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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服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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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何见山庄
次日,萧殒来邀棋。连漪与顾怀目瞪口呆,他是在挑战吗?后果可想而知••••••
“你说过连家女子无所不精,那对弈应该也不例外吧。”淡淡的说出口。果然按我说的隐藏了自己的情绪,他现在是在向我展示我说的他做得到吗?对弈期间的表情是最不能控制,若输若赢,怎好控制,何况还要专心致志的下棋?
一局棋下来,萧殒输了十八子,依旧淡然。但依旧感觉得出,他的不甘与失落。连漪与顾怀道:“公子下的真好!”
萧殒心觉怪异望向她们,连漪说道:“向来与姐姐下棋,还未下到一半我已经认输了,公子即下完了又只输了十八子,可预见公子棋力的深厚了!”
萧殒又问:“射箭如何?”
一干人等都到了后院,十几个箭靶摆在不同的地方。萧殒道:“你先。”
“猜先。”我可不愿意僵持不下。唤道:“连漪。”连漪拿出一枚铜钱,摊于手心。
“我要正面。”转视萧殒,道:“我先选了。”
连漪抛出,落在手背上,展开,是背面,笑道:“姐姐猜错了,公子先。”
“令姐才是猜对了,那好,就我先。”
扯出一块布来,蒙上眼睛,以拇指拉弦,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拇指,然后轻轻一拉,箭飞到靶心上。如此,剩下的箭靶也是如此,所有的箭都正中靶心,关键是他,一直蒙着眼睛,射出不同方向的箭,分寸掌握的分毫不差。下人一片哗然,连连拍手。
既然如此,就要玩真的了。
一样,蒙上眼,取箭。所有下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我同时取了三支箭,横架住弓,利用旋转的力道将箭射出去,用轻功移步到原地,一次取了五支箭,一样利用身体的旋转将箭射出去。直至所有箭靶上的箭都被另一支箭射成两半,跌落在地下。周围寂静无声。将眼上的布揭下,捋了捋发丝。顾怀笑着跑来,道:“表姐!”
“还比吗?”望向惊呆的萧殒。
“罢了罢了,在比下去真是让我无地自容,我认输。”萧殒笑道。
对顾怀说道:“你进我房里一下,我有些事情问你。”顾怀心一愣,看向萧殒,小声怒道:“又出了什么事情?”萧殒一脸无辜,不知为何。
回到左苑,门敞着,顾怀小心翼翼地走近,试探道:“表姐?”
“顾怀,你说,我该怎么办?”垂着眼睫,慢慢说道。发丝挡住了目光,难以分辨现在的神情。
“表姐你说的是,二表姐的事情?”
得到的是默认。
顾怀大惊,道:“表姐,你这不是难为我嘛!我,我怎么会知道。我知道二表姐喜欢萧殒公子,但是萧殒喜欢的不是你吗?你绝对不会和二表姐争些什么,她想要的东西,你从来都会给她。让她留在何见山庄,你不愿,二表姐又十分依赖你,也没有什么正当的,委婉一点的理由,这让我怎么办?二表姐她,也似乎很喜欢在萧殒的身边,但是萧荐又一直心怀鬼胎,觊觎••••••这可如何是好?”
“她是我的妹妹,只要是她想的,无论有多困扰,我都会给她,即使为她打造,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表姐,他走了。”
是吗,走了吗,这一席故意讲给他的话,这一席和顾怀联合起来讲给他的话,他听见了。
所以,死心了吧。
可是,为什么连话都几乎说不出来了呢?是不想再说下去了吗?还是对于他,已经不能再说下去了?
“表姐,你难道真的要把钟情水送给二表姐,那样的话,萧殒真的会从今往后只喜欢二表姐的啊。这对于你,又公平吗?”顾怀哽咽。
苦笑。
“从我当年弄错了连漪练毒时候的那一味药,毁了连漪的脸,我和连漪之间就不再存在什么公平与不公平了。这是,我欠她的,这一生,我都还不完。”
“表姐••••”顾怀又是讶异又是难过,以至于除了唤她表姐,无话可说。她知道,表姐的右手之上,从她出生的那一天起,命运线就没有出现过。
从那日开始,表姐就与萧殒形同陌路了,反倒是二表姐经常与萧殒出双入对的,下人们都纷纷说这两个人一定会在一起。
那日,天气极好。何见山庄的大小姐要成亲了。
下人忙进忙出,大张红字,铺红毯,挂红灯,整个何见山庄一片喜红。
平常一直穿的朴素,几乎都是单色,可是在这种场合,一定会很失礼,所以那日紧忙催促店家赶工。
青黛于眉,服下了顾怀专门调制的药,气色即使不用胭脂,也来得更自然些,这原因当然是因为在大婚总不能抢了人家新娘子的风头。
一身琉衣蓝裙,一身琉衣紫裙,什么首饰也不戴,只将买回来的银细小簪斜斜的插在发间。大家已然见惯了连漪的容貌,但至于连堇而言,依旧是碎色面纱于面。顾怀识得大体,早早预备好了一切。
只知姓司马的红衣少年已然到了门前,宾客满至,萧湄一身红色金线裙,红色的盖头遮住了红晕。红衣少年牵过红绸,于大厅内,走到庄主面前,齐齐跪下。
一拜天地。
我会不会也有这样的一天?
二拜高堂。
上天会不会连我的这一点奢望也夺走?
