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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不速之客? 周澳野从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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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广告的这人叫孙朋,原来是在县上做保险宣传文案设计的,后来被裁员回到老家,找了这份不靠谱的兼职勉强糊口。
“你说你做保险相关的?”
“啊,对呀。”孙朋眼睛眨巴眨巴,在陆恒单人间的小圈椅上板板正正坐着。“我就是这个村里的,我们村里都知道。”
陆恒:“你记得你们村里都有谁买过意外险吗?
孙朋:“害,这哪能记得住啊...村里穷,思想还落后,根本没人配置...”
陆恒亮出证件:“村东的孙潮一家有没有买过?托你同事私下帮忙查一下,要保密。”
第二天中午。
陆恒坐在标间里的小方桌前,吃着从坑爹小卖部高价买回的十五块一桶某牌红烧牛肉方便面,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
孙朋打来电话:“嘿,陆哥,你猜怎么着?”
听筒的另一端似乎气氛沉重。之前轮岗做过一年保险经纪人的孙朋已经被社会锤炼的十分敏感上道儿,他马上猜到他陆哥此时没什么耐心给自己做捧哏,赶紧嘿嘿一笑,自己接上了话茬儿。
“孙潮他家居然买了大额意外险,受益人是他老婆王绢,被保险人是孙清清。但是我听村里人说他家孙清清不是跟个外地人跑了吗...”
原来他们家是这么和村里人说的...
陆恒心里有数了。
傍晚,王绢锁上院门,上了停在门口的一辆面包车。陆恒打听过,今天她和人拼车去县里,要去给孙镇送饭和换洗衣服,还会在县里住一晚。孙潮在村里打牌,现在家中无人。
他原地观察确认四周无人,一个助跑,身形利索地翻进院墙,轻轻撬开孙潮家的门锁潜了进去。
一进门,孙潮家的厨房窗竟然是敞开的。
早知道就翻窗了。
陆恒目标明确,径直走进客厅先去翻了存放证件的抽屉,里面果然有一张孙清清的身份证。原先放在高柜上的那份保险合同却不见踪影,高柜台面上的浮灰没擦净,依旧留着文件的印子。看来那天自己的走访确实引起了孙潮的怀疑。
陆恒悄悄进入卧室,拉住衣柜把手。奇怪,衣柜打不开,像是从里面被锁住。陆恒视线向上,衣柜上面还摞着个木头匣子,据他的经验判断,这里面也会有他需要的东西。他立即拖来一把椅子,踏在上面把匣子搬下来。匣子里面有三部手机和几张票据,其中有一部手机是近几年主打年轻女性使用的品牌,有可能是孙清清用的那一部,他全部给收了起来。
陆恒翻遍了孙潮家里所有柜子和床铺,甚至还打开水箱盖。保险合同到底哪去了,陆恒转回到卧室的衣柜前,停住。
这个衣柜...
咔哒一声,门锁响动。不好,有人回来了。
陆恒一个闪身缩进床下。脚步声由远及近,从门口直冲卧室而来,陆恒缩身趴在床下,只见一双鞋在眼前停住,听这沉闷的脚步,再根据这鞋的尺码和款式,陆恒推测是孙潮提前回来了。
陆恒在床下屏住呼吸,慢慢伏到地面做出防御姿态,准备窜起跑路或者打斗。没想到背上方的床垫突然下陷,床板也随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异响。
难道孙潮绕着床走了一圈,又坐回到床上?
这是什么情况?
陆恒眉头紧皱,脑内飞快回顾一遍自己进入孙潮家后的所有行动,门锁恢复原样,家具重新归位,痕迹也都及时擦掉,按理说自己毫无破绽,不应该被人察觉。是什么让孙潮如此反常,一直停留在卧室内。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手机铃声在静谧的卧室里响起。
“喂,又定好东头的老徐家了?我马上来,你们先开一局。”
孙潮像是接完电话,床又发出吱扭响声,床垫一轻,脚步远去。房门吱呀,又砰的一声被关上。
屋里重新陷入寂静。
孙潮走了?
陆恒从床下轻悄悄爬出来。人刚走出卧室,耳后刮来一阵冷风,霎时寒毛倒竖。全凭多年的直觉和下意识反应,陆恒矮腰一躲。
铛的一声,背后长刀扑空,砍在陆恒身后门框,刀刃深深嵌进木板。
我操,孙潮居然没走!
