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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篇贰·大义灭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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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澜迟疑了一下，随后开口回答：
“此等大任怎能交于在下手中，在下恐无法胜任。”
季清忽然有种她正在采访苍澜感觉，整个人的态度不觉变得更认真了。
“还请先生回答。”
苍澜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回答。
“天下一统，此时应是刚刚结束战乱，最为重要的，应当是休养生息……”
季清在心里暗笑一声。
他说的不错，大战方息，休养生息，确实重要。
可，废除分封，铲除潜在反叛势力，却也迫在眉睫。
先实行哪一政策，这本来无可厚非。
可放在苍澜身上，就露出了破绽。
先实行休养生息的，是为获得民心，此乃儒家之道。
先实行扼杀反叛的，是为巩固政权，这便是法家之道了。
他没有说实话。
此人是后来的凌国名臣，若是崇尚儒家之道，怎会被祀晨重用？
“既然如此，敢问先生，百家之中，先生修习哪一家？”
苍澜答道：
“回公主，在下崇尚儒家。”
启庄安王最成功的一点，便是用儒家之道来治国，如今的形式，启国上下，独崇儒术。
季清见苍澜不愿说实话，决定彻底戳破他。
“百家之中，先生独崇法家，我说的，可对否？”
苍澜一愣，随即苦笑几声。
再看向那双眼睛，骄傲，自信，敏捷。
她不是那些凡夫俗子，她真的能看出来。
“不错，看来在下是瞒不了冰雪聪明的公主殿下了。”
季清继续说道：
“并且，先生认为，若天下凝一，最为重要的，当是除诸侯，废分封！分封不废，社稷难安！”
季清一字一顿，步步紧逼，完全不给苍澜留一点退路。
我承认我之前循循善诱的战术不对，要想拿下这种人才，必须要有一些上位者的魄力。
苍澜又是一愣，他没想到，季清能看到这份儿上。
这世间，终于出现懂在下之心愿的人了。
只可惜，她是个女子，又生在了启国，若她是个男子，生在大凌，这一统天下之人，必定是她！
季清在心里得意地想，我可不是什么透视眼，这位苍澜先生，可是历史上出了名的名臣，其最大贡献，就在于废分封。
季清忽然察觉到气氛好像有了一丝变化，扭头看向苍澜。
苍澜深色凝重，对季清说：
“只是……在下深知废分封艰难，与改天换地无异啊。”
苍澜知道，自己才刚及不惑之年，他之前也从未怀疑过心中的信仰，路还很长，可以慢慢走。
可这废分封的大业，真的是他能够完成的吗？
那可真是惊涛骇浪啊。
季清轻笑几声，“改天换地，或成，或败，成则名垂青史，败则遗臭万年，总而言之，都能被后人所铭记，试一试又何妨呢。”
苍澜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哈哈大笑，“公主，果真不是一般人啊。”
“先生过誉了，先生之才，在下早有耳闻，不过，不知先生，可会剑术？”
扯皮归扯皮，自己要去历国，保命的技巧还是要有的。
苍澜答道：
“既然公主发问，在下也就不再谦虚，放眼启国上下，还没有人的剑术比得过老夫！”
季清听了大喜，兴奋地握住苍澜的手，“先生可愿教我？”
季清没想到这个大才子居然还是个剑术高手，这样的人才上哪里去找嘛！嗨呀呀，真是赚大发喽！
但苍澜显然是被季清失态的举动吓了一跳，二人就这么僵持在那里。
气氛十分尴尬。
清清：抱一丝，鸡冻过头了嘿嘿嘿……
“公主……要学剑术？”
季清为了找回自己身为主子的架子，故意板起脸。
“有何不可？”
“公主恕罪，并无不妥。”
季清神色缓和了些道：
“先生不必将在下视为女子，将在下当做男子看待便是。”
苍澜点头道：
“臣知晓了。”
三日后
“太子殿下，到历国了。”
“扶我下去。”
季清和苍澜一同，到了历国为自己安排的住所。
“哇哦，不愧是太子，到历国为质都住这么大房子。”（超超超小声）
“太子殿下。”
“嗯？”季清疑惑地回头。
苍澜指了指嗓子，示意季清把声音放粗些，姜青点点头，不过并没放在心上。
苍澜苦笑几声，随后说：“太子殿下，去见见其他国家的质子吧。”
“走吧。”
马车摇摇晃晃，就到了质子们会面的地方。
“在下宋焱，宋国质子。”
这小伙子有发展宋国的志向，可惜看着资质不咋地啊。
“在下智瀛，智国质子。”
看样子应该是个明君，但……估计等到他继位的时候，智国已经从肚子里烂掉了吧。
“在下祀晨，凌国质子。”
祀晨！
季清略微一惊，千古一帝，来了。
“幸会，在下季毅，启国质子。”
shift！怎样搭讪才能显得清新脱俗不做作呢！