夫妻对拜。
还是说,永远都不会再遇见了。
送入洞房。
新郎与宾客欢饮,我与连漪因为救了庄主的原因也坐在上席。原本就不喜欢觥筹交错的场合,却不的坐在这里。期间不少的人过来要连漪的酒,都被萧殒和萧荐一一挡过。看得出来,她又是焦虑又是欢喜,羞红了脸。萧复铭越加高兴。
当初为了留住我和连漪,不惜在自己的药里面下毒,就是为了赌。如果那时我们没有请到顾怀,应该会有一个自称是神医得人上门献药。姜还是老的辣,一眼就看出了我们各怀的心事吗?但他不知道的是,事情不会这么容易,我的家世也没这么简单。
退席后,大部分的人都去闹洞房。独自走在回廊里。
萧殒和萧荐?他们在房里干什么?
萧荐拎起酒壶,小酌一杯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给萧殒,道:“二弟啊,你姐姐可是就这么嫁了,以后可能在这个家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一饮而尽。
萧殒拿起酒杯,叹道:“大哥,这大喜的日子,就不要说如此沮丧之话,大姐出嫁了,这本是应该高兴的事情啊••••••”
“二弟,大哥知道,连二小姐钟情于你,大哥这辈子就算是做错了很多事情,可是唯独这一次,大哥是动了真感情;大哥看得出来,你不喜欢她,那为什么还要给她那些希望呢?”
“大哥••••••”
“二弟你听大哥说,在你和连大小姐去请顾姑娘的时候,我和连二姑娘朝夕相对,只要是她想要的,我掏空心思的为她找来,大哥从来都没有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看着她笑,我心里也忍不住一并着笑,当她皱眉头的时候,我心里就像被细针扎了一样。况且,她们就要离开山庄了••••••”
萧荐苦笑几声,又为自己和萧殒斟满了酒。看不下去了,敲门道:“是我,我能进来吗?”打开门的是萧殒,惊讶的望向我,问道:“连姑娘这么晚了来这里,不知道有何要事?”
走到桌前,笑道:“今日是小大小姐的大喜日子,两位怎么在这里喝闷酒啊,身为何见山庄的少庄主,怎么也不去接待你们的那些宾客?”
“瞧连姑娘这话说得,像是我们都为了家姐出嫁这件喜事发愁似的。”萧荐打笑说道。
自己拿了一个酒杯,斟了一杯酒,调侃说道:“不知道萧大小姐听见这席话,会作何感想呢?”
“哈哈哈•••连姑娘也是性情中人啊!”萧荐大笑道,又问:“连姑娘是来辞行的?”
“说对了,这段时间承蒙贵庄的照顾,虽然没有找到我要找的人,但是也见识了不少。两天之后,我们就要朝羿京启程了••••••在此,就想简要的告别。”拿起桌上的酒杯,举起杯示意共饮,两人各怀心事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是,最后一次了。
饮完后,说道:“大公子,我有些是要找二公子商谈,可否••••••”
“好,那我就不拉着二弟了,你们有什么事情就去吧,前厅有什么事情有我和总管照应呢,想连姑娘前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们就去吧。”
点头告辞,转身走出房间,萧殒跟了上来,说:“你这又是何苦?”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苦或是不苦也是由我自己觉着,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你是他们的亲弟弟,他们居然会这样狠心下这样的狠手!”手攥成拳,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你知道?”他惊讶的看向我,又自嘲道:“是啊,又有什么能瞒得住你呢?大姐今早给我送来这一身衣裳,我第一眼看见的时侯就知道这上面被下了慢性毒药••••••刚刚大哥在我的酒里下毒,若不是你那时候进来,调换了自己和我的酒,我想我现在早就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吧。”
“这份救命之恩,你可是要还给我的。”一路上一直朝着萧殒的书房方向走去。刚说完最后一句话,推门进入书房,就在百雕木椅上坐了下来,身子倚着靠背,不断喘息,这毒药的毒性可真是猛烈!
萧殒关上门,蹲在我面前,蹙眉道:“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还没有痊愈,还要去救我,你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为了让你欠着我的恩情,为了那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压抑着口中的血腥气,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萧殒看这情形,转身道:“我去找顾姑娘。”
不行!
用所剩无几的力气扯住他的袖子,摇头道:“不行,如果是让她知道了,恐怕连把何见山庄给掀了这种事情她都做得出来。这种时候,她也已经休息了,你这时候去找她,以她的性格,你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我这个表妹,聪明机智绝不在我之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你这样能行吗?”萧殒掀袍坐下,倒了杯凉茶给我,我摇了摇头。他又问:“你是不是接不住?”
我瞪了他一眼,这种事情知道就好,干嘛还要说出来!
他轻叹一声,走到我身边,将我拦腰一抱,因为突然失去重心的原因,我不由得双手环住他的颈脖。原来这件书房还有张卧榻。他将我轻轻放在卧榻上,揭去倚着卧榻的我的面纱,我大惊道:“你这是干什么?”
他拿着茶杯,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脸现在惨白到了什么地步?”坐到我面前,把茶杯端到我的嘴边上,只要我张开嘴,就能喝到。
看着他坚决的眼神,我才知道这世上有种东西叫做顺从。喝完后,他将茶杯放回原处,我不由得轻笑了一下,但消失在他转身之前。
他走近,坐在原先他坐过的位置。他这是要干什么?
右手绕过了背后,将我往他的方向一拉,于是乎我就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还把左手绕过和右手交在一起,就这样,抱住了我。
这是第二次,我离他这么近,比第一次更近。
“你知道吗,我想这样抱着你,很久了,久到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你一直放纵连漪和我在一起,我也听到了你和顾怀姑娘说的话,我知道你心里也一定有和我一样的感觉,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承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