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狂奔》CandiceSummer

3、第 3 章 “我可以跟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录音室吗？”林秋雨在镜子里跟顾瑜的目光交汇之后，没有多做迟疑就向他走过去。
　　也许是因为没人跟他交流过的缘故，在林秋雨的心里，顾瑜是个很认生的弟弟，轻轻撞了一下自己就慌张地手足无措，对他笑了一下就害羞地面红耳赤，应该很好搭话的样子，不像沈烨，看起来就不爱搭理人，林秋雨这么想。
　　顾瑜臊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偷看别人还被抓了个正着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发生，
　　“好…没问题”
　　林秋雨又甜甜地冲他笑了起来，心里得意地想果然。
　　顾瑜看到他笑，心里好像开了一家染坊，五颜六色的冒着彩虹泡泡，
　　“他好可爱啊”，顾瑜内心的小人这样尖叫着。
　　顾瑜早就发现自己这个毛病了，颜控，晚期，没救了那种。而且他的颜控还不太一样，像楚鹤云那种帅，线条更偏冷硬，顾瑜虽然也喜欢，但是吧还能保留一丝理智。可是遇到林秋雨这种可爱型的，尤其是可爱的脸加上甜甜的声音还有小小细瘦却覆盖着一层薄肌的体型，对顾瑜简直就是乱杀。在公司和大众的眼光来看，楚鹤云才是真24K大帅哥，林秋雨最多算清秀，可是在顾瑜的心里，“可爱就是最吊的！一切比起可爱不值一提！”
　　“没救了”，顾瑜站在原地默念了一句，然后就像条撒了欢的小狗一样领着林秋雨冲到了录音室。
　　今天录音室里还有沈烨和江余，江余当然是来把控进度的，沈烨则是作为领唱跟他一起练习，录些小样。两个人正在讨论着专辑的曲目设置就看到顾瑜蹦蹦跳跳地领着林秋雨进来了，一时之间两人都停止了谈话，只盯着他们看。
　　林秋雨早有准备，麻利地鞠了一躬，
　　“前辈们好，是我让顾瑜带我旁观一下你们录音的，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的。”
　　事关出道专，顾瑜再怎么刺头也不会在这时候大包大揽，只放低姿态道，
　　“我想录音的话我们现在还没开始专辑的正式录制，让秋雨哥一起也没什么，队长你说呢？”
　　秋雨哥？顾瑜在心里打了个寒战，听起来好怪，还不如叫秋雨姐顺耳呢，以后熟了能不能换个称呼，这也太肉麻了。
　　“可以啊，没关系的。”江余还是保持着微笑，不过顾瑜可以看出他的微笑里似乎有一条裂缝，这让顾瑜的心情更雀跃了。
　　不过比起他，沈烨的反应更大，几乎是有点惊讶了，大家一起练习了三年，沈烨还没听顾瑜叫谁叫地这么亲热，不是说称呼，而是语气。
　　不过林秋雨显然没有领会到其中的意味。他看到沈烨的反应，还以为是针对自己，即使换好了鞋坐在沙发上，脸色也露出些灰暗。有时候，跟性别无关，即使是世俗眼光里大大咧咧的男生，也依旧会被人际关系轻易地刺伤。
　　沈烨先进去录音了，江余坐在椅子上跟老师一起听着。顾瑜没有过去，而是陪林秋雨一起坐在沙发上，江余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什么。大家都是经历过练习生生活的，即使细节有所差异，但对这种环境和压力都感同身受，不过江余今天这么通情达理还是让顾瑜意外地挑了挑眉。
　　“哥，怎么啦？”
　　顾瑜心知肚明，却依旧这样问了。有时候发问不是真的好奇，只是开启一段谈话的钥匙，关心另一个人的心情和生活是拉近关系最快的方式，虽然滥俗，但有用。
　　“没什么，可能有点太累了。”
　　林秋雨的内心并不像他的外表一样亲和，尽管他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下意识地否认还是让顾瑜察觉到了。
　　青春期男生无用的自尊心有时候会让他们的话语和内心呈现出一种南辕北辙的背离。
　　不过顾瑜一向是善于体察人心，尽管他的年纪不大，但这好像是所有不幸家庭小孩的天赋，可能因为他们总是静静地观察着，揣摩着家长的想法。日积月累，他们对别人的真实情绪和想法有了一种近乎于直觉的把握。
　　顾瑜坐得离林秋雨更近了一点，几乎快要入侵到林秋雨的个人空间里去，但他的情绪实在是太低落了，以至于没有觉察到。
　　顾瑜的大腿紧紧地贴着林秋雨，凑近了脑袋笑道，
　　“沈烨的脾气很像小孩子，你邀请他一起吃饭的话他就会很开心。”
　　顾瑜并没有安慰林秋雨或是解释什么，相反，他直接提供了让林秋雨快速走出孤岛的方法。
　　林秋雨果然转移了注意力，惊讶地说，
　　“真的吗，可是我看他好像很严肃的样子，都不敢跟他搭话。”
　　顾瑜笑着撞了下他的肩膀，说悄悄话一般，
　　“沈烨晚上不敢一个人上厕所，你仔细瞧，他都是等着别人起夜，才去卫生间的。”