呼……不能急不能急，想要了解一个人最真实的样子，要循序渐进，不能捉急……
拜会完所有的质子之后，回到自己住所的路上，苍澜开口：“太子殿下，今日会面，如何？”
季清笑笑，在心里感叹苍澜老先生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蛮好。”
“嗯？”苍澜笑道，“这回可是殿下不说实话了。”
“哈哈，先生这是报复我呢！”季清笑着这么来了一句。
“不敢，不敢。”苍澜也笑了。
“这些质子中，大多都会成为明君，就算资质平平，也会成为一个温和的君主，不至于堕落至昏庸的地步。但是……那智国和凌国来的质子，看着倒是很不一般。”季清有些自豪地说，对这些质子的评价，除了祀晨，剩下的她并没有吃历史课上的老本，是通过自己的观察得出的，毕竟初中历史学得还比较粗略，对这些国家基本都是一笔带过，更不会过多的提及君主。
“殿下说得不错。这二位相比，如何？”
季清愣了一下，如果说前面的问话，那还可以说是随从对主子的关心，但此时都已经问到这份上，那就显得有点像考试了。
苍先生啊，还是不放心我的智商吗！
小事儿小事儿，智商不够，外挂来凑！
“二者的才能相比，当是智瀛殿下更胜一筹，可，要夺这天下，单说才能并不够，智国国力弱，朝堂之上奸臣又多，边疆的将领们整日思考如何夺权，别说智瀛了，来个神仙都救不了这智国。”
“那，照太子殿下的意思，智瀛的才能更甚？”
“那是自然，若是二人的身份调换一下，凌国一统天下的速度会更快。”
苍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晃，五日过去了，这五日，季清不曾怠慢学业，练剑也是竭尽全力，不敢落下半点。
季清无奈扶额。
上次这么拼，还是在中考。
其他国家的质子们，也和季清渐渐熟络了起来。
“殿下，祀晨殿下来了。”侍者对季清说道。
“唔。”季清站起身，整了整衣衫，还未走出门去便看见在不远处向自己招手的祀晨，怀里似乎还抱了个什么东西。
“阿毅！快来看看我带了什么？”祀晨喊道。
季清忍不住想笑，这是千古一帝？咋感觉呆呆的啊。
“来了！”季清应道。
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只略微发黄的兔子，毛茸茸的，十分可爱。
“哇塞，侏儒兔啊！”季清忍不住感叹道。
祀晨一脸懵，问道：“
这哇塞所谓何意？这侏儒兔难道是指这兔子身材矮小？阿毅的言语风格倒是有趣。”
季清脑子里面“嗡”的一声巨响，忘了，古今差异啊……
“e……哇塞呢，多用于表达赞叹之意，这侏儒呢，正如阿晨所说，咳咳。”
“哦，原来还有这种措辞，我之前从未听说过！”
季清尴尬的地笑笑，这我能咋解释捏。
正当二人对这只兔子柔软的皮毛而感到惊喜时，一辆马车驶来，停在了二人跟前。
“历国的马车，谁来了？”季清小声说。
“看样子，应该是二公子历衡。”
历衡从马车上走下来，动作大摇大摆，一看，妥妥的纨绔子弟。
“呦呵，来看看咱的太子，得了个什么好玩意儿。”
“季毅见过二公子。”季清微微鞠躬，双手作揖。
“啧啧啧，看看这兔子，真好看。”
历衡看都不看一眼季清，直径向那只兔子走去，伸手便要去捉那只兔子。
季清眼疾手快，抱起兔子，往后退了几步。
历衡挑眉，似乎对季清的反应极为不满。
“怎么？这宝贝兔子，我还碰不得了？！”
“当然不是了，二公子，只是……这兔子身上指不定有多少跳蚤，季某是怕让二公子染了病，到时，后果季某担不起啊。”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历衡冷笑一声，生生把那只兔子抢了过来。
季清有些不忍，若是只是把这只兔子送给历衡，她倒还能接受，可是……她看历衡这样的性格，搞不好会虐杀这只兔子。
“呦，看季太子这表情，好像很宝贝这只兔子啊。”
季清闭上眼，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和爸爸妈妈在山坡上，看到许多好看的小麻雀，爸爸妈妈摸着自己的头，告诉自己，说：
“清清，生命是宝贵的，你看那可爱的小麻雀，就是生命，清清要做一个爱护生命的乖孩子，是不是？”
那也是一条生命啊……
历衡见状，很是不满，将兔子高高举起，准备将它摔得粉身碎骨。
祀晨上前，马上就要去抢那只兔子，季清赶忙拉住了他，并冲他摇摇头。
寄人篱下，我们不得不忍气吞声。
历衡很痛快地将兔子往下一摔，瞬间，血肉模糊。
历衡却还笑着。
“怎么，你不是很喜欢这兔子嘛，它掉到地上了，怎么不把它抱起来啊？”
季清本就十分不忍，如今看到地上的一滩肉泥和一点黄色的皮毛，更是不敢看了。
“听到了吗？我让你把它抱起来，聋了吗？！”
历衡大声地吼着，祀晨想上去理论几句，却被季清拉住。
历衡见季清没有行动，发了狠，转头命令道：“来人！给我抬一缸水过来！我今天非给他点颜色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