔族魔尊,末将无能,不敌魔尊,愿战神您能出手击败魔尊,保卫疆域不朽,护佑万千生灵!”
应许之感到喉头刺痛,一股浓腥,剧烈咳嗽起来,成了神仙居然会被无语到吐血,不过咳嗽之后,带着那丝丝刺痛,清醒舒畅了许多。
先前说是无欲无求,其实他甚是在乎自己的命,眼下一团乱麻,权衡之中他不想站位。
他能感知到十数里外有无数生灵短刀相接,血腥气息漫天,明显这是战争!无论帮哪方都会生灵涂炭。而除却那方之外,这整片林子,除了他们三人,连只老鼠的微弱气息都没有,什么万千生灵,鬼知道是不是坑他的。
思虑中应许之没去看甘岚的脸,怕扰了自己的判断,片刻后他还是将那两字说了出来,他那张脸装真诚无辜最是能使人信服:“你们误会了吧,我不认识你们任何人,应许之这名字我听着熟稔,或许我真叫这名字,真是那什么战神,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吧。有句话说得好,喝了孟婆汤,过了黄泉,就算诸多因果缠身,也有重新开始的选择。如今我记忆全无,往事如烟,是上天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我得好好选择,好好把握。”
听了这番话,甘岚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自己内心敬拜的玄归战神是这个样子——
心中丝毫没有职责抱负。
又或许他真的不是玄归战神?
甘岚眼中的光黯淡下去,他失魂落魄起身,道:“抱歉,认错了人,但还是请友人您能出手相助,事后神君定有重酬。”
应许之笑笑,不说话。
魔族最是记仇,对面那个魔尊一看就不好惹,纵有万千好物,也要有命去享受。
以当前的情形来看,自己与他该是没有仇,那这个仇也没必要结。
念及此,无言之中,应许之还对魔尊眨眼一笑,表了好意。
但那魔尊一改送他白衣时的语气,虽还笑着,脸却黑了一半,透露着阴险狡诈,贪婪嗜血,把令人战栗的魔族天性表现得淋漓尽致,他道:“应许之,玄归战神……想当年,我们在宁州、琉洲和钺洲相战不下数百回,从暖阳初升战至银月高挂,从巍峨雪山战至浩荡瀚海,战得神魔之力俱耗尽,战得难舍难分,本尊认为,天下唯你可为敌手,你这张脸我可是刻在脑子里,终生难忘啊,本尊认为你也是这般,怎么,睡了一觉就撂摊子,装无辜,不管了?”
应许之笑脸凝固,像被扇了几巴掌,却又没有反击之心,心中莫名有些虚,他稳不住,任由节奏被带偏了,他自我辩护:“不是,我真记不得了……”
“呵,战神你惯会撒谎,往日约战,三更你要到五更来,美其名曰旭日之下交战才有意境,实则暖香在侧、醉生梦死;约战于宁州,战神不来,转身却把琉洲攻下了;战俘一对一交易,战神连无关平民都算在其中……”
……
“够了!”应许之脸红了,虽然只凭他一人说,无考究,但他觉着,自己不像绝对不会做这些事的人。
这算什么,在他人面前公开处刑?
