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不答》傀傀

27、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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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点五十一分。

　　陈错把大拇指放在指纹识别的门上，“啪嗒”一声，门开了。

　　他第一时间没有抬脚进去，而是掏出手机一顿操作，朝江以尘道：“大拇指放上去。”

　　江以尘照做了，然后一道机械女的声音传来：“指纹输入成功。”

　　“……”把她吓一激灵，真是有够高大上的。

　　“行了，进门吧。”他说。

　　陈错伸手开灯，灯光亮堂极了，一进门就是客厅，家具布置的很简单，除了白黑两种之外再无它色，里里外外都透着冷清。

　　茶几上的烟灰缸插满了烟头，空烟盒丢在上面，垃圾桶里都是吃剩的泡面桶，总体来说不是那么整洁。

　　看得出来，他是一个人住。

　　江以尘还站在门口，从输入指纹就看得出来，他或许是想让她住在这。
　　她想了想开口道：“其实你不用这样，我这么贸然住进来也不太好。”

　　闻言陈错抬眼看她：“除了我这儿，你还有哪可以落脚？”

　　“别告诉我说你想回那破烂房子，”他眼里浮冷，“那老头不正经。”

　　这没错，确实不正经。

　　每每碰到江以尘都要搭搭肩，即便江以尘已经很明确的警告过老头很多回，他还是死性不改。

　　这出租房离学校酒吧不远，是个绝佳好地，房租也算良心了，以她的处境当然是这么便宜这么来。可就是有个这样的房东老头，江以尘不是没想过搬走，可问题是她有什么能力搬，又搬哪去？

　　赵楠工作这么忙，一个月能见她一次面就是谢天谢地了，找她帮忙那不就是纯纯给小姨找麻烦嘛。她进城赵楠前前后后就照顾了不少，江以尘很感激了，老遇事就找小姨，她真说不出口。

　　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江以尘咬了咬唇，回出租房是不可能的，眼下除了陈错这，她确实没有地方可以待了。

　　“那…我借住几天，等我找到好一点的出租房我再搬出去。”

　　陈错点点头，似乎很满意她的话。他也不是让她非住不可，只是看不得那老头骚扰她。

　　来的太仓促，另一间客房没来得及收拾，所以这晚她被安排睡在陈错的房间。

　　房间倒挺干净的，就是一股烟味扑鼻而来。

　　“那你睡哪儿啊？”她问。

　　“沙发。”

　　“……”江以尘看了眼对门的客房，“明天放学我回来把房间收拾一下，搬到客房去。”

　　他没异议，“行。”

　　江以尘洗了个澡出来，去厨房倒杯热水，见陈错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她随口说了句：“早点休息。”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她穿着极简黑色睡衣，半干的头发披在左肩上，露出右侧白净的颈脖，而那月牙玉佩很是扎眼。

　　随后她无意识地把头发撩到左右侧，留给他一个背影。

　　随之而来的是关门声。

　　是听到关门声后陈错才收回的眼，打游戏的心情没了一大半。

　　结果是那局游戏以失败结束，他退出游戏摁灭手机丢到一旁，捞上沙发上的换洗衣物去了浴室。

　　浴室里的水雾还在半空中蔓延，洗漱台上多了一套洗漱用品，还有她遗落的皮筋。

　　陈错将皮筋戴在自己的手腕上，想了想，又将那套洗漱用品和他的洗漱用品靠在了一起。

　　他笑了笑，再去打开花洒，尝试她的温度。

　　*

　　陈错关掉手机闹钟，坐起身靠在沙发上，查看手机。

　　通知栏上有一条短信消息，是半个小时前。

　　——【我先出门了，厨房里煮了饺子，热热就能吃。】

　　他手顿了顿，心里有一丝起伏。买的速冻饺子偶尔吃几次，平日总拿泡面打发，厨房里锅炉基本上没怎么动过。

　　烟灰缸垃圾桶也被她处理的干干净净，反正多多少少有点不习惯。

　　陈错拧了拧眉心，在这时收到她第二条信息：【对了，垃圾桶你记得重新套一个垃圾袋，我没找到垃圾袋放在哪里，还有你那些打火机我都收起来了，放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

　　当他要回消息时，第三条信息崩出来：【别迟到，记得穿校服。】

　　江以尘刚收完作业抽空给他发的信息，一分钟后收到回复：【知道了。】

　　她笑了笑，把手机放到桌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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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迟到了，被教导主任抓着训了半个钟头。

