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长墨远》15岁的诗

2、二 二：

　　二

　　高三没有假期，这话倒说的不假。

　　冬日的夜很长，以至上学的时候都摸着黑。

　　“两个菜包一杯豆浆，谢谢。”李默抓了抓手旁白白的雾气，被冻僵的手渐渐回温。“怎的？吃那么少？”忙活的妇人熟稔对他说“再拿两个肉包算我送你的。”4个热腾腾白软软的包子，被塞了个满怀。李默食指勾着豆浆袋儿，咬了一口菜包。“谢了张姨，我先走了哈。”“哎，路上慢点。”张姨把手上的水珠往围裙上蹭了蹭。回头一看，记账本下压了平整的10元，笑着摇了摇头。

　　南方水源充足。连带着学校也温婉起来，黑的砖瓦，白的墙，无一不是一幅江南水乡图，可如今天未亮，人未齐，倒显得有几分清冷和肃然来。

　　“墨水！”

　　李默抬眼。

　　正值风华的少年，懒懒倚着门框，许是背着光，清晨没好好打理的发丝都晕了光边，领口微微敞着。古板的校服硬是被他穿出一股子鲜活气。

　　“肉包子是我的吧，真贴心。”骨节分明的手勾走了，那装有两个肉包的塑料袋。“唉，你……。”李默仰头伸手去够，却捞了个空。“叫你多喝点儿成长牛奶，这么矮，很容易被人欺负的。”少年笑着晃了晃塑料袋儿，拨开咬了一口肉包。“啊，好幸福。……”这声喟叹属实把李默逗笑了。

　　“陈道远，你好幼稚。”李默伸手去捏他的脸，陈道远也不反抗，由他捏着。清隽的眉眼间带着笑意，但瞟见某处时淡了几分。

　　“怎么回事？”修长的手轻轻拨开李默掩饰做的黑发，目光触及那还未愈合的伤口时，专注而认真。

　　“没什么，就自己摔了。”李默不自在的。偏了偏头。刚刚被他掠过的皮肤竟有些发烫。

　　陈道远皱了皱眉，到底还是没追根究底。

　　气氛一时尴尬。

　　“我去接个水。”陈道远神色不明的出了教室。

　　“啊……”李默有些郁闷的拨弄着笔。“就知道他会这样。……”

　　民院附中的课程抓的很紧。没一会儿就看见杨过站在讲台上盯着人早读。

　　“陈道远呢？”杨过扶了扶眼镜，不耐的在点名册上打了个叉。“早读都赶不来，真是玩野了。……”李默刚想开口，就看见门口挺拔站着的人。他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面对班主任的责备，垂眼道：“对不起老师，我去接水了……”陈道远五官轮廓本就比较柔和，这一垂下眼来更是具有欺骗性的乖巧。而杨过就是喜欢这种乖巧识趣的孩子，点点头也就放过他了。：

　　“不错嘛。都可以拿奥斯卡分卡了。”李默笑着调侃他。“不过你刚刚干什么去了？……”话还未完，怀里就被扔来一管东西。李默低头看了看，是莫匹罗星软膏。

　　“顺手带的。”陈道远揉了揉头发。

　　他耳朵红的好厉害。李默扫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