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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篇伍·刀光剑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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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肩上的箭拔出来。”历王命令道。
“是。”那几个士兵应着。
箭拔出来了,确实是二王子历衡的箭。
“父王?不是我!这个贱人陷害我,父王!”
“衡儿,把你的梅花鹿给父王带上来看看。”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历衡微微一愣,随即将梅花鹿带到了历王面前。
“父王……”
“这梅花鹿,生得好生漂亮啊。”
纵使历衡再愚不可及,也看出历王情绪不对劲。
他心中一凉,明白父王认定是他射箭伤了祀晨。
父王只要认定一件事,就不会再改主意了。
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啊!
没有多想,历衡“扑通”一声跪下,浑身颤抖。
“父王……儿臣,儿臣知错了!”
眼下,唯有认下这个罪名……
“禁足十五日!”
随即,历衡退出靶场,活动继续。
“阿毅?智瀛殿下正看着你呢。”
“嗯?待我同智瀛殿下比试过后来找你。驾!”
季清向智瀛走去,脸上扬起少年人那充满骄傲轻狂的笑容。
“既是比试,岂能没点彩头?”
“善!今日胜出者,寡人赏玄铁弓!哈哈哈……”
满面春风,和善可亲。
刚才那要杀人一般的戾气一扫而空。
仿佛这只是一个和蔼地田间老人,正呵呵笑着看着小孙子卖力地干农活。
季清闻言回首,正要下马行礼,却被叫住。
“慢着,不必多礼。”
啊咧?不必多礼?我的朋友,齐桓公的故事听过吗?
您这是想测试我的忠心程度呢吧?我要是不跪,您会不会杀了我呢?
季清还是翻身下马,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臣子季毅见过大王。”
“平身罢。”
比试开始了。
智瀛策马,扬着眉眼,挑衅般的瞥了一眼季清,季清毫不示弱,瞪了回去。
季清拉弓,眯起一只眼睛。
风向,马速,阳光……
是时候了!
季清把手松开,箭“嗖”地一声离弦,飞向靶子。
正中靶心!
季清回首回智瀛一一个挑衅,甚至带点不屑的眼神。
不想智瀛却扬起笑容。
不错,有分寸,不自大,懂得伪装自己,还有勤奋。
值得深交。
智瀛同样拉开弓,却在即将放箭时,偷偷将大拇指偏了一寸。
外环。
“佩服,是在下输了!”
?
他方才,是不是故意偏了一点?
季清微微疑惑,开口,响亮地答道:
“单一次,谁人能保证不是偶然?三局两胜定胜负,智瀛殿下看着如何?”
智瀛愣了一下,随即勾起一抹笑。
“甚好。”
最终,仍是季清胜了。
季清受了玄铁弓,一众人马也回了历都,季清却拿上玄铁弓,打算去智瀛的住所“串个门”。
“智瀛殿下。”
“季毅殿下,何事?难不成是方才没赢够么?”智瀛笑着打趣道。
“今日比武,公子何故将玄铁弓让给我?”
智瀛一愣,他没想到季清看出来了,这更足以证明他箭术高超。
但他决定继续装傻充愣。
“输了就是输了,季毅殿下不必替在下开脱。”
“殿下不曾发现?我已看出来了。”
……
“因为,我想和你做朋友。”
“那也不必将此弓让与我啊?”
智瀛轻笑几声,心说季清有些太过直爽,以至于可爱了。
“若我们二人第一次接触,你便落了下风,不会对我印象不好么?”
“我看起来这么小气的啊?”
季清歪了一点点头,用委屈且幽怨的眼神看着智瀛。
“噗。”
“?”
“哈哈……季毅殿下,并非如此,殿下箭术高超,能看出在下箭射偏是故意而为之,如此,在下就算是全力以赴也未必能赢的了殿下您,这玄铁弓,看做是您凭本事赢来的也未尝不可。”
他们比剑,博弈,直到日落西山,智瀛才惊觉,他们竟聊了如此之久。
再看日晷,宵禁……似乎已经过了。
智瀛扭头看着身旁正埋头研究棋局的季清,皱了皱眉。
该如何是好?
“殿下?”
季清撇了撇嘴,眼睛仍盯着棋盘,嘟囔道:
“同为诸侯国太子,您老称我殿下做什么。”
智瀛笑笑,“那依你看,在下当如何称呼您?”
“阿毅便好。哈!破局!”
季清落子,兴奋地惊呼一声。
“那照阿毅的规矩,你便叫我阿瀛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季清终于抬起头,向智瀛微笑。
“宵禁过了。”智瀛指指外面院子里的日晷,说道。
季清抬头,眼中的意外根本无法掩饰。
“那我岂不是……不能回我的住所了?”
……
“貌似是这样的。”
季清内心OS:
……
他喵?我他喵?
我要跟一个青春期火力贼拉旺的男孩子一起住一晚?
不是,单单只是掉马都算好的了好嘛?!
呜呜呜呜麻麻我好害pia……
“那……阿瀛介不介意……留我一日……”
季清抬起脸,尽她最大努力去装可怜。
为什么不说留我一“晚”呢?
