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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前院,殷实见沈惊鸿来势汹汹,心头一紧,但还是恭恭敬敬地迎了上去:“沈大人。”
      他尚未询问情况,沈惊鸿便示意墨池将一男二女推了上来。

      殷实不解道:“不知大人这是何意?”

      墨池一脚踹向那书生:“自己说!”
      那人忙跪趴在地,抖着身子道:“草民着实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是在宴席上喝了一杯酒,便……”他抬头看了沈惊鸿一眼,被他冷峻的目光吓得更是一阵哆嗦,“草民喝了那酒之后,只觉身子异样,想去休息,便有一丫鬟过来领草民前去厢房。待到了屋里,瞧见床上躺着一女子,草民顿觉身上难耐得紧,便没控制住自己……”
      他整个人几乎是趴在了地上,“草民寒窗苦读十几载,礼义廉耻也熟记于心,若非受药物所控,草民是万万不敢做出这样的事啊!求大人明察秋毫,还草民一个公道啊!”

      沈惊鸿冷冷地瞧着这一幕,待他哭诉完,方问:“领你去厢房的,可是她?”他指着跪在另一旁的黄衣女子。

      书生瞧了那女子一眼,连忙道:“是她,就是她!”他又惧又怒,指着那女子便骂道,“我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那女子因过度恐慌而流了满脸的泪:“大人,奴婢冤枉啊!”

      “冤枉?”沈惊鸿的眼神凌如刀刃,几乎已经扎进对方的肉里。他的声音凉如冰霜,透着彻骨的寒,“带他去厢房的难道不是你?”

      “是奴婢,”那女子颤抖着身子,哭诉道,“可奴婢并不知屋里头还有旁人,也不知这位公子被人下了药,奴婢实在是冤枉啊!”

      书生在一旁听她这样辩驳,怒问:“那你为何偏偏带我去那间厢房?究竟是谁指使你的!”

      沈惊鸿看着那女子,面色暗得似风雨欲来:“好好说,若有半句隐瞒,你这条舌头便不必留下了。”

      黄衣女子不由瑟缩了一下,方老老实实回答:“奴婢本在后厨帮忙,忽然瞧见灶台上放了一张字条和一杯酒,上头说只要奴婢将这杯酒给外头任一男子,并将他带到后院西侧第二间厢房,便给民女五两黄金。奴婢原本不信,可字条上还说,厨房外头的树下埋着一两黄金,让奴婢去取,待事情办成,其余四两黄金必定如数奉上。奴婢便去树下挖了一番,当真挖到了一两黄金,奴婢便信了此事。”
      说罢,她爬到沈惊鸿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恳求,“奴婢是当真不知酒里掺了药,只以为那公子是喝醉了,便带他去了厢房,奴婢更不知厢房里头还有旁人哪!大人饶命啊!”

      “奴婢亦是被人蒙骗的啊大人!”另一位青衣女子跪了上来,“奴婢也是受了钱财的蛊惑,才将那位姑娘带去那间厢房的。奴婢当真什么都不知道,求大人开恩哪!”

      沈惊鸿闭了闭眼,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听你二人所说,便是不知幕后之人是谁了?”
      二人齐声应道:“当真不知。”

      “可是这两张字条?”墨池将字条递上,让二人确认。
      二人瞧过,异口同声道:“是。”
      沈惊鸿的唇角浮起一丝冷笑:“来啊,去请殷小姐出来。”

      殷实在一旁瞧这经过,着实没弄明白沈惊鸿的意图,这会儿又扯到殷芷苏,他终是忍不住开口:“下官着实不知沈大人是何意,还请大人明示。”
      沈惊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很快你便会知晓。”

      殷芷苏到达时,殷博轩也恰恰从外头回来,瞧这阵仗,不免唬了一跳:“沈大人,这是?”

      沈惊鸿懒得搭理他。他瞧气氛不对劲,便老老实实站到殷实身旁,不敢继续多言。

      见到沈惊鸿,殷芷苏很平静地盈盈福身:“沈大人。”

      沈惊鸿看都不曾看她一眼,直接让人将站在她身后的佩琴抓了出来,问:“这些人,你可认得?”
      佩琴连忙否认:“奴婢不认得。”

      沈惊鸿又示意墨池将字条递上去:“那这两张字条,你可认得?”
      “我不是已经……”佩琴惊恐地瞪大了眸子,下意识地开口,可话到嘴边,她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改口道,“奴婢……奴婢不认得。”

      “那这个呢?”墨池又拿出一根发簪,“这是姑娘的随身之物吧?恰好落在映月小筑的后厨里了。难不成姑娘连这个也不认得?”

      佩琴慌忙伸手去触摸发髻,却察觉平日常戴的那根发簪此刻已不见了踪影。她的心里不由涌起一阵又一阵慌乱,双腿一软,险些站不住。

      殷芷苏见状,思绪百转,沈惊鸿既这般直接来拿人,想必是已找到十足的证据。而这些证据遑论真假,只要他拿出来,那便是真的。
      她心头一骇,暗叹沈惊鸿的心计智谋。她在心中快速地权衡利弊,便只好舍了佩琴。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佩琴脸上,佩琴被打得倒在地上,脑子阵阵发懵。
      殷芷苏露出一副失望透顶的表情:“枉我平日那般教导你,只愿你向善向上,你究竟背着我做了什么?!”