佯装出门,实则一直拎着刀藏在卫生间拉门的阴影里。
孙潮手握一柄砍刀,面似恶鬼般狰狞。他双臂肌肉鼓起,大喝一声,从门框拔出刀刃,再次劈向陆恒。一把刀抡得大开大合,凶恶非常,刀刀置人于死地。赤手空拳的陆恒在逼仄的屋内连连躲闪,后腰不慎结结实实撞到桌角,痛得眼前一黑,脚下动作只稍迟一步,下一秒被袭来的刀锋划破脖颈。
生死关头,陆恒毫无防备,一时间竟有些慌不择路,拎起一把椅子向孙潮掷去,捂住脖子反身闪进卧室反锁住房门。他寻找房内可以逃跑的出口,没料到这间卧室窗外有一层铝制栏杆,视线所及屋里也没个能拿来抵抗长刀的趁手武器。
哐——
劣质的夹层木门只三两下就被孙潮踹开,情急之下陆恒搬起床头凳挡住劈来的刀刃,床头凳应声断成几截。手中空无一物,陆恒只能后退,直到被逼在衣柜和床的狭窄夹缝里。
孙潮五官扭曲,叫嚣:“我就知道你是为孙清清那婊|子来的!去死吧!”
他高举手中砍刀,狠狠劈下。
砰——
陆恒背后的衣柜门突然爆开。
滴答,滴答。
陆恒睁开眼。浸血的锋利刀刃距离自己只有几公分,有温热液体溅在额头。
陆恒扭头看身后。
“周澳野?”
周澳野双手正死死攥住劈下的刀刃,掌心血红模糊。
孙潮的脸此时涨成紫红色,下颌肌肉鼓起,太阳穴青筋爆出,他甩起膀子使出全身蛮力压下手里这柄长刀。眼里满是对血腥杀戮的狂热,把这碍事的二人全部对半劈开。
为了不让孙潮有抽刀再次劈人的机会,周澳野咬牙忍住掌心剜肉的彻骨之痛,一手松开刀刃,同时硬扛向前一步,将陆恒挡在身后,闪电般一把抓住孙潮握刀的手,拼命将刀柄向上抬。
滋—
掌心切口被扯裂挤压,鲜血喷涌,顺着刀柄淌到地面。周澳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兜里...电击器,快!”
陆恒手法利落抽出电击器,高压脉冲呲啦着蓝光的前端狠狠捅向孙潮要害。
终于放倒了孙潮,两人瘫坐在地,谁也没力气说话。周澳野平静的看着刚冲洗过的掌心被砍到外翻的灰白色皮肉,肉眼可见此时内里正在弥合,这次恢复速度似乎更快了。
许久,周澳野先站起身,又拉起陆恒:“好了,孙清清的保险合同在我这里。我们先把孙潮控制住,他有重大嫌疑。”
回到村招待所,在前台震惊到无声的注目下,两人浑身是血,将被铐住的孙潮押进204房间,陆恒看周澳野转身出门,问:“你去哪儿?”
周澳野手点了点旁边的205室,“取东西,我住隔壁。”
陆恒:.....
原来半夜入住的访客竟然是你小子。
两人和前台商量调换一个更宽敞的双人间方便看管嫌疑人孙潮。这次前台的态度好得不像话,黄绿毛简直拿出了他职业生涯里最敬业的一次服务,给两人换到一间还不错的房。
两人在房里换下带血衣物,陆恒先进了卫生间,在狭窄淋浴室里冲洗掉身上的血迹。周澳野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管孙潮,他手上伤口已经恢复差不多,只剩掌心一条淡淡的粉色疤痕。
陆恒匆匆洗了澡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周澳野抬眼,淡淡的目光从陆恒身上扫过,一眼瞥到光滑脖颈上那条突兀的血口子。他没再多说话,走到正吹着头发的陆恒对面,闷闷地倚在酒柜前,盯一会儿就拧着眉头出去了。
几分钟后这人再回来,手里拎着一个药箱。
周澳野盘腿坐在地上,拿出药箱里镊子和碘伏棉球,示意陆恒先坐到床上,抬起头。陆恒只得先仰起脖子,觉得气氛有点怪,开了口:“你怎么在孙潮家衣柜里?”
“我看到王绢出门后家里没人,趁机翻进去找东西。谁知突然来了人,我藏进了衣柜。接着听到打斗声,从门缝看到孙潮要砍你,我就出来了。”
陆恒突然想起孙潮家里那扇敞开的厨房窗:“嘶...你是撬窗进去的?”
周澳野从招待所乱糟糟的药箱里翻出一张止血贴,正对着消毒过后的伤口比量大小,只鼻腔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原来孙潮是看到那扇窗才知道家里进了人的...
陆恒无奈叹了一声,止住周澳野下一步动作:“没事,只是擦伤,消过毒就行,窗...下次记得关好。”
周澳野收回手,开始收拾地面上用过的棉签棉球废弃物,“我反手拉上了,怎么?”迟迟没见对方反应,周澳野才抬头。
陆恒面露疑惑正看着自己。
难道...
周澳野再次皱眉,“你进来后看到的窗是打开的?”
话毕,两人对视,面色古怪。
这样说来,在晚于自己,先于陆恒的那个时点里,另有一人翻进了孙潮的家。在二人搜查证据并与孙潮搏斗的全程里,那人始终无声无息藏在家里某一处。
但陆恒已经搜遍了孙潮的家,这人究竟躲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