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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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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阿珞
我立刻起身,侧耳细听了一下,一同而来的还有刀剑声,怕是来者不善,小心驶得万年船,我拿起包袱和剑就想走,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停了一下,有点迟疑的的看了看身后还躺在床上的男人,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我现下想不通我为什么会在他的身上一次次破例,我叹了口气,转身去叫他,寻思着救人就到底,还能多积点德,毕竟我小时候真的幻想过当个郎中啊,结果到头来却站在了医者的对立面。我这人一向不喜欢磨蹭,叫了他两声他还不应我就有点恼火了,跨步上前准备把他揪起来,心想他不是挺聪明吗,怎么在荒郊野岭还能睡成这样?结果等我凑近一看,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我一摸他的额头心说坏了,这家伙发高热了,要不是我从小跟着碧螺念书,教养比较好,我现在估计都要爆粗口了,这哪是救人啊,我这是救了个拖油瓶,罢了罢了,救都救了,没得后悔,我一咬牙把他翻了个面准备背他,等我真正背上他以后被压得踉跄了一下,这男的看着斯斯文文,怎地这么重,身上肌肉硬邦邦的硌的我背上生疼,我更坚信他不是一个普通的文人了......
但眼下的情况容不得我抱怨,最近世道不太平,何况还是在山里,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叫出叶子后让它趴下,我费劲把他扶到马背上之后,自己也翻身上马,叶子好像哀怨的看了我一眼,我安慰似的拍了拍它的马头,承诺多给它吃两个桃子之后让它快走,叶子是匹不可多得的好马,尽管驮着两个人也依旧跑得飞快,我怕身后这位何先生掉下去,认命般的把他的双手带到我的腰上让他抱紧,看来他求生意志还挺强,烧成那样都能抱的这么紧,害我差点喘不过气。
我正想开口时一支箭突然从我耳边飞过,幸好我反应快偏头一躲才没破相,我扭头一看,那群人竟然已经发现我们并且追上来了,我借着他们手中的火光依稀看出他们是马匪打扮,但我心中总觉得这是有些蹊跷,回头看了一眼在颠簸下已经瘫在我身上的男人,叹了口气,对面人多势众,我又带着一个伤员,不能贸然出手,与此同时又是几箭射来,准头都不差,不过夜色笼罩,我又在树林里来回穿梭,这几箭只是险些射中,我顺手从旁边的树上拔了一根箭下来,别在马鞍上,毕竟这帮人的射箭的功夫可不像普通马匪
“嗖嗖嗖”
又是几箭。速度也比刚刚快了不少,这可不行,再这样下去都得完,我一个转身用缰绳把身后这家伙固定在马背上,这样他看起来属实狼狈,但眼下情况紧急,只能这样,确定他掉不下来之后我抓着马鞍,只用左脚脚踩住马镫侧身挂在马上,右手一甩从袖中甩出之前五师兄给我保命用的暗器,我还特意在上面淬了毒,那毒很难配的,用在这里有点浪费,但现在还是命更重要,我不可能用剑下去近战,这时候天上零星落下雨点,听见马背上这位的闷哼,我果断伸手瞄准冲在最前面的那几个人,按下机关,从袖中射出几支冷箭,这东西虽说不大,但很锋利,还淬了毒,杀伤力总归是不小的,袖箭不多,只有□□支,所以我必须在保证两个人安全的同时,近乎是做到百发百中,我集中精力瞄准,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解决了前面的几个,才发现手心已经浸满了冷汗,我之前出任务的时候都没有这般紧张,自从这个男人出现以后,我之前的生活秩序仿佛就被打乱了,这种感觉无法形容,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雨越下越大,哗哗的雨声和马蹄声融在一起,我有点迷失方向,后面的火光逐渐变得微弱,就在我准备把在马背上咳得死去活来的男人扶起来的时候,一支箭破雨而来,直直射向我们这边,我瞳孔一缩,搂着他向一旁侧去,叶子也察觉到了什么,左转飞快的进入了旁边更密的树林,但那一箭来势汹汹,我的右臂还是被蹭了一下,丝丝鲜血已经从衣服的裂口流出,虽然我受过不少伤,这点伤口不算什么,但还是会疼,我轻嘶了一声,欲哭无泪,这救人也没啥好处,叶子想回头看我,被我拦住了,“别停,一直跑”