　　直到早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教导主任瞪瞪他：“行了回去吧，明天不准再迟到。别的同学都坐教室里头学习，你倒好，还卡点来，真当学校是你家啊。”

　　这次陈错破天荒的对教导主任笑了笑：“下次不会了。”

　　教导主任莫名其妙地觉得瘆得慌。

　　上楼梯时，碰到了江以尘。

　　她抱着收的作业，而他背着书包，江以尘看他一眼，率先开口问：“迟到了？”

　　陈错抿抿唇解释道：“找垃圾袋找了半天。”夹杂了一点委屈的意味。
　　他也不想迟到，是真忘了把垃圾袋放哪儿了。

　　她站在台阶上，而他站在台阶下，一高一低，四目相对。

　　随后，听见江以尘发出一声嗤笑。

　　她下一步楼梯，越过他，说了一个字：“傻。”

　　陈错愣在了原地半天，回过身去看，她已经走了。

　　怔怔地望着，低眸笑了。

　　确实傻。他什么时候会听话的去找什么垃圾袋了啊。

　　他什么人的话都不听，拽的要死狂的要命，可偏偏到她这，就差冲她摇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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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以尘去办公室送完作业回班级，看到座位上多了一瓶草莓牛奶。

　　她走近要去拿，见后座的陆时阳手里也有一瓶。

　　陆时阳见她回来了，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到她问：“你给的？”

　　他看了眼牛奶，笑嘻嘻道：“对啊。”

　　江以尘闻言笑笑，把牛奶放在他桌子上了。

　　再听见她说：“谢谢，但我不喜欢草莓味。”

　　“……”陆时阳苦笑。

　　她让人看不出情绪。

　　他是只想单独给她一个人，可怕她会看出什么，所以全班每个人都有一瓶牛奶，各种口味的都有，他只把草莓味的给了她。

　　下了课，陆时阳的朋友在班级后门喊他出来，朋友问：“怎么样啊？”

　　陆时阳闷闷不乐：“她没要。”

　　“啊？为什么没要啊？”朋友惊讶，“她说什么没有？”

　　陆时阳正要开口说她的原话，就听到班级前门口有人喊：“副班长，有人找你!”

　　他下意识地去看。

　　班级门口站着的是陈错。

　　江以尘闻言，放下手中刷题的笔，起身出去了。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江以尘走到了陈错身边。

　　“怎么？”她问。

　　陈错倚在门框上，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傻。”

　　她白他一眼，学着他的语气道：“找垃圾袋找了半天。”

　　虽然是有点傻，他笑笑：“正主交代的事，我不敢不做啊。”

　　“去你的。”她嘴上骂着，脸上却笑着。

　　“今晚酒吧别去上班了，跟我去趟超市买点吃的放冰箱。”陈错说，“再看看你还要买什么要用的东西。”

　　江以尘想了想，爽快道：“行，回头我跟阿苏说一声。”

　　陈错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瓶牛奶。

　　同时的，陆时阳心怔了一下。

　　他们在说什么话陆时阳没听太清，现在正下课，班级走廊都很吵。

　　可下一秒，江以尘接了。

　　她目送陈错离开，直到他转身下楼，她才进班级回到座位。

　　“……”朋友干笑几声，拍拍他的肩，“这有什么，你不说他俩是姐弟关系嘛。”

　　江以尘之前说过他算她半个弟弟，可怎么看都不像。陆时阳不傻，他可以明确感觉到，要是他们三人同行时，陈错是很不爽他的。

　　朋友安慰道：“害，没事，你这么喜欢江以尘，对她这么好啥好事都想着她，我不信她对你没好感。”

　　“要不咱们商量着挑个日子，帮你准备准备跟她告白吧。”

　　这次陆时阳迟疑了。

　　以往他都会说好，但每次最后还是没有告白，阳光的人也会害羞。可陈错的出现，让他开始害怕。

　　他开始害怕他告白后的结果。
　　他开始害怕她身边出现了另一个骑士。
　　他开始害怕她说“我不喜欢你”

　　他成了一个胆小鬼。

　　江以尘接了那瓶牛奶，但那瓶牛奶是原味。

　　为什么，原味比草莓味好喝吗。

　　明明都是牛奶……

　　“她到底是不喜欢草莓味，还是不喜欢我？”

　　对于朋友的提议陆时阳没有作回应。

　　或许做朋友是唯一的选择，也是唯一能陪在她身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