      佩琴趴在地上,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全是泪。她心知自己此番是逃不掉了,哪怕是将殷芷苏供出来,也不过是个两败俱伤的下场。主仆一场,也为了殷芷苏日后善待她的家人,佩琴认命地垂下眼:“苏小姐在宴席上不尊重小姐,奴婢看不过去,便想替小姐出气。于是就在苏小姐的酒里下了……合欢散。”

      殷芷苏听罢,忽然朝沈惊鸿跪了下去:“沈大人,是芷苏管教奴仆无方,大人要罚便罚芷苏吧!”

        沈惊鸿的目光凉凉地扫了过去:“自是不会饶了你。”

      殷芷苏一愣,已经酝酿好的泪水堪堪落了下去,收已不及。

      殷实在一旁听着,心中已然有数,此刻脸色难看至极。可殷芷苏毕竟是他的掌上明珠,无论如何,他都要护着自己的女儿。况且佩琴已经揽下罪责,他此刻只需顺水推舟便可。

      “沈大人。”殷实道,“此事定然是不知事的丫鬟自作主张,芷苏性情良善,断然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那看来殷大人教养女儿十多年,还不如沈某一介外人了解你女儿。”沈惊鸿讽笑道,“带上来!”

      众人齐齐望去,却见有人领着一位妇女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走了进来。妇女不知犯了何事,窃窃地瞧了一眼四周,待瞧见跪在地上的佩琴时,忙扑了过去:“佩儿,这是怎么了?”

      “娘,阿弟,你们怎么……”佩琴见到自己的亲人,眼中有吃惊,也有慌乱,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殷芷苏,“小姐……”

      殷芷苏此刻已然乱了心态,脸色煞白,哪里还顾得上她?佩琴心头一个“咯噔”,心知家人的性命此番已不是殷芷苏能够护得了的了。

      沈惊鸿对佩琴道:“你的家人本官已保护起来,你放心,只要你说实话,你家人不会有事,本官保证,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他的言外之意便是若是她撒谎,那她的家人便性命不保。佩琴又惧又悔,再不敢狡辩:“是……是小姐。”

      殷芷苏身子一软,几乎要站不住。

      佩琴为了家人,又想到殷芷苏在关键时候那样毫不留情地舍弃她,分毫不顾念主仆之情,便狠下心肠,道:“小姐爱慕沈大人,听闻沈大人有了未婚妻,便去查了一番,最终查到沈大人曾与苏小姐订过亲。小姐心中妒忌,便想让苏小姐毁了贞操,让沈大人再也瞧不上她。小姐准备了一段时日,终于等来赏荷大会这个好时机。她为了将苏小姐哄来,还刻意邀请了扬州城内其他的商贾千金,只为掩人耳目。酒中的合欢散,是小姐命奴婢加的。那字条,也是小姐命奴婢写的。小姐还让奴婢挑了两个家中着急用钱的丫鬟入手,她们果然轻而易举地便受了钱财蛊惑。”

      待她说完,墨池又将那字条摊在她面前:“你再仔细瞧瞧,这字条,究竟是不是你写的那两张。”
      佩琴这才仔细地看了一番,登时变了脸色。这上头的字,分明就不是她写的。可方才由于太过慌乱,她没能瞧清楚。一时心头又惊又骇,暗道自己分明是入了沈惊鸿设的陷阱……

      “做贼者,必心虚。”沈惊鸿冷笑道,“殷小姐还有何话要说?”

      殷芷苏心头一片慌乱,可嘴上仍在狡辩:“大人仅凭丫鬟的一面之词,便定了我的罪,是否太过随意?”

      沈惊鸿对她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致:“殷小姐若是不肯承认,本官多的是法子让你说实话。”他上前几步,走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冷笑,“殷小姐莫非是从未听过本官的行事风格?敢动本官的女人,你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殷芷苏闻言,身子一软,再也站立不住。

      “芷儿!”殷实急忙上前将她扶起,又是心疼又是羞愧,“你这孩子,当真是糊涂啊!”

      殷博轩在一旁看得心中暗怕,对殷芷苏的行为满是鄙夷,暗道她虽有心计,实则蠢得无可救药,竟敢在沈惊鸿面前玩弄心计,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担心自己受到牵连,此番非但不替殷芷苏求情,反而想着落井下石:“沈大人,芷苏虽说是我妹妹,可她做出这样的事,我这个当哥哥的亦觉得惭愧。大人要如何处罚芷苏,我们都无话可说。”

      殷芷苏闻言,看向殷博轩的目光里满是震惊。她这个哥哥平日里待她本就没有多少感情,可此番落井下石,亦是她没有想到的。她原本就满心慌乱,此刻更添了一缕绝望。

      “来啊,把这些人全部带下去,听候发落!”沈惊鸿厉声下令。

      “沈大人!”殷实急忙制止,“芷儿她只是一时冲动,且也不曾构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大人便饶了她这次吧!”

      “没有实质性伤害么?”沈惊鸿幽幽问,“若是今日阿姐她因此事而受到任何伤害,你,还有你的家人,本官一个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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