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言清》安若晽

9、游园

　　自是从楚清和言歆交谈之后，两个人都平和了不少，顾怀不是楚清，她听不见他们讲的是什么。
　　次日。马车依旧停靠在明渊侯府邸门前，顾怀和薛若跳下马车再扶楚清走下。余伯见状便知道是贵客到了，要下人把大门打开。
　　进门之后，余伯跪倒在地，道：“奴才拜见夫人。夫人，昨日府上小厮怠慢了夫人，请夫人恕罪！”四周的下人看见大总管跪了下来，也不敢站着，齐齐跪了下来喊道“望夫人恕罪！”。顾怀和薛若见楚清不说话，便扶余伯起身。
　　“想必您就是余伯，我不是你口中的夫人，也就说不上什么恕罪了，大家这样跪着，岂不是折煞了我？大家请起吧！”楚清的声音如同流水的轻柔一样。顾怀替她揭下面纱。众人惊愕。
　　“敢问小姐芳名，这样我们这些下人也好服侍些••••••”
　　“大家不必见外，就叫我连姑娘就够了。我们向来随意惯了，也谈不上什么服侍不服侍的。”
　　“主子告诉我们，在他下朝会之前，让连姑娘现在府中稍做休息。小姐在里厅等着呢，连姑娘，请吧。”
　　余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楚清跟在他后面慢慢走着，脸上只有淡淡的笑，却足以让瞬间变成永恒。

　　里厅
　　当顾怀第一次真正看见李未依，就知道这个女子长大后定是祸水！不仅是因为她的美貌，还因为她浑身散发出的气息。
　　李未依朝楚清走来，一身素雅却不失大家风范，虽只及楚清的肩，却握住楚清的手道“姐姐可算是来了，等的未依好苦啊！”看着楚清身后还站着人，问道：“这些是？”
　　楚清向后望，笑道：“好，就让我来一一介绍。”
　　走到顾怀面前笑道：“术绍岐黄顾怀，药女，我的表妹。”顾怀福了福。楚清走到薛若面前，道：“才貌双全，六艺精通，薛若，我的侍女。”薛若羞红了脸，份外饶人。言歆，又或者说是莫连忻，楚清还未开口，李未依就小跑到言歆面前，道：“让我猜猜，这位定是姐姐的护花使者！”
　　“你这小妮子，还叫我姐姐，刚见面就开我的玩笑，别贫，这位是惊才风逸，文武双全，言歆，我的侍卫。”楚清笑道。但见言歆面无表情，点头示意。
　　李未依看见，道：“姐姐身边都是能人，未依就不开玩笑了，我早就为姐姐准备好了房间。”走了两步道：“来人，帮我安置姐姐的房间，再安排三间房给顾姑娘，薛姑娘和言公子。”
　　转身道：“姐姐，我为你介绍府邸可好？”
　　“当然，我也是想看看，麻烦妹妹帮我介绍了。”
　　“姐姐哪里话？未依乐意之至！”

　　正苑
　　虽是冬末，园中景致亦已荒凉，古树参天，凸显着它的桀骜不驯，树干上的裂痕已经数不清了，树叶落尽，只剩下突兀的躯体，一枝粗壮的树枝横着伸出，足以让人坐上去。给人以视觉上动人心魄的冲击，是一种不一样的美丽，不一样的气息。
　　李未依看见楚清在打量着棵树，道：“这棵树打从我一出生在这地方，很多次我告诉爹爹说要除了它，但是爹爹都很生气的说不行，不过若是夏天来看看，的确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你平时都坐在那树端吗？”楚清盯着那树端，出了神。
　　“有过一次，但是爹爹看见了很生气，骂了我一顿，我就再也没有接近过这棵树，不过我知道，这棵树一定有什么特殊的价值，不然爹爹是不会骂我的！”
　　“侯爷平日应该是把你宠坏了，不然你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姐姐！”
　　“好好好•••”

