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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水中龙龙中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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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年,我要回一趟天庭。”
远年听到千俟着急的声音,就知一定发生了不妙的事。
“出什么事了?”
千俟:“我联系不到他,刚才派出灵鹤传递消息,我在他的海域上看到了一船人被淹没。若是其他海域发生这种事,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可龙海是姬武的道场,姬武一向爱护人类,他的海域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远年听后,也知晓了事情的严重性,“那你快去,救人要紧。”
千俟点头,他向天庭传递了灵鹤询问水神下落,没过多久天庭那边回了,可灵鹤传来的是没有一个神仙知晓水神下落,天神唤千俟回天庭,商量对策。千俟先将远年送回家才放心走了。
临走之前,远年还不放心地拉住了千俟的手,依依不舍道:“一定要小心。”
千俟抿嘴一笑,“我只是回天庭。”
话虽如此,可远年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坚定地看着他,道:“就算是回天庭也要小心,若真出了事,你不要瞒我,好吗?”
最后一声好吗,让千俟看到了三百万年前他也拉着他的手,可怜兮兮地求着不要丢下他一个人,心中不免受到触动,这一次他给予了远年一次肯定的回答:“好。”
得到了千俟的答案,远年这才放开了他,而他后面也没有闲着,而是选择给戈若打电话。
水神是戈若一族的祖宗,按理说发生这样的事,戈若一族应当会知晓此事。
“远年?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远年没工夫跟戈若掰扯其他事,他直接切入话题道:“戈若,你们龙海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那边传来戈若惊讶的声音:“你怎么知道?”
戈若有些苦恼:“一艘军船在我们龙海上沉没了,之前有祖宗庇佑,我们龙海八辈子都没发生过海事,可如今却突然发生了,族长想调查此事,我必须得回去一趟,我刚才已经跟张老师说了,明天就回去。”
远年心道果然如此,“戈若,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你祖宗水神出事了。”
戈若沉下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远年将遇到火神的事告诉了戈若,戈若听后,甚是惊讶,虽说他生在一个信奉神灵的部落,可要真出了与神明相遇的事,他还是会觉得很不真实。
可转念一想,对面那个人是远年,他又觉得没那么虚假了,毕竟他打心眼儿觉得远年并不是普通人,或许他本来就来自神界,现如今只是在渡劫罢了。
“难怪上次研究室发生火灾,我算你的位置,却算出一个不同空间,那一次你是被火神带去另外的空间了吧?”
远年顿了一下,道:“是也不是,总之这些事跟你祖宗没关系,哦对了我明天跟你一起去龙山,去看看水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戈若啊的一声,“你要去?”
“对。”远年稍稍正了正声:“水神出事了,火神当然要去,火神与我是一起的,火神要去那我肯定也要去,大家都要去还不如一起去。”
戈若一听,虽觉得那句“火神与我是一起的”有点奇怪,但还是答应道:“好,我去跟张老师说。”
天庭。
千俟火急火燎赶回天庭,而天神早就等候他多时。
天神手中一颗星河球,里面斗转星移,星河灿烂,像是把全天下的星河都容纳进去了。
“你来了,千俟。”
天神缓缓转身,面不改色庄重严肃地看着千俟。
“心魔并未被消灭殆尽,依你的能力,对付他是绰绰有余,想来是那孽障又滋长了心魔的力量,才让心魔有机会从你的手下逃走。”
千俟抿嘴,抬了抬眼皮,道:“是我无能,没有保护好他,让他受了刺激,引发他藏在心里的火,才滋长心魔的力量,让心魔逃走了。”
天神抬手示意他不用说下去,“不是你的问题,一切皆是命数。归根结底天道还是要让那孽障自己渡过劫难。”
千俟知天神不会无缘无故提及心魔,加上水神失联的事,他也猜到了一二了,问:“水神失联的事与心魔有关?”
