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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送你三朵花 任务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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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聊什么呢?”
阮瑜从后厨蹦跶过来,手里还攥着个香草味冰激凌。
“你吃不少啊。”白星渝打趣道。
阮瑜“嘁”了一声:“这是我帮秦姨忙得来的,谁让你们不去帮忙的。”
白星渝懒得揭穿她,埋头跟陈听分着把最后一口冰吃完。
阮瑜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俩。
“你俩啥时候这么亲密了?”明明早上刚见面还在互相看不爽。
陈听“噗”的一声,把还没融化的冰沙也连带着顺出来点,阮瑜看了下陈听,谁想到他耳朵竟然红了。
“注意用词。”
“男人的事情你别管。”
两个男人同时出声。
阮瑜无语。
“哦,对了,一会都去我家吃饭哈,我妈刚给我打电话,叫我叫上你们。”
陈听点点头,反正回去也是只有泡面吃。
白星渝掏出手机,说:“那我给我妈说一声。”
“不用了,白三叔告诉我妈,他带玫玫婶去医院了,让你去我家吃。”阮瑜舔了口冰激凌,天气炎热,冰激凌化得很快。
“去医院了?”陈听疑惑道。
“去复健的,没事。”白星渝解释道。
“小瑜姐姐!出大事了!”
陈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一个小蘑菇风风火火地跑向阮瑜。
“小风啊,怎么了?”认清来这者何人,阮瑜又向陈听解释道,“他是秦姨的儿子。”
小风是个5岁的孩子,小镇的理发师不多,男孩子清一色的留着蘑菇头,远远看,像是一排排的蘑菇。
“大黄不见了!”小风有点激动,连带着手上的肉肉也跟着抖,晃得手里的风车也跟着摇摆几下。
“不可能,刚刚我还在门口看见那只猫呢。”白星渝想起刚进门时,那只懒猫正趴在门边睡觉呢。
“就是找不见了。”听到白星渝的否定,小风更着急了,当着冰沙店所有客人的面,放声大哭。
离小风最近的阮瑜率先遭殃。声音之大,两只耳朵装不下。
哭声找来了秦姨,秦姨看着满店的客人,正值黄金时段,店内客人太多,实在走不开,只能求助阮瑜。
“小瑜啊,你看,我这实在走不开,能不能帮忙带一下小风啊,回头秦姨请你吃冰。”
白嫖了这么多次沙冰,阮瑜必将在所不辞,刚忙拉着小风离开店里,去找小猫。
“你好好想想,最后一次见大黄是在哪?”
刚刚有多热情,阮瑜现在就有多无助。小风的回忆不完整,阮瑜他们只能东边找一下,西边找一下,来来回回,猫没找到,人先累到。
几个人瘫坐在一座凉亭里,谁都不想动。
凉亭的柱子及顶部由花藤缠绕,红棕色的漆和青绿色的藤相互交织,倒显得与夏天有点和谐,s镇不缺花,这种亭子多也常见。
“我记得就是这里,我和阿花妹妹给大黄做花环,刚做好,要给它戴的时候,它就不见了。”
小风又绕着亭子周围,唤着大黄的名字。
“啊,我反正是不想找了,累发财了。”白星渝瘫在椅子上。
“嘘,你听。”陈听示意白星渝闭嘴。
“听什么,没听到?”
四人都安静下来,周围也是一片寂静。
“大黄,有本事再叫一次啊。”白星渝再次摆烂。
“嘘,星渝哥,别乱叫。”小风转向白星渝,小脸紧紧皱在一起,食指竖在嘴巴上,一脸严肃。
“喵呜,喵呜......”
小风慢慢向亭子靠左的角落靠近,那个角落里有一口盛水的缸,只不过现在废弃了,常年和杂物一起堆积在角落里。
陈听把叠在一起的纸箱搬下来,果然,一只大胖黄猫悠闲的躺在缸里,伸伸爪爪,似是睡了个美好的下午觉。
阮瑜环顾四周,明白似的点一下头:“一定是趁你和阿花不注意,偷偷跑进这里,一不小心跳进这个缸子里,上不来咯。”
陈听点点头,靠近水缸,试图抱起大黄。
不曾想,大黄猛一转身,呲着尖牙,进入防备状态。
陈听:?