　　一旁的薛若小声对顾怀说：“主子好像和李小姐关系甚密，但我总觉得怪怪的。”
　　顾怀冷笑道：“小薛若，这你可就不知道了，表姐的演技是不会被任何人看穿的，对了，除了彻底了解她的人。”
　　“你和言歆吗？”
　　“有时候可以，但如果她想瞒我们两个，我们一定会上当受骗的。”
　　“这样啊•••”
　　“所以如果有人和她有了仇怨，那个人就完了。”顾怀如是说道。

　　回廊
　　“爹爹好客，一般家里都会来爹爹的门客，他们都住在西厢，而这里就是上等贵客才会住的地方，一般都是女眷。”
　　“侯爷也有女眷的客人？”
　　“不算，像是有时候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妹妹端云郡主来，就会住在其中的一间，端云郡主好客，也经常会在关系好的朋友家里小住，被太后骂了很多次。”
　　“端云公主盛名在外，金枝玉叶，深得圣上和太后的厚爱，没想到未依也与公主交情匪浅，想必公主真是好性情，才会如此。”
　　走到一间房前，有着其他房间都没有过的匾额“弥生阁”。
　　“这里就是爹爹最重视的房间，因为他从来都不会让人住这间房也不会让客人进这间房，却是让下人时不时就来打扫，你猜这是谁的房间？”
　　“必是侯爷相当重视之人，莫非是•••赫连夫人？”
　　“姐姐当真是冰雪聪明，一猜就中，听说当年赫连夫人大婚，先皇三日不朝，爹爹酩酊大醉，还有很多的大人物也都一一失态。想必当年爹爹也痴情于赫连夫人。”
　　“赫连夫人乃当世巾帼，像侯爷这般人物也会情迷与夫人，很难想到到底有过多少人钟情于赫连夫人，但我知道至少先函帝为了夫人一生未娶，最后传位给他的侄子，也就是现在的函帝。”
　　就这样一天下来，李未依带着楚清把所有地方都看了一遍，命令下人准备好让楚清沐浴更衣。当然薛若和顾怀她就顾不上了。
　　“言歆？”李未依笑道，稚嫩的声音。
　　“李小姐！”言歆鞠躬行礼道，看见李未依还不及他的胸口高，相比这个孩子必定只有七八岁样子。
　　“她们三个，姐姐，顾姑娘，薛姑娘，你喜欢的是谁？”李未依直率的话惊了言歆，连忙解释道：“小姐误会了，我没有•••”
　　“你最在乎的是姐姐，对不对？”李未依挑逗道，故意蹙眉。
　　“主子就是主子，当然是奴才一生最在乎的人，小姐这话言歆不懂了。”
　　“你说谎，你只在看见姐姐的时候会笑！”李未依不依不饶的说道，踮起脚，逼近他。看着不敢对是她目光的他，有些羞涩的他。
　　“李小姐，看上去你似乎对言歆有很大的兴趣，不然你怎么会一直关注他会对谁笑？”顾怀仰着头走来，薛若不在身边。
　　“顾姑娘，你偷听我们说话？”
　　“不是我偷听，而是表姐让我出来看看，碰巧就听到了•••也看到了•••”
　　李未依一下子羞红了脸，道：“我，我不理你们了！”
　　“言歆，你又有一个爱慕者了•••”顾怀添油加醋道。
　　突然，顾怀扑进了言歆的怀抱，踮起脚，在他耳旁说道：“表姐要我跟你说，李未依不简单。”
　　“我知道，她会武功，而且不差。”言歆似乎一点也不吃惊，任由顾怀抱着。
　　“不仅如此，她不是侯爷的亲生女儿，而是养女。而且她有很多暗卫。”
　　“暗卫？”
　　“刚刚监视表姐洗澡来着，所以表姐就让我出来了。”
　　“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他们都变成了瞎子而已。”
　　拐角处，难被发现的李未依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亲昵的动作，攥紧了拳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