应许之瞟向甘岚,看甘岚一脸不可思议,顿时觉得自己两边不是东西。
魔尊笑了。
那是由心底释放出的,是看着猎物被围困,退无可退,挣扎无助时,充溢着扼杀快感的笑。
魔尊心情舒畅,他似乎慢慢把刀子架在了猎物脖颈上,以波澜不惊的语气慢慢补了句:“你我之间的利益纠葛,我所追求的利,要你拿命来换。”
倏然寂静。
灵幽不见天日,光穿过层层云雾来到灵幽,平日只能维持勉强的视明,倒是战火,为这地方添上了些许光亮。
明灭之间,有恍惚片段在脑中闪烁。
应许之有些冷,拢了拢衣衫,道:“好吧,就当我是玄归战神,身为神官,自是有义务职责守卫神界疆土,魔尊你侵入神界故土,引来杀伐,自当驱逐之。那什么甘岚,记得助我。”
说这番话,应许之脑中仍是回想不起什么,但他已经被赶鸭子上架,那什么魔尊铁定是想杀了自己,既然这样,站在甘岚这边,认了玄归战神这个身份,至少二打一,胜算大一些。
甘岚本就是武官的脑子,吃了这么多瓜,又事关他偶像,便多想了些,脑子转了有些时候,才反应过来应许之说了什么,他情绪复杂,喜悦多一些,应了句“好。”
应许之担忧自己空有一身蛮力,不会招式术法控制,一击就败,不仅面子上过不去,命说不定也没了。
他手上无兵无刃,不敢近身攻击,仿造着刚才“拂袖扫落叶”的方式,远程范围杀伤着。
刚开始略微有些尴尬,魔尊悬在空中不动,应许之连出三招,一丝衣袂都没碰着他,倒是又为大地添了几道裂缝。湖水不息,自高处往低处流,湿身的又是甘岚。
甘岚看呆了,心中想战神是在为他封住魔尊的位置,自认为与战神很有默契,寻了个不是机会的机会,蹬地近了魔尊的身,直刺他的要害。
魔尊睨了他一下子,一弹指,那双刃便被震开,魔尊周身萦绕着一股强势气息,波动着。甘岚不能抵御,震荡开去,直坠下地。
而后,魔尊高高伫立,望着应许之,眸如深潭。
应许之未曾想甘岚这么不得劲,在应战魔尊下毫无对抗之力,心中的压力重了几分,强制着自己冷静,往魔尊的位置又是一挥。
这一击打得很好,眼见着是要中了,然而,在最后关头,魔尊却消失不见。
应许之以为自己晃了眼,下一刻,温热气息在他耳边喷洒,低哑浑厚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落叶斩’不是这样用的。”
应许之头皮发麻,脑子一片空白,感受着周身的异样。
魔尊环抱他,握着他的手腕,使得他垂落的手掌指尖指着一片渺然的灵幽林,耳鬓私语:“引神力注入指尖,附上几丝意力,点。”
温柔软语。
半步之内有敌人,还是想要他命的疯魔敌人,手无寸铁的应许之回神挣扎,但魔尊周身的气息早已包围住他,无声桎梏住了他。
却没有杀意。
应许之很是别扭,戒备这要杀他的魔头的温柔举动,然而,耳垂像被什么虫子咬了一般,有些痒,有些热,让他分心。听着魔尊的言语,不知何故,就应着他的话做了。
落叶斩这名字听着杀伐气息很重,但从他手中脱离时,应许之只觉着像是一阵风吹了过去。
他创造的一阵风。
在他看来,那风就如初春东风,或带着些冷意,但柔和,带着指腹的温存,是能诱得百花舒展腰肢袒露胸脯的。
然而,他以为的毫无杀伤力的一阵风,在与灵幽林的古树接触时,忽然像星火遇上了柴薪,如发狂的猛兽一般肆虐张狂开来,所有如落叶一样能被那股柔风裹挟起来的物什变得像金刚不坏的刀刃,随着他的意力杀戮。
风止后,拂过的路途,古树树叶尽落。
再两息,虬枝巨树化作齑粉,肥沃了土地。
如此恐怖如斯,如此震撼,应许之自己看愣了。
他身体的僵硬,以及呆愣模样,引得魔尊在他耳边低笑:“学会了吗?”
应许之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手,这种感觉很奇特,他也不知道自己学没学会。只是再按照魔尊说的如法炮制,点出去的那阵风还没到达灵幽林就散了。
魔尊笑得更大声了,带着笑意在他耳边低吟:“好好练。”
应许之脸红了,大概是被他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恼的。
这般卿卿我我暧昧不休,在甘岚看来,玄归战神是被魔尊制住了,虽心中疑惑那个姿势,但还是极快地再次出手了。
一把长刃注入无上神力,被他掷了出去,直指魔尊;他也飞身向上,势如破竹,誓要解救出他心中象征着荣誉的战神。
然而,先行的长刃直接被魔尊周身萦绕的魔气弹开了。魔尊皱眉,一个回手,将后行的甘岚拍入地,力度之大,起了尖锐风声,甘岚怕有些时间才能爬起来了。
借着这片刻的分神,应许之反手挣脱了魔尊手上禁锢,一个滑身往下,彻底逃了出去,闪到那一息时间里自己所能及的最远处。
期间,他内里祈祷一遍甘岚别被拍死了,又祈祷了十遍苍天保佑自己平安。
令他松了一口气的是,魔尊没攻击,也没追来。
应许之没再跑,甘岚还在地上躺着,既已站了阵营,这样撂下他应许之还不能做到。而且,魔尊对他的态度奇怪,并非一定要杀,事情还有回环余地。
他回首,调整出一张亲和笑容,还想着这事还能协商协商,先把当前度过。
然,他却看到魔尊周身的魔气越发浓重,身上白色战甲几乎全被遮掩,再看他从虚空中抽出一把闪烁锋利光芒的雪白宝剑,活脱脱要把他大卸八块的意思……是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这魔是疯了!