等回过神来我才发现我和他的坐姿有些...奇怪,由于刚刚光顾着躲箭了,我是反坐在马背上的,他还是有些不清醒,几乎整个人倚在我身上,从旁边的角度来看我就和在他怀里一样!他的胡子扫在我颈间痒痒的,我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有点姿色,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也盖不住我满脸的燥意,我拍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这会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就在我准备转回去的时候,叶子停下来了,我扭头发现面前有个山洞,我急忙下马,让叶子把他送进来之后从包袱中掏了个桃子喂给叶子以示奖励。
叶子显然也累了,等我把这位姓何的家伙扶下来之后,就去一旁休息了,我特想给他两脚,但也仅限于想,人是我救的,后果就要承担,轻叹一声准备给他疗伤治病,我忍痛把之前新做的外袍铺在地上让他躺上去,犹豫了一下还是扒开了他的衣服,啧,这胸,这腰,这腹肌,细皮嫩肉的,我突然涌出了一股保护欲......我没忍住上手摸了摸,好手感,我感觉自己有点像采花大盗,自我反省了一下然后开始检查他的伤口,这可不像是普通的刀伤,还夹杂着一些难以发觉的暗器伤,不过我也懒得想那么多了,我困难的给他翻了个身,主要是怕压倒他身前的伤口,我撩开他背后的衣服,映入眼帘的是已经发炎的伤口,还有一些没涂匀的药膏,怪不得会发烧,我挖了一勺药敷上去,他猛地抽了一下,背拱了起来,漂亮的蝴蝶骨和紧致的肌肉给我带来了极大地视觉冲击,他的手紧紧的握成拳,牙关紧咬,脖子和额头的青筋若隐若现,嗓中还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看的出来他很疼,我不由得放轻了手中上药的动作,面红耳赤的给他上完药,撕了一截干净的里衣给他包扎住,然后恶趣味的绑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随后给他合上衣服,喂了颗药。干完这些之后疲惫感席卷而来,这两天精神紧绷让我异常难受,但我现在还不能睡,外面雨停了,我去找了点还能用的柴火,刚刚的大雨让我们两个身上都湿的厉害,说实话我不太好意思给他脱外衣,索性就把火生在他旁边了,此时已是暮夏,山中还是有些冷,我坐在火旁给自己的右臂上涂了点药,脑子里又浮现出了刚刚的画面,他一个男人怎么又白又嫩的,关键是还有肌肉,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是那种结实但紧致的,勾勒的他身材愈发的好,深深地痛恨了一下我这种行为之后我才想起来拔下来的那支箭,我起身从马鞍上拿下细细观察,那是一支做工很精细的的箭,箭头不是劣质的材料做成,反而锋利且精致,冰冰凉凉的,一看就是用的很好的铁,越是这种箭,射中要害后死亡率越高,箭杆和箭羽有些破损,但还是可以看出是材质不差,箭上没有任何标志,我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这一晚我睡的不甚安稳,我梦到了颜漠和二师姐,还梦到了一把刀刺进了我的胸口,我猛然惊醒发现东方已经微微露出了鱼肚白,一扭头看见我救的那位正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胸口的蝴蝶结,见我醒了后立刻合上衣服
“你为何要救我第二次?”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找我说话,我挑了挑眉看向他“没有理由,就是救了”
他显然有点奇怪我会这样回答“你呢,醒了为什么不走,我在睡觉,我的东西你不是随便拿?”我轻笑一声,反问他
“何某不是那种人”
“那你是哪种人?”
“......”
我俩就这样相视无言,他眼中的冰冷散去不少,但眼神还是晦暗不明,我们对视良久,我就带着一丝笑意看着他,最后他别开了视线,轻咳一声,坐在那开始把玩他的诡刃......
我就这么看着他,我发现他总有一些奇怪的小动作,比如他总喜欢把手缩在袖子里,拿刀拿药手就是不肯从袖子里伸出来,还有他喜欢盯着诡刃的花纹发呆......尽管他那身墨绿色长衫沾了血污,但是坐在那里还是有一种我没见过的气质,我觉得他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