呵呵,因为我不想啊。
“当然不介意,只是……”
只是我的卧房只有一张床,俩大男人睡一块,不合适吧?
“没事没事,我打地铺啊。”
季清摆出一对星星眼,如果实在漫画里的话,说不定还能看到她身后不断摆动的狗尾巴。
智瀛看着季清,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逗逗他。
“阿毅如此,可是不愿和我一同在床上睡么?”
?!
季清的表情明显一僵,是的,她被吓到了。
敢问智瀛殿下您是gay吗?!
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哈哈,戏言,戏言而已,来者是客,我怎么能让阿毅打地铺呢?”
智瀛见她当真了,心中不免好笑。
“不不不,内个,其实我……不怎么习惯睡别人的床……”
智瀛笑笑,没有同她继续拉扯,应了下来。
季清在离智瀛较远的地方打了地铺,她几番尝试入睡,最终放弃。
真算得上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好容易挨过了宵禁,季清匆匆地与智瀛告了别,便要起飞一般地,拉着苍澜离开了这里。
哈哈。
这个启国太子,真是可爱。
与此同时,季清住所。
苍澜看着季清,有许多要教训季清的话,最终也都咽了下去。
罢了,她到底还是个孩子,玩到忘了时间,也可以理解。
但是……
有一点,令苍澜十分不理解。
她为什么犯了错还一脸期待地看我?
她期待什么?期待我批评她吗?
……
“苍先生,我的演技怎么样啊?”
季清撇撇嘴,真是,非要我暗示你才夸我啊?
苍澜一愣。
她在演戏?
为了什么?
随即,他轻笑一声。
一切明了。
她心重知晓智瀛聪慧,有心计,多疑,自己的心计自然也躲不过他的眼睛。
而在智瀛面前装作有些直爽,有些任性,便是伪装自己的最佳方案。
自己这个殿下啊,什么都好,就是对自己的戒心,太少了。
不算很妙啊。
“殿下今日……做得很好。”
季清闻言,笑了出来。
“殿下,还是对身边人多些防备的好。”
季清的笑容一滞,有些不解地看着苍澜,但这份不解,很快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落寞。
她不知道,苍澜所说的是指祀晨还是他自己。
苍澜是她以将自己置身险境为代价换来的,或者说,是她用命换来的。
苍澜是她真心在乎的人,如果连这样的人都不能相信,那她还能相信谁呢?
她来这里这么久,曾不止一次感到无措,但这一次的无可奈何,却是前几次所无法比拟的。
她不止一次嘲笑自己,笑自己天真。
战国,何为“战”?
国内皇子大臣的勾心斗角是战。
朝中诸侯天子的暗流汹涌是战。
战场上众将士的流血厮杀是战。
而自己,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只为活命,于她来说,更是战。
为难她穿越之前的十余年都被养于温室?她偏要战到底!
不但要战,还要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季清告辞苍澜,回了卧房,正打算补个回笼觉,却听见窸窸窣窣一阵响动。
哦,是那只小狼崽,自己已经晾它一夜了。
“是我,出来。”
季清故意板着脸看着小狼,而后者正可怜巴巴地缩在布子下面。看着季清不容置疑的脸,犹豫再三,将头探了出来。
季清嘴角一抽,她本来想把它当狗养的,现在看来,貌似不行。
狗要的仅仅是照顾。
而狼,它的野性注定了,除了足够的物质,还有能让它绝对臣服的实力。
季清看看身后的武器架,眉毛一扬。
小东西,够不够有实力?
那只狼有些害怕,走得很慢。
“别磨叽。”季清招手示意小狼过来,同时尽量装作凶狠。
小狼似是听懂了,很快的跑过来。
想着自己的早膳应当够分它些,她给小狼喂了些吃的。
小家伙吃着东西,双目警觉地看向季清。
而季清不习惯一直板着脸,表情不知不觉间变得柔和。
小wolf:明白了,这个大怪物喜欢我听话,不然就一箭射死我。
清清:?我没向你传达这样的信息好伐?
但好像误打误撞把降伏的目的给达到了?
“季毅殿……下?”
季清回头,“芸姐。”
“狼?”
芸儿显然被这只动物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镇定。
“季毅殿下,这是苍先生叫我给您送来的米酒。”
芸儿将酒壶放下,犹犹豫豫地看向季清。
“殿下……我能……摸摸它吗?”
季清向来对下人宽容良善,因此芸儿才敢如此放肆。
“芸姐……它凶得很呢,当心些。”
芸儿喜笑颜开,俯下身,眼看手就快要触碰到小狼的脊背,小狼却猛地一扭头,眼看就要咬上芸儿的手指。
“芸姐!”季清伸手一挡,手臂被狼的尖牙划出一道长长的红痕。
“殿下……”芸儿见季清受伤,有些惊慌失措。
季清将芸儿护在身后,训斥小狼:
“回去!”
小狼看见季清的表情,方才知道自己闯祸了,扭头,钻回布子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