应许之脑子炸了。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遇上这种疯子!
协商什么的被他抛在了脑后,应许之转身就跑,不管来不来得及。
开玩笑。
自己是有那么点神力,但双手翻来覆去,是真不知道怎么用,在魔尊这种人物面前,不跑就只有等死!
虽然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跑和不跑结局都差不多。
魔尊面目嗜血,长剑一挥,直直劈开了笼罩灵幽多年的浓厚云雾,引得战场上的神魔两兵尽皆侧目,那长剑显影的剑光刺得他们不得不眯眼遮挡。
随后,云雾散开,还未窥见日月,剑光残影便消散去,又恢复了往常灰暗景象。
魔尊使出这一剑时,灵幽的灰暗修饰掉了那显影剑光附带的魔气,神魔两兵以为是玄关战神出手,皆为那开天辟地的气势,那匹敌日月的光亮所震撼。
天空重归暗淡后,由于没有后续的余波,神魔两兵大都认为玄归战神胜了,魔尊败了。
神兵雀跃,进攻;颓势的魔兵溃散,逃亡。
指天一剑劈下,应许之束手无策。
他看着自己的发丝被斩落,其余地方却分毫无伤。
反而是魔尊,使出这一剑后,缓慢落下地,以剑驻地,捂胸吐血。
一看就受了重伤。
应许之嘶了一声,抿嘴,想了想,飘了下去。
“你不想杀我,也没必要拿着自己的身子发气,伤了只你自己吃亏……”
魔尊看到了他的影子,抹了嘴角的血,抬头望向他。
满脸血腥,眼神坚毅,透着兽光。
应许之一怔,随后莫名不忍,道:“你没事吧。”
魔尊嗤笑,喷出了些许血沫子,溅到应许之洁白如玉的脚背上,妖冶动人。
魔尊看见了,啧了一声,歇够了,便杵着剑站了起来,盯着他眼睛,笑着道:“这是‘开天’。”
“嗯?”应许之困惑,站在那里,觉得他可怜,想扶他,却又伸不出手。
“你的招式。”魔尊道,银白战甲下,他周身的魔气飘荡,似在修复刚才那一剑的反噬。
“我什么招式?”
“呵,”魔气滋养下,魔尊气息稳了,阴阳怪气,“哦,是玄归战神的招式。”
应许之无语皱眉。
魔尊的伤恢复得极快,他伸展手脚,应许之退了半步。魔尊提起剑,勾唇一笑道:“刚才那一剑的剑意你当清晰感受。”
应许之不明所以,那剑劈下来时,看似杀伐极重,实际威力其实远远不如“落叶斩”。而除了这个,他没感受到其他什么东西。
应许之垂眸思索,魔尊眯了眯眼睛,抬手剑指向他。
那剑太过锋利,剑光扫过他的眼角,应许之心神一动,退了两步,心中七上八下。
“欸,别,兄台,不,魔尊大人,好好的谈不行吗?别动武力,您看您都伤成什么样了。”应许之在明确自己打不过这人时,双手防备着。
魔尊眼中闪烁,深邃中溢出点点不知名的情绪。
那情绪太过汹涌而充满血腥戾气,应许之僵硬笑着。
“哼!”魔尊将那剑直插在应许之脚边,转身道:“这是无上剑,玄归战神的剑。你什么都忘了,但剑不能不使,‘开天’也不能不会。”
应许之收了带着抽搐的笑,莫名奇妙,盯着那把宝剑,恍惚间,以为魔尊离去了。
他呆立其间,望着那雪白的剑,谁料魔尊忽然鬼魅般凑了上来,激得应许之下意识握住无上剑,自卫刺了过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事后血腥味满溢,魔尊咧笑,未看腹部的伤口,倾身凑到他身前,一改之前形象,温柔为他束起飘散的长发,又帮他拢了拢衣衫,整理好一直歪斜的衣领道:“玄归战神最是注意形象。”
言罢,魔尊看了他一眼,抽身离去了。
无上剑滴落着血,应许之站立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一股莫名压抑的情绪塞在胸口,久久不得平复。
林深用剑,气势磅礴,噗,杀敌零自伤八百。
应许之用剑,轻轻一刺,嘶,敌伤,还加带服务。
(三花:很正经地陈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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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玄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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