天神玩弄着手中的星河球,那星河随着他的把玩变幻得更快,竟翻起了一阵星星的大风大浪,当真成了星河。
就算他不说话,千俟也明白了天神的意义,心想这次可能又要把远年牵连进去了。
“天神。”
门外来了一个潇潇白雪撒暖阳的男神仙,外穿暖黄外袍,内穿皑皑白雪衣袍,腰间别有一白玉的笛子,此人正是四季之神中的冬神君深。
继三千年前分别之后,这还是千俟第一次见他,一别经年,回来已然变了样,从前的锋芒毕露到如今却有了收敛的气息。
想想他也是一个神奇的神仙,这天上宫阙里,恐怕没有哪一个神仙会像他那样明明已经是神仙了,还是个不受人间香火限制的上古神,却还是选择在人间历百万年的劫。
千俟看向君深,礼貌地向君深行了个点头礼,君深展开笑颜,也回了一个点头礼。
天神见到君深,笑笑道:“你可算是舍得回来了。”
君深回了个礼,“事关重大,我当然要回来了。”
天神点点头,颇感欣慰,道:“此次任务就交给你们,记住务必时时刻刻关注那孽障,千万别再发生三百万年前的事,必要时可动手了结。”
说到动手了结,天神脸色变得异常坚定:“这次不是孽障脱胎换骨,就是心魔死无葬身之地。”
千俟和君深同时拱手而立,接下了天神的任务。
从天神殿走出,千俟一直心思重重,他心里想的全都是接下来远年要怎么办,心魔狡猾,有千万种的方法能轻而易举激起远年心魔的原生力量,远年是他心脏的一部分,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一股原生力量有多么痛苦。
“千俟,许久未见了。”
身旁君深唤了一声,千俟闻声看他,不知是礼貌还是真情实意,道:“许久未见。”
君深笑了一声,玩笑道:“远年那家伙,上次见他还是在三千年前的女巫国,他那副样子我现在还记得清楚,英姿飒爽,威风无伦,这一次不知道他还是不是之前威猛将军的样子了。”
千俟淡然一笑,听他描述,脑子里当真有了三千年前远年威风凛凛带军队的样子了,转念又想到远年如今身上天然的坚强和认真,竟觉得这两世并没有任何差别。
“他还是一样的。”
君深哼笑了一声,“我一个神仙光是历练都变了,我不信他一个凡人没变。”转而又看向千俟打趣道:“你对他有滤镜,我见了才知道。”
两人说完这个话题后,并未说多余的话,兴许是不知说什么,又兴许是觉得没必要说。
他们两个神的恩怨早就在三百万年前已经了结,现在顶多算是有说有笑的同事,一拍即合,一合即散。
等他们到了人间,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
按理说这个点远年早就睡了,可今晚出了事,远年是想睡也睡不着。
人睡不着总是要胡思乱想,远年在想这么久了,千俟都还没回来,是不是说话不算数已经出发去龙山了?
一出这个念头,远年又赶紧否认。
不会的,千俟不会骗他。
可为什么这么久了......
越想越不自信,越想越烦躁,远年抓了抓头发,强行安慰自己就算千俟说话不算数,他明日就跟戈若去龙山了,到那时他也还是能见到千俟。
这叫什么。
山不就他他去就山!
这八个字给了远年极大的勇气,可给的好像是虚假的勇气,他还是睡不着,他还是在意千俟会不会骗他。
一切回到原点,反反复复,当真是在爱情迷宫里转来转去。
直到房间里响起熟悉的叫唤声时,远年才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床上蹦了起来,果然看到了千俟,激动大喊:“千俟你回来了!”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千俟旁边的君深。
“诶你是?”
君深笑了笑,故意问:“远年,你不记得我了?我们可在三千年前见过。”
远年大叫:“三千年前!”
他怎么这么牛*,能与这么多神仙有关系。
但他还是不知道眼前这位神仙是谁,老实巴交问:“你是哪位?”
君深抽起腰间的笛子,在手中打了一转,帅气道:“本神就是四季之神冬神,君深。”
远年心头默念原来是冬神,那看来他三千年前也是个神仙了?
“天色已晚,远年你还是先睡吧,明日我们就去龙山。”
一听要去龙山,远年顿时沸腾起来了,“你要带我去!”
君深见他那一副哈巴狗的样子,忍不住大笑:“你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千俟收了收嗓子,道:“我答应过你,不会一个人走。”
远年得到这句话,刚才所有的不安和焦躁全都化作云烟一去不复返了,又道:“为什么不现在走?万一水神遭遇不测呢?”
千俟给予他一个肯定的回答:“不会。”随后又解释道:“星河球中的水神星一直亮着,证明水神并没有受到伤害,且心魔的目标不在水神,他使这些无非就是吸引你。”
“星河球?”
千俟点头:“对,这是天神的法器,能探看全天下所有生灵。”
千俟又道:“你是凡人之躯,需要养精蓄锐,休息一阵再出发最好。”
远年长长哦的一声,转念又问:“我们明天能不能再带一个人去。”
千俟眨了眨眼:“哪个?”
远年道:“是戈若,他是独龙族的,水神是他的祖宗,他这次回去就是要处理这件事。”
听到独龙族,千俟和君深不约而同地暗下眸子,沉默片刻后,千俟答应了此番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