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送你四朵花 宋女士驾到 ...
-
夏天的天气总是多变的,昨天还是艳阳高照,今天却毫无征兆的下起雨。
陈听也听到了窗外的动静。他走下床,拉开窗帘。
天亮了啊,又是一夜无眠。
这是第几次睡不着了呢?陈听数不过来了,一次,两次......一个月,两个月......这仿佛已经变成一种习惯,在每一个夜晚,迎接陈听的,只有无数次的睁眼、闭眼,和放弃挣扎的绝望。
偶尔,有几次能睡着,醒来却常常伴以噩梦。于是,睡个好觉,便成为了他长此已久的奢望。
咚咚,咚咚。
门铃又响了。
“陈听,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大暴雨,我想你不方便出来吃饭,给你送饭了!”
陈听抵在门后,没有回答。
“陈听,至少......至少把饭吃了。”
敲门声又响了,阮瑜有点着急,她不知道陈听到底经历过什么,她直觉他昨晚的眼神不对劲。
但她更怕陈听不理她。
陈听许久不说话,嗓音有点沙哑:“谢谢,你走吧。”
阮瑜还是有些不放心,说:“那你出来,把饭拿进去。”
“你不拿我就不走。”
四下安静。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阮瑜就静静地站在门外,反正今天下雨,花店的订单有阮爸开车去送,你不出来,我跟你耗到底。
陈听终究心软,门渐渐向外打开。
两眼相对,阮瑜清晰地看见了他浓浓的黑眼圈,比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明显加重。
阮瑜身披雨衣,雨衣上还有未散尽的水珠,不知是不是她跑得太急,有几缕头发还是打湿了。
“喏,饭还热着,只不过午饭和晚饭你记得加热一下。”阮瑜递出一个竹编小篮子,怕雨水渗入,篮子外还包了一层塑料布。
“还有,这个。”阮瑜小心地递出一支黄色郁金花。
陈听皱了下眉:“阮瑜,不用再送花了,我不需要。”
“还有,不用送饭,我可以自己做饭。”
陈听进屋,拿给她一把雨伞:“雨衣不好好穿就打伞,穿雨衣都能弄得像没穿一样。”
往后的几天,阴雨连绵,时而暴雨,时而毛毛细雨。
阮瑜没有再来找陈听,陈听怎么样,她无从所知。只是听白星渝说,他俩偶尔打几场游戏。
这一场持续好几天的雨,似是让小镇也陷入长久的沉睡,大街上少有散步的人,过往的,全是一辆辆车子,从南驶向北,再由北驶往南。
终于,第一缕阳光从云与云之间溜出来,天放晴了。
小镇似乎也在慢慢苏醒,街口巷口的摊位渐渐多起来,又有孩子的声音悠扬在小镇各处。
咚咚,咚咚。
3201的门前也热闹起来。
陈听不耐烦的打开门:“白星渝......”
不是白星渝?!
宋女士染着大红唇,戴着黑色墨镜和一个女士草编帽,单手抵着门框,身边还立着个行李箱。
她微扬红唇:“儿子,我来看你了。”
“啪”!门再次关上。
“陈听,开门,别给我装聋!”
......
“啊呀,专门来看儿子,一早上没吃饭了,好饿啊,儿子还不想见我,呜呜,我真是最惨的妈妈了。”
“你能不能别演了,妈。”
陈听无语,再不开门,他马上就是不孝子了。
宋女士才不在乎陈听的白眼,拉着行李箱进屋。
“你怎么来了?”陈听跟宋女士认识18年,他确定刚才宋女士的话是胡说八道。
“在隔壁市出差,顺道来看看你。”
宋女士摘下墨镜,脱下鞋,一溜烟躺在沙发上,环顾四周。
“这铃兰花不错,你买的?”
陈听拿来一双拖鞋,斜睨着她:“别装,我都知道了。”
“为什么这么做?”
陈听始终想不明白,扔他过来,又送花,打个巴掌又给个甜枣吗?