阮瑜笑他:“哈哈哈哈哈,陈听,你看你那臭脸,大黄都嫌你。”
听听委屈,但听听不改。
不知不觉间,四个人热热闹闹的在s镇闯荡了一下午,夕阳余晖为天空染上七彩色,红的、黄的渲染在蓝白色的画布上,好像一幅巨大的油画供所有人抬头欣赏。
小风抱着大黄,屁颠屁颠地跑回家找秦姨去了,其他三人也动身回阮瑜家吃饭。
“爸,妈,我回来了!”饥饿小瑜。
“阮爸阮妈,我也来了!”开心星渝。
“叔叔阿姨好。”拘谨听听。
“都回来了啊,快去洗手,准备开饭。”阮妈一边摆放筷子,一边说。
“马上马上。”阮爸看完最后一行,收起报纸,又顺便放到餐桌上。
趁孩子们去洗手,阮妈拿手指悄悄戳戳阮爸,说:“别把你那套给我表现出来,今晚好好吃饭,不许看报。”
阮爸敷衍:“不看不看。”
“哇,今天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呀。”阮瑜率先上桌。
“那可不,来,小听是吧,吃虾,这虾可好吃了。星渝想吃什么自己夹哈。”
阮妈夹了一只虾放进碗里,目前陈听的碗里已经堆成小山。
阮瑜也夹了一只虾,从大虾中间咬断,直接吃虾肉,连壳都懒得扒。
“你瞧你,能不能勤快一点啊,扒一下壳。”
阮妈皱眉。
阮瑜对她妈的嫌弃视若无睹,连声夸赞:“妈妈,这虾确实好吃。”
阮妈才不是谦虚的女人,撇撇嘴说:“那是,我做的能有不好吃的?”
说完又转向陈听。
“小听,想吃什么吃哈,得吃饱。”
“嗯,谢谢阿姨,很好吃。”
“啊呀,阮妈你别再给陈听夹菜了,愚公移山也都快要移不动了。”
陈听感激的看着白星渝:感谢你,好兄弟,下把送你上分。
白星渝朝陈听挤挤眼:小事儿。
阮妈转移火力:“你小子,就你嘴贫,你也多吃点。”
“哎,小听,你今年多大啊?”
“今年18。”
“哦,那你们三个是同龄人啊。”
阮妈用胳膊肘戳戳阮爸。
阮爸顺势接话:“同龄人好啊,你们得多交流交流。”
“好。”陈听回道。
饭桌上突然安静一瞬,只剩下筷子与碗的碰撞,以及......
轻轻的翻报纸声。
阮瑜,陈听,白星渝:默默干饭ing,勿q
“咳。”阮瑜良心发现,得救一下她的好爸爸。
阮爸抬眼,看到了阮瑜的眼神提示。但为时已晚,阮妈的眼里的火,已经能把阮爸烤个全焦了。
爸,自求多福吧。
阮爸先是一笑,自觉地放下报纸,夹起一口鱼,开声道:“这鱼做得真好吃,小瑜,你怎么不吃啊,多吃点,你不是最喜欢吃你妈做的鱼了吗?”
好闺女,再帮爸爸一把。
陈听和白星渝自觉气氛不妙,吃完饭,聊了一会天就准备开溜。
不用阮瑜送,白星渝一出门就跑回家看江玫了。只剩下阮瑜在门口跟陈听道别。
“那个,今晚这事儿让你见笑了,我家就这样,他俩天天打打闹闹,习惯了。”
陈听摇摇头,说:“没事,阿姨做饭很好吃。”
“那你想吃了就来我家吃,反正也近。”
“嗯,那我走了。”
阮瑜刚要点头,突然想起来什么,她叫停陈听。
她转身走进了哪里?太黑了,陈听看不清。
“诺,这个给你。”
夜里突然又起了一阵风,吹落了几片叶子,又吹落了几片花瓣,借着灯光,陈听看清了,是一盆白色铃兰花盆栽。
3201,风信子,白色铃兰花......一切的一切都太值得陈听不相信,这是巧合。
“阮瑜。”陈听唤她。
又有一阵风吹过,只不过要比前一阵清凉些,阮瑜听见他问:“你真的不知道1和7的区别吗?”
这是阮瑜第一次完整的看见陈听屋子的全貌。
窗帘紧闭,窗户紧闭,空调开至低温,空气中有的,只是四处扩散的冷空气和一些些酸味。那是东西腐烂的味道。暂时开着的灯,是为了迎接第一位客人。
没有一点人味,是阮瑜的第一评价。
陈听递给阮瑜一杯水。
“到底怎么回事?”
“那我说了,你不能生气。”阮怂怂上线。
陈听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
阮瑜深吸一口气,说:“是你妈妈。她让我经常给你送花。”
对不起了陈听妈妈,任务失败呜呜呜。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只是让我给你送花。”
阮瑜有点难过,她以为,通过这几天的努力,他们家庭的矛盾稍有转机,现在看来,好像更糟了。
她低着头,有点委屈,但又觉得是她的错。
“我是不是,搞砸了呀。”
陈听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某处,眼睛空空,他在走神。
阮瑜第一次正经地观察陈听的眼睛。他是好看的桃花眼,因为每次都熬着通宵,眼圈有点泛红,眼尾处还有个小痣,不易察觉,阮瑜觉得像他的心思,藏在不知处。
末了,他说:“不是你的错。”
阮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觉得,有些事,她不能管,她走到门口,留给陈听独自思考的空间。
只是门一关上的那一刻,阮瑜看到了料理台上的那支,独自发枯的风信子和被黑暗与寂寞包围的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