　　林秋雨听到后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了哼笑声。老师看了他们一眼，林秋雨又立马正色了起来。
　　顾瑜静静地坐远了一些，江余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顾瑜冲他歪了歪头，不置可否地勾了下嘴角。
　　很快，下午的录音就结束了，顾瑜和沈烨在听老师总结，林秋雨也一直在认真地记着笔记。江余把他的态度看在眼里，认可地点了点头，又让他们三个先走，自己还要跟制作人开个小会。
　　三人站在录音室外面，林秋雨抓住机会问沈烨，“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吗，我请客。”
　　沈烨的眼睛亮了一下，嘴上还要客气，“不用不用，一起去就好。”
　　顾瑜暗自翻了个白眼，林秋雨看到，忍着笑捏了下顾瑜的胳膊。
　　在附近的小饭店里，沈烨一边扒饭一边还要抽空抬头说，“吃啊吃啊，你们怎么不吃就我一个人吃，多不好意思啊。”
　　顾瑜看着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有些无语，林秋雨则笑着软声说，“你跟顾瑜同年生是吗，那我以后叫你小烨好吗？”
　　沈烨两颊塞得鼓鼓地点头，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像春天的阵雨，雾气弥漫又水光潋滟，虽然顾瑜觉得这八成是饭馆的热气熏得，但是不妨碍林秋雨明显被狠狠地萌到了，伸手摸了摸沈烨的头。
　　顾瑜看着这兄友弟恭的场面，天生的反骨让他有点不爽，正想要找点事，沈烨就瞟了他一眼说，“今天哥你跟顾瑜一起进来，我们都吓死了，从来没见过顾瑜跟谁说过软话，哥你还是第一个，你们之前就认识吗？”
　　林秋雨有点困惑地歪了歪头，“是吗？倒也算不上认识，就是我刚来那天找不到会议室，慌里慌张的，在楼梯口跟顾瑜撞上了，他带我去了会议室。”
　　沈烨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倒也看不出来呢”。看不出来什么却也不说。
　　顾瑜快被气笑了，平时也看不出来这小子这么会阴阳怪气，合着跟这等他呢，正要发作，林秋雨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笑着说，“顾瑜人蛮好的呀，怎么会没说过软话呢，可能只是嘴硬心软吧。”
　　顾瑜浑身的刺一瞬间就变成了猫咪装模做样的爪子，饭馆的热气好像也熏得他浑身暖呼呼的。沈烨的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游移了几轮，最终只是笑着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
　　但起码现在，顾瑜没心思跟他计较那么多了。
　　自那天起，林秋雨才进入了练习生的社交圈子，但这不是最紧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得到了管理层的关注，半只脚踏入了出道组。也许是主舞人选原本就不多，也许是江余在开会时提了一嘴，也许是顾瑜难得相处得来的成员，总之，管理层很看好他，找他谈了几次话，出道组的成员差不多就定了下来，原本的五个人，加上林秋雨和楚鹤云。
　　这时候，离出道只剩下四个月了，他们七个人全都搬进了一间宿舍。虽然在顾瑜看来，这意味着只要不出大问题人选就不会再变动了，但公司显然不愿意让成员们这么想。几次谈话中反复地向他们施压，释放出成员随时变化的讯号。
　　几个老成员早就已经习惯，可是林秋雨和楚鹤云却总为此惴惴不安，每天睡前都挤到一块给对方加油打气。顾瑜每每看到都要大翻白眼，林秋雨最近没心情理他，楚鹤云倒是每次都一脸单纯地凑过来问他怎么了，顾瑜很难不被他无语到，次数多了他有时候都想楚鹤云是不是装的，故意气他。可惜他没有证据。
　　宿舍是两人一间，江余跟吴青一间，周瀚跟沈烨一间，原本顾瑜想跟林秋雨一间，可是他却说要跟楚鹤云一间，顾瑜也乐得清静索性自己一个人住一间，给经纪人留了个床，有要赶的行程或是特殊时候用。
　　这两个月，跟顾瑜想象的不一样，比起跟自己，林秋雨反而是跟楚鹤云的关系突飞猛进，可能是因为两人处境相同吧，加上又是同级生，简直好的快穿一条裤子，顾瑜不懂，但顾瑜大为震惊。
　　除了跟楚鹤云，林秋雨跟队内的每一个人都快速地亲近了起来，不过两个月，做到了顾瑜超过两年也没做到的事情。但两人并没有疏远，他们的关系确实拉近了，只是跟顾瑜想的不一样，现在的他跟沈烨没什么区别，是林秋雨的好弟弟，而其他人，则也有自己的角色，经纪团队设计出来的人设完美的成为了每个成员的社交面具，每个人都好像更加怡然自得的样子，只有顾瑜经常为此而烦躁，“演的吧…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