宋女士不回答他,只是看着他。陈听也盯着她,敌不动我不动。
末了,宋女士打破沉默:“我饿了。”
陈听是会做饭的,陈听父母经常出差,小时候在爷爷奶奶家或者姥姥姥爷家住,倒也不怎么影响,到了陈听上学时,这两家都离学校远,陈爸陈妈又注重独立教育,不请保姆,一来一去,陈听自然就学会了做饭。只不过有时候不想做,就用泡面对付对付。
连吃了几天泡面,冰箱里早没有了囤菜,陈听只能给宋女士煮一碗鸡蛋面。
煮熟的面条过一下凉水,浇上葱花爆香过的葱油,加上一个金黄煎蛋,一碗热腾腾的面就做好了。
陈听把面放在料理台上,打算去叫宋女士来吃。可沙发上空无一人。陈听走向客房,发现宋女士趴在床上,睡着了。
他暗暗扶额,把空调毯找出来,再把宋女士翻正身,给她盖上毯子。
陈听回到房间,换好衣服,戴上“常驻嘉宾”黑色棒球帽,打算去买点菜给太后吃。
来得不算早,菜市场的人不多,陈听在蔬菜区慢慢逛,手上到多了不少菜。
陈·懒癌晚期·听的买菜思路是:争取多买点,尽量少出门。
“老板,称点西红柿。”
“秦姨,我来买点西红柿。”
陈听看向声音来源处,有缘的人从来都躲不掉缘分,时隔几天,陈听再次遇到了阮瑜。
“小瑜来帮妈妈买菜啊。”秦姨把袋子递过来。
“唉,这不是上次跟你在冰沙店一起吃冰的小伙子么。”
“秦姨好。”陈婷礼貌的打招呼。
好好好,”秦姨把西红柿放在秤上,“6.32,收你6块就行。”
“谢谢秦姨。”
“没事,下次再来冰沙店吃冰哈,姨给你打折。”
“行,秦姨再见。”菜买的差不多了,估摸着宋女士也快醒了,陈听打算回家。
阮瑜也买好了,回家的路就一条,她只能跟陈听并肩回家。
“秦姨,怎么还在菜市场卖菜?”陈听觉得之前对她说的话有点过分,心里有点过不去,主动开口道。
“小镇所有的人都公认秦姨是停不下来的陀螺,哪里需要就往哪里转。”阮瑜为他解释道。
“你会做饭啊?”她还以为不会呢。
“嗯,我妈回来了,她不会做,但是她饿。”
一觉醒来,外面已经是夜晚了,宋女士打了个哈欠,闻到一股香味,寻着香味走出房间。
不愧是她的好大儿,果然不会让妈妈失望。
宋女士看着陈听带着围裙,将最后一道菜盛好。她夹起一块排骨,连声称赞:“儿子,你以后的老婆肯定很幸福。”
“菜钱结一下,还有车费。”
这些菜可都是他趁着她睡觉的时候去买的呢。
“先赊着吧。”宋女士早就饥肠辘辘了,即刻开吃。
“那个女孩子叫软鱼?软软的鱼?”宋女士非常关注儿子的感情生活。
“阮咸的阮,瑕不掩瑜的瑜。”
“你觉得她漂亮吗?”宋女士的八卦之心猛然升高。
“你没见过她?”
“没有,我只在网上跟她联系过。”
陈听抓住了漏洞:“为什么跟她联系?”
宋女士也不打算瞒着他:“送你来这,给你送一次花,确实是我让小瑜做的。”
“送一次花?”陈听记得他不止一次收到过花。
“那你想要几次?”
宋女士顿一顿下巴。
“陈听,我们这么做都是担心你啊。”
“沉默,走神,失眠,自残,拒绝吃药......我们怎么不知道?”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听听,不要一直陷在过去,你要走出来。”
陈爸陈妈一直觉得挺对不起儿子的,他俩经常出差,以至于事情发生之后,他们不能及时处理,也忽略了陈听的情绪,任由陈听的抑郁情绪扩散、生长、生根。
当他们发现时,却为时已晚,陈听的情况越来越差,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他们决定先让陈听换个环境,等处理完最后一点工作就来陪他。
“听听,爸爸已经交接好了他的工作,他也会飞过来,我们就在这住下,我们陪